心里正這么想著,拖拉機(jī)卻在行駛了一段距離后,被人攔了下來。
林清微好奇的伸出頭望去,一旁的路邊上可不正站著,包著頭略顯滑稽的許修竹,和一個面容清秀的姑娘。
她只瞄了一眼,便不敢多看,剛想收回視線,卻見男人先她一步,別開了頭。
只要不再瞪她就好,林清微暗自松了口氣。
看來,這人大抵是消氣了。
林清微暗松一口氣,將懷里睡的正香的莊宴,換到另一邊手臂上,然后漫不經(jīng)心的聽著自家老爸老媽跟人搭話,替她賠禮道歉。
林清微聽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想著道完歉就該走了,誰知道許修竹竟突然散煙給許保祥和許生抽。
只不過許保祥并不會抽煙,他便拉著許生在路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邊抽邊聊,全然沒有想讓他們走的意思。
這番操作林清微沒看明白,姚秀芹做為一個過來人,可是一下子就知道這小子是不樂意相親,拿他們一家子擋桃花呢。
許大山這次把兒子從部隊里騙回來,村里誰不知道,是著急抱孫子了。
她不管許修竹心里情不情愿,最好是別把她一家人攪進(jìn)來。
姚秀芹精明的瞇了瞇眼睛,扶著車欄下了車,之后,臉上掛著笑,走到被許修竹晾在一邊,手足無措的姑娘面前,和藹的搭訕道:“姑娘,叫什么名啊,我瞧著,肯定是李大姐介紹的姑娘吧,誒呦喂,長得可真俊。
今兒個呀,真是不好意思了,我閨女小時候跟她哥野慣了,從小扔到大的石頭,沒成想這次卻砸到村長家二兒子,害得耽誤了你們倆個年輕人,到現(xiàn)在才相親?!?br/>
那姑娘本來孤零零站在那,還有些不自在,現(xiàn)下見大娘拉著她說話,夸她長得俊,笑的是一臉的乖巧。
可接下來當(dāng)她聽到,大娘說是她閨女砸了許修竹時,臉上的笑頓時淺了三分。
竟是這家人砸了修竹哥,怪不得她剛聽著這家人對修竹哥道歉,就覺得不對勁,原來是這么回事呀。
不過人家已經(jīng)道歉了,在修竹哥面前,她還是表現(xiàn)的盡量大度善良一點才好。
“不耽誤,大娘,我叫李月,你說的李大姐,她其實是我的大姑。”
“哦,原來你是李大姐的侄女呀,這感情好,你們倆要是真成了,那就是一家親,
俗話說得好,好事不怕晚,閨女,大娘瞧著,你們哪哪都登對?!?br/>
姚秀芹笑得更親切了,拉著李月從頭夸到腳,然后對著許修竹賣力撮合起來:“修竹呀,你大伯母對你可真好,合著她有一個這么水靈的侄女,竟一直瞞著不跟我們這些人說,還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等回去,我可不得抓著她說一頓?!?br/>
不等許修竹反應(yīng)過來,姚秀芹一巴掌就拍在許生的肩上,拉著人一邊往拖拉機(jī)這邊走,一邊訓(xùn)斥道:“你這傻不愣登的,瞎湊什么熱鬧,沒看到人修竹正在相親么,趕緊給我走,毀人姻緣可是不道德的事。”
“哎,嬸子說的是,瞧我這腦子,咱們快走。”許生一臉感激的看了姚秀芹一眼,虧他剛剛還以為許修竹這是抽了他的煙,想著禮尚往來還回來呢。
許生現(xiàn)在只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回家去找媳婦,讓媳婦以后多跟著二嬸學(xué)著點。
許修竹望著姚秀芹拉著許生著急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拿起手里只剩短短一截的煙頭,放進(jìn)嘴里吸了一口,然后將煙頭呈拋物線一樣丟出去,修長的腿大步一邁,朝他們追了上去。
“二嬸,慢點?!?br/>
許生扶著姚秀芹,手上使了點力剛把人扶上了車,就見一條大長腿伸了過來,輕輕一躍便跳上了車。
許生目瞪口呆的看著,一上車就把腳搭在車邊緣突起來的擋板上,彎腰整理褲腿的許修竹。
過了一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許修竹,你……”
“走的累了,搭你車回去,沒意見吧?!避嚿系娜寺龡l斯理的換了一只腳搭上,拍著褲腿上的灰。
許生……
這叫他怎么回答,還是讓二嬸來吧,他只是個開車的。
許生默默的繞到拖拉機(jī)前頭。
與此同時,李月追了過來,仰著頭可憐兮兮的看著男人,“修竹哥,你怎么上車了,我怎么辦?!?br/>
許修竹皺了皺眉,一屁股坐在林清微坐的這塊板子上,刻意在中間空出一個人坐的空位避嫌,駕著腿閉目養(yǎng)神。
李月……
“修竹哥,大姑說,要你好好照顧我的?!?br/>
……
姚秀芹看著不為所動的許修竹,心下暗自嘆了口氣,這要是她閨女相親碰到這種男人,她一定立馬拉著閨女走人。
以為誰稀罕似的。
既然這么不想相親,那就算了,她干嘛要替人操心,又不是她兒子,姚秀芹拍了拍身邊的座位,笑著招呼道:“閨女,快上來坐?!?br/>
李月等了一會,眼看男人就像睡著了一般,委屈的咬了咬唇,把眼淚憋回去,僵硬的朝姚秀芹笑了笑:“謝謝大娘?!?br/>
“要不要大娘拉你上來?!币π闱壅f著就走了過來,將李月拉上了車,然后讓李月坐里面去。
李月并不想坐里面,走到許修竹和林清微之間的空位邊,剛想坐下去,就聽本該閉著眼睛的男人,冷冽的聲音傳來:“坐后面去。”
李月沒想到男人竟當(dāng)著這么多人面,這么不給自己面子,臉頰蹭的一下,變得滾燙起來,豆大的淚珠,更是劈劈啪啪的掉。
淚眼朦朧間,卻見她的眼前竟坐著個樣貌出眾的年輕女人,李月呼吸一頓:修竹哥不讓自己坐他身邊,難道是因為這個女人?
沒等李月想個明白,就被身后的姚秀芹拉著走到車?yán)镱^,挨著她坐了下來。靈魊尛説
“閨女,路上顛簸,坐外面太危險了,咱還是坐里面的好?!币π闱劭粗炜蕹蓽I人的李月,細(xì)聲勸道。
李月怎會不知,這拖拉機(jī)坐起來很抖,但她就是想跟修竹哥坐一塊嘛。
拖拉機(jī)緩緩向前行駛著,李月的視線,總會若有若無的瞥向坐在她對面的林清微。
心里嫉妒她坐在修竹哥身邊的同時,更是嫉妒她長得比自己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