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雪兒聲音平淡,有些厭煩,“行了,挑個好看的首飾,別說了?!?br/>
“娘子,這個好看?!毖诀咧钢櫼饷媲暗哪敲督疴O。
王玉珂和原主一起長大,表姐妹感情很好,她的性格和原主很像,都是那種內(nèi)斂矜持,什么委屈都自己承受,柔柔弱弱的,她被欺負,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榮雪兒看過去,眸子帶著一絲滿意,“拿過來我看看?!?br/>
丫鬟嫌棄的看了顧意一眼,一用力,把顧意往一邊擠開,然后把那盤首飾端到榮雪兒面前了。
顧意:“……”
“不錯?!?br/>
“掌柜,多少錢?”
顧意上前打斷,“我說,這不是我先看上的東西么,你們光天化日的搶?”
丫鬟叉著腰,神色嫌棄的不行,“你付錢了么,一個外鄉(xiāng)人,鄉(xiāng)巴佬,穿成這樣,你付得起么?”
顧意忍不住瞇眼,這就是這對主仆的嘴臉了,對上阿諛奉承,對下仗勢欺人。
“掌柜,是不是我先來的?毫無教養(yǎng)的打斷搶走別人正在挑選的東西,你們店也允許?”
掌柜冷汗直流,一個看著是官家千金,一個口齒伶俐,思路清晰,一看也不是尋常女子。
實在是不知怎么辦才好。
氣氛僵持住了。
丫鬟見掌柜竟然在她們之間權(quán)衡了,氣得咬牙,“你這鄉(xiāng)巴佬,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誰,我家大人是誰?!”
顧意淡淡搖頭,“不知道?!?br/>
“你知道我是誰么?你家小姐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么?”
丫鬟憤怒中帶著一絲迷茫和疑惑。
榮雪兒更是連忙不解。
不是鄉(xiāng)巴佬么?難道還能是什么大人物?
“不知道?!”
“很好!”
沒有認出來就完美了!
顧意嘿嘿一笑,直接蓄力,一腳踹向丫鬟,把她踹得摔倒在地。
然后朝著榮雪兒便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榮雪兒還懵懵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打了。
然后是接二連三的拳打腳踢,顧意毫不留手。
榮雪兒的臉很快就腫成了豬頭,青一塊紫一塊。
“住手!住手!我叫官兵了!還不快住手!”
掌柜在一旁大喊!
蕭景夙守在外面,此時闖進來,見到此景愣了愣,然后拉過顧意的手,往后門跑了。
“前面有侍衛(wèi),還有人出去報官了。”
兩人很利落的跑路了。
直到跑出夠遠,到了一條小巷子里,兩人這才停下來。
顧意哈哈大笑,“你沒看見,那榮雪兒被我揍成什么豬頭樣了。”
“你跟她有仇?”蕭景夙皺眉。
“嗯吶,一個小人,今天還搶我釵子,新仇舊恨,我先打一頓出出氣?!?br/>
顧意說著,便想起王家了,她的外祖家。
聽榮雪兒主仆倆的話,王娘子嫁人了,嫁的還不是個好人。
她有兩個表姐妹,表姐王大娘子,表妹王二娘子,也不知是哪個。
“我想打聽一下我表妹的消息?!?br/>
她知道此時不該直接去王家,剛剛鬧出動靜,若是再去王家,不小心被發(fā)現(xiàn)了,就有點麻煩。悄悄的打聽吧。
晚上。
兩人當(dāng)了夜行俠,到了王娘子的夫家,章家宅院里頭。
一間院子一間院子的找。
終于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賤人!你給我端的什么茶水!是想燙死我么!”
男人一聲暴怒,把茶水打翻,全都潑在女子身上。
女子忍不住痛呼一聲。
然后就招來他的拳打腳踢。
旁邊還有個打扮的妖妖嬈嬈,眼神里止不住幸災(zāi)樂禍的女人。
顧意和蕭景夙就蹲在屋頂,把一切都看的一清二楚。
挨打的就是她的表妹,王家王玉珂。
顧意眉頭狠狠皺起,渾身發(fā)抖,眸中的怒火都快控制不住,直沖云霄,手掌緊緊握成倆拳頭,奮力的讓自己保持理智。
這就是王玉珂嫁人后過得日子么。
王家怎么會把她嫁給這樣的人,王家人都死了么?
這兩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阿意,先冷靜?!?br/>
蕭景夙面色平淡的看著這幅場景,倒是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這算什么,內(nèi)宅陰私到處都是,跟他沒啥關(guān)系,他產(chǎn)生不了同情,唯獨對顧意擔(dān)心罷了。
低沉的聲音帶著清冷的味道,倒是一下子壓制住了她的怒火。
也是,得冷靜,最重要的是把王玉珂從這章家救出來,若是章家這雜種在這里出事了,難免王玉珂也摘不干凈。
她就這么瞪著眼睛看王玉珂被打個半死。
男人打得無聊才停下手,跟旁邊的女人摟摟抱抱的出去了。
“走?!?br/>
蕭景夙拉著顧意跟在他們后頭。
見他們走了一段路,走到了花園里頭。
就在花園里面的假山旁邊,勾勾搭搭,脫衣服脫褲子,發(fā)出了呃,不堪入耳的聲音。
顧意瞇著眼,看著蕭景夙,示意,這可是一個好時機。
蕭景夙看著她興沖沖的攜著滔天怒火的眼神,無奈又無語。
一個小娘子,遇到這種刺激野戰(zhàn),可真是一點羞恥的感覺都沒有哦。
渾身上下都寫著三個字,要揍人。
揍死他們。
還能如何呢,當(dāng)然是婦唱夫隨,揍死他們。
蕭景夙的眸中帶著一抹深意,這對他也并不是沒有好處,這京城,越亂越好啊。
顧意走到他們面前,吹了一聲口哨,用怪怪的聲音說了一句,“好小哦?!?br/>
那壓在女人身上的男人身子一僵,瞬間萎了。
蕭景夙:“……”
男人怒氣又羞恥又驚慌失措的看著他們,“你們是什么人?!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么?!”
顧意摸著棍子,貼心地遞了一根給蕭景夙。
一棍子就朝著那赤身裸體的男人揮舞而去。
蕭景夙上前,速度極快地卸了兩人的下巴,把脫下來的臟衣服塞進他們嘴里,致使他們完全發(fā)不出聲音來。
只能淚眼汪汪的挨打。
顧意一棍一棍的打下去,想到剛剛他對王玉珂的拳打腳踢,打得她臉上都是傷口,眼淚冒出來的同時,手底下更是一次比一次狠。
當(dāng)然偷情的女人也不能放過,死賤人,就這么看著,也不是個好東西,渣男賤女,一起挨打吧。
“好了,再打就死了?!?br/>
不是不能打死,只是后果有些麻煩,章家也算個世家,他還是官兒,官死了還是得追究的。
顧意憤憤地又打了兩下才停手,“哼,也對,這樣死便宜他們了?!?br/>
得讓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慘重的代價。
還得讓王玉珂好端端的光明正大的從章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