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感覺自己的美好人生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不然怎么可能屢屢受挫?
唐真,是的,一切都是唐真的錯,唐真簡直就是他生命里的克星。
喜歡的女人被搶走了,一起鬼混的大哥不要他了,更要命的還是,他還不得不今后都在唐真面前夾著尾巴做人,做人怎么能悲劇成這樣?他明明還是向家的公子呢!
“唐真,唐真,唐真,啊......”
他咬牙切齒的喊道,如果他有那個能力的話,他真恨不得將唐真生吞活刮。
“?。磕闶窃诮形颐??”
唐真?zhèn)挠倚⊥冗€沒徹底完成自我修復(fù),與劉原對拼的時候,他甚至無視小腿的疼痛,強行踹出了右腳,如此一來,更使得他傷上加傷。
剛才他一直強撐著離開,不過走了一段路之后,卻仍然有鉆心的疼痛從小腿處傳來,所幸他便找了一處角落坐下,打算休息一陣,卻不想沒多久便見到,兀自喊著他名字的向天卻從他身旁經(jīng)過。
向天聲音戛然而止,高舉起的雙手也緩緩放下,他露出僵硬的笑臉,這才緩緩扭頭,沖著唐真笑道:“呀,唐少校,您怎么會在這里呢?”
唐真也扯著笑臉道:“讓我好奇的卻是,聽說你生病了,在家里養(yǎng)傷,養(yǎng)傷養(yǎng)傷,怎么就養(yǎng)到九區(qū)來了呢?”
“這個...那個...唐少校,請讓我退出會武隊伍吧,從小過慣了舒適生活的我,實在已無法忍受那樣艱苦的訓(xùn)練了。”
向天實在找不出更好的解釋,只能朝著唐真禮貌的鞠躬宣布退出。
如此一來,雖然之后在警衛(wèi)隊他不能抬頭做人了,但至少不會隨時都見著唐真那令他難受的臭臉,更重要的還能借此掩蓋掉今次他找劉原尋求幫助的實事。
自己只是為了逃避訓(xùn)練,恰巧來到了九區(qū),又恰巧遇見了唐真,是這樣的,是這樣的......
想到這里的時候,他忍不住將鞠躬禮、行的更標(biāo)準(zhǔn)了些,甚至埋著的頭都不經(jīng)意間露出了一絲笑意。
“恩......果然,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像你這樣偷奸?;臍⒙菊撸词股蠄隽?,也只會拖了隊伍的后腿,你能夠有此覺悟,我實在感覺很欣慰?!?br/>
唐真沒有一絲挽留的意思,道:“自己去跟吳老頭大聲招呼吧,之后你便重獲自由了?!?br/>
向天愕然道:“我是十區(qū)最強的七人之一。”
“這個我已經(jīng)知道了?!?br/>
“但你不知道的卻是,臨近會武還有差不多一個月,你所教受的東西,已經(jīng)在我的身上耽誤了一個月,后來者只會比我還不如。”
“所以呢,難道我就該求著你,不要離開么?”
向天忍不住一呆,的確,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的他,就算唐真真求他,他也會毫不客氣的冷笑離開。但唐真的表現(xiàn)與他心中的想法落差實在太大了些,讓他自己都不經(jīng)開始懷疑起自己的人生價值來。
他有些落寞的轉(zhuǎn)身,緩緩的朝著遠(yuǎn)處走去。
唐真收起笑臉,沖著向天的背影喊道:“喂,傻小子,別再玩兒火哦,不然下次可就不是將你踢出隊伍這么簡單了?!?br/>
向天聞言一顫,臉色不經(jīng)變得更加陰沉了幾分,他沒有轉(zhuǎn)身,亦沒有回答,只是腳步難免變得慌亂了幾分。
唐真難道是發(fā)現(xiàn)了么?是還是不是?
唐真就算再怎么笨,當(dāng)然也發(fā)現(xiàn)了向天臉上的巴掌印,更為重要的還是巴掌印周圍竟然還有明顯的凍傷。如果,向天在受傷的時候照照鏡子的話,就一定不會再像剛才那般認(rèn)真的演戲了。
“哎,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呢?會武隊伍少了個人,難道真要隨便找人充數(shù)不成?”
腿也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唐真嘆了口氣,緩緩起身動步。
他才沒打算在外留宿呢,不然溫婷估計該找他普及一下婚姻法了。
而與此同時,在九區(qū)夜幕下的另一處角落里,一個人屠殺一群人的戰(zhàn)斗也已然接近尾聲。
“我呸!我家寧少??瓷狭四惝惸埽鞘悄愕母?,搞什么飛機呢?竟然帶著自己的小弟跑到九區(qū)來了,你現(xiàn)在怎么不跑了呢?繼續(xù)跑呀?!”
一個穿著少校制服的光頭男人,此時正用腳踩著個人的腦袋。
在他對面不遠(yuǎn)處,是一個雙臂化作尖刀、單膝跪在地面、寬闊的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的男人,不是黃赤還會是誰?
“老大,別管我了,趕緊走!”
被踩在腳下的男人奮力的喊話,可恨他雖然進(jìn)化出了能力,卻偏偏只是個雞肘的輔助異能。面對著夕日的好兄弟一個接一個的死在自己面前,他簡直都快恨死自己了。
現(xiàn)在好好的隊伍只剩下他與黃赤了,他又怎么能再成為黃赤的拖累?!
“老大,趕緊走吧!弟兄們沒誰會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們自己太無能、太沒用,是我們拖累了大哥你啊......所以,請離開吧,讓兄弟黃泉路上也走的安心些......走啊!”
“碰!”
一聲槍鳴響起,剛才還讓自己老大跑路的男人,軟軟的躺在了血泊里。
光頭男一腳踹開尸體,并輕蔑道:“燥舌!”
“劉三兒...劉三兒!啊......”
黃赤額頭滿是鮮血,渾身更是傷口無數(shù),但此時他卻顫抖著站起,瞪大了充血的唯一還能視物的眼睛,并一步步緩緩的走向那個穿著少校制服的光頭男人。
“哈?竟然還想要再戰(zhàn)斗么?喂、喂、喂,寧少校派我來之前,可沒說不能殺你的,難道為了這幫垃圾,你連死都不怕了么?”
光頭男緩緩的舉槍,望著連走路都晃晃悠悠的黃赤,他忍不住笑道:“你看,你的鋼化能力,很多地方都已經(jīng)露出肌肉了呢?!?br/>
說著,光頭男再一次開槍,他的目標(biāo)是黃赤的胸口,那里暴露出了肌肉,他相信這一槍絕對能夠打穿黃赤的肺葉。
可是,伴隨著“當(dāng)”的一聲金戈撞擊聲響起,光頭男不經(jīng)瞪大了眼睛。只因他射擊出的子彈,就在要鉆進(jìn)黃赤胸口的前一秒,黃赤的渾身上下卻再一次鋼化,而且比起前面任何一次鋼化所覆蓋的身體面積都要徹底,簡直就像是瞬間變成了一個鐵人。
“不可能,異能本源枯竭,竟然還能運用異能......不,不對,你......你竟然突破了?!”
光頭男有驚慌失措道,只是個入門境層次的黃赤已經(jīng)很受寧少校重視了,現(xiàn)在卻又進(jìn)階到了精通境,如此人才,既然不能收復(fù),那么只有除之。
他忍不住眼神一凝,將槍口瞄準(zhǔn)了黃赤唯一的眼睛,“執(zhí)迷不悟,去死吧!”
“碰!”
子彈極速前進(jìn),面對著此時連走路都仍然有些艱難的人來說,簡直就是毀滅性的,可就在子彈都已經(jīng)飛到黃赤眼前不足半米的時候,卻陡然被一分為二。
那是黃赤的手臂動了,那是黃赤化作的尖刀直接將子彈一分為二。
光頭男暗道一聲好快,一時不察之下,黃赤的身影卻已然消失在原地,陡然感覺到從后方傳來的寒意,他下意識的彎腰后踢。
“碰!”
一腳正中黃赤的胸口,但光頭男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只因才一進(jìn)入精通境層次的黃赤,實力簡直堪稱變態(tài),不但防御能力驚人,速度更是恐怖。
他忍不住冷哼一聲,退后一躍,便輕松的躍上了身后的五層樓樓頂。
“鐵塊頭,今天暫時先放你一馬,改天讓寧少校親自前來取你性命!”
光頭男的能力是輕身,類似輕功一般的作用,速度方面同樣一流,關(guān)鍵是其變態(tài)的跳躍能力,絕對不是現(xiàn)在的黃赤能夠追到的存在。
黃赤眼見敵人準(zhǔn)備逃走,蠻橫的拔起道旁的電桿,便沖著光頭男投射而去。
“轟!”
五層樓頂直接被鐵電桿貫穿,為了能夠擊中目標(biāo)且保證威力,黃赤的投射當(dāng)然是直線,但即便如此威力強勁的攻擊,卻仍然無法擊中目標(biāo)。
光頭男早已消失在原地,躍上了另一處高樓。
黃赤還不肯放棄,一根一根瘋狂的拔起電桿,然后一路奔跑著追擊。
整條街道頓時沸騰,當(dāng)然多時指責(zé)與謾罵的聲音,但待看清戰(zhàn)斗之人的實力之后,紛紛又閉嘴關(guān)窗。
不過,黃赤畢竟是在地上追擊,又如何能夠追上高來搞去的光頭男?
“啊!”
他又是一聲悲嗆的大吼,狠狠的一把將仍然握在手里的一根電桿摔在了地上。
視線有些模糊,傷口因為又一次劇烈的爆發(fā)而崩裂開來,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混合著他的眼淚一起緩緩的流下。
他朝著來時的路,艱難的前進(jìn),只因那里有著他眾多兄弟們的......尸體。
往昔的歡聲笑語仿佛還在他耳邊回響,那時一起挨餓,一起受凍,一起喝酒,一起獵殺進(jìn)化獸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但此時卻好寂寞,好寒冷,冷到他渾身顫抖。
“噗通”,他摔倒在了地上,他沒力氣了,他好累。
有腳步聲從遠(yuǎn)處傳來,一對死魚眼湊近他的臉,他以為都可以忍住不再哭泣的,但這時候卻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哇......你怎么才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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