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雷抬起頭,看了看黑著臉的康建雄,自己沒得罪這個家伙吧,一見面就這么大的火氣,話里面都帶著火藥味。
“你誰呀,我去哪里報道我自己不知道嘛,用得著你在這里瞎嗶嗶?”趙雷不客氣的回擊。
張老頭和林老頭兩人早就在電話里交代清楚,就是到中醫(yī)分院辦公室報道,這錯不了。
康建雄沒想到一個學(xué)生竟敢頂撞他,特別還是在自己心儀對象面前,當場氣的鼻子都彎了,指著趙雷道:
“小東西,有種告訴我你哪個專業(yè)的,叫什么名字。”
這時候,文書雅擋在趙雷的面前,皺眉道:“康老師,你問這么清楚干什么,難道你還想要報復(fù)一個學(xué)生不成?”
康建雄道:“書雅,這事你別管,我是好好的教他做人,撞了人也就算了,還這樣頂撞我,一點尊師重道的教養(yǎng)都沒有?!?br/>
趙雷冷冷的看著他:“呵呵,你有教養(yǎng)?”
“你、你你……”康建雄氣的暴跳如雷,大聲嚷著道:“看看,你們看看,現(xiàn)在的學(xué)生都無法無天了,竟敢指責(zé)老師,我非的把你告訴你們輔導(dǎo)員,讓他好好的教育教育你。”
“康老師,注意你的態(tài)度,他撞的人是我,而且已經(jīng)跟我道過謙了。反倒是你,糾纏不休,跟一個學(xué)生較勁,你好意思嗎?”
文書雅一臉冷漠的看著他,那眼神里充滿了譏諷。
要是平時,對于這種事文書雅也不會去管,可是她知道眼前這個學(xué)生因為她才被康建雄針對。
換句話來說,就是她連累了趙雷。
康建雄一臉驚訝,難以置信的說:“書雅,我對你這樣好,你不幫我說話,反而向著他?”
“是呀,書雅,康教授對你的好,我們可都看在眼里的?!?br/>
“同學(xué),你別犟了,這位是康教授,趕緊給他道個歉,這事就算了?!庇腥藙裰f。
趙雷直接把頭扭開,無視康建雄那兇惡的目光。
康建雄冷冷的盯著趙雷,說:“好,好,真是好的很,你以為不告訴我名字,我就差不到你嗎?小東西,我告訴你,只要我還在醫(yī)科大學(xué)一天,你就別想著順利畢業(yè)?!?br/>
趙雷皺起眉頭,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畢業(yè)問題,況且他也不是來上學(xué)的,用不著畢業(yè),只是這個康建雄的態(tài)度讓他很不爽。
辦公室里的人都不禁皺起了眉頭,覺的康建雄的話有些過分了。
心胸太狹隘。
“同學(xué),快給康教授道個歉,不然拿不到畢業(yè)證,你這大學(xué)就白讀了?!迸赃叺睦蠋熒锨按驁A場。
趙雷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撇了撇嘴說:“這位老師,事情經(jīng)過你們也看在眼里,我做錯了什么,憑什么給他道歉?”
“就憑我是教授!”康建雄大聲道。
趙雷愣了愣神,把頭轉(zhuǎn)向旁邊的文書雅,指著康建雄說:“他真的是教授?”
文書雅點點頭,說道:“等會就是了,正是文件還沒下來?!?br/>
“哼,小東西,你現(xiàn)在害怕了,給我道歉,只要我心情好,就原諒你這次?!笨到ㄐ郯褐^,得意的說。
“書雅,我的心情可完全又你決定,今天晚上我的晉升宴會,你去不去?”
這話擺明了就是說,你答應(yīng)去我的晉升宴會,我就放過這小子。
文書雅有些為難。
而這個時,趙雷發(fā)出奇怪的聲音:“上當了,我怎么覺得華夏醫(yī)科大學(xué)的教授太不值錢,我不會是被那兩老頭坑了吧?”
“你在那里嘀嘀咕咕說什么,要道歉就快點,別耽擱我們工作時間?!笨到ㄐ圻€以為他怕了,抱著手催促。
趙雷道:“道你妹的歉,我也是教授?!?br/>
眾人:……
一眾人面帶異色的看著趙雷,被趙雷的話驚的合不上嘴。
“你也是教授?”康建雄愣了愣,問道。
“廢話,不是教授,我來這里干什么?”趙雷沒好氣的說:“不過就你這種貨色也能當上教授,我怎么覺的這個教授太容易了?”
對于這個他還真的不懂,張云山和林曲遠兩老頭也自稱教授,可在他看來本事只是一般,現(xiàn)在又冒出一個教授,這教授就這樣便宜?
心里頓時就有種被坑了的感覺。
聽到趙雷那理直氣壯的回答,康建雄當場笑岔氣:“小東西,吹牛也不看看地方,你要是教授,我當場吃屎?!?br/>
整個中醫(yī)分院今年只有一個教授名額,這個名額在上個學(xué)期就被他內(nèi)定了,所以說今年中醫(yī)分院絕不可能再有教授晉升。
當然,要是來個年紀大的,是業(yè)內(nèi)的學(xué)術(shù)大牛,說自己是教授他還相信,眼前這個小子,看樣子二十都不到。
他要是教授,恐怕連條狗都能當教授了。
文書雅也滿臉尷尬,顯然被趙雷的大口氣給鎮(zhèn)住了:“同學(xué),這個玩笑開不得?!?br/>
整個辦公室里,就沒有一個人相信趙雷的話。
本來大家還對趙雷的遭遇表示同情,開學(xué)就得罪了像康建雄這樣的新貴教授,可聽到了他的話,眾人心里只有一句話要說。
“活該!”
這小子太能吹牛了,嘴欠,活該被收拾,他們當中都四五十歲了,都沒資格當上教授,這家伙倒好,開口就說自己是教授。
這不是擺明的嘲諷整個辦公室的人嗎?
偏偏這家伙還一臉理所當然,那人畜無害的樣子,讓人氣的直咬牙。
“我真的是教授,不跟你開玩笑?!壁w雷一臉認真的看著文書雅。
“滾滾滾,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別在這里吹牛,影響我們工作?!笨到ㄐ蹍拹旱膿]手,像驅(qū)趕蒼蠅一樣說。
旁邊的人也跟風(fēng)道:“還不快走,康教授不跟你計較剛才的事了?!?br/>
“誰不知道康教授才是我們學(xué)院唯一的教授,你小子吹牛也要靠點譜?!蹦侵心昱苏f道。
趙雷笑了笑,忽然有點明白了,他可是林老頭和張老頭請來的教授,而今年學(xué)院又只有一個名額,那也就是說眼前這康建雄教授夢想要泡湯了。
“你笑什么?”康建雄問道。
趙雷嘿嘿笑道:“康老師,你是不是知道你的教授名額被我占了,所以才對我抱有敵意?”
康建雄不屑的看著趙雷,語氣輕視的說:“就憑你?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不是當教授的料。”
“康教授是海外碩士畢業(yè),名校畢業(yè),破格提拔當教授,合情合理,你又是哪兒來?就憑你會吹牛嗎?”
趙雷露出蔑視的笑容。
“海外碩士畢業(yè)又怎么樣?這里是中醫(yī)分院,別告訴我你在國外還能學(xué)中醫(yī)?你這個名校畢業(yè)跟中醫(yī)有個屁關(guān)系?!?br/>
“我看你也是走后門的,你們中醫(yī)學(xué)院的風(fēng)氣太差了,怎么到處都是走后門。”
辦公室里的人臉色大變,趙雷雖然說的是事實,但卻把康建雄給徹底得罪死了,哪怕他走后門是眾所周知的事,但也不會當面說出來,這不是當眾打人臉嗎?
“咳咳?!?br/>
就在康建雄勃然大怒的時,門外突然傳來兩聲尷尬的咳嗽聲。
“林院長,張院長?!?br/>
看到門口的兩人,辦公室里的人紛紛站起來,向兩人問好。
林曲遠和張云山臉上卻露出尷尬之色,因為趙雷一直都說他們兩個是走后門的,可又沒辦法,誰讓人家本事比他們高。
康建雄露出喜色,上前說道:“兩位院長,你們來的正好,這臭小子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不僅誹謗我們學(xué)院的名聲,還硬要說自己是咱們學(xué)院的教授,我們學(xué)院完全可以用誹謗罪和欺詐罪告他?!?br/>
“告什么告!”張云山板著臉,拍著趙雷的手,道:“鄭重的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趙雷,我們學(xué)院新來的教授?!?br/>
文書雅捂住了自己的嘴,滿臉詫異的看著趙雷,手里的文件哐當一聲又掉在了地上。
至于其他人腦子來在一團迷糊。
這小子真的是教授?
很多人表情古怪,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康建雄覺的自己耳朵聽錯了,問道:“張院長,你別開玩笑,他?怎么可能是教授?”
林曲遠道:“你們沒聽錯,趙雷就是我們學(xué)院的教授,是我跟老張親自爭取下來的?!?br/>
“不對,等等,他是教授,那我呢?”康建雄指著自己的鼻子,心里隱隱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林曲遠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康啊,各位領(lǐng)導(dǎo)都覺的你資歷還有些淺,你提教授的事在緩個幾年吧?!?br/>
“不行,不可能!”康建雄突然大聲打斷兩人的話,瘋狂的道:“你們這里面肯定有貓膩,你們這是暗箱操作,我要告你們!”
張云山的臉瞬間陰沉下來,冷哼道:“要去哪里告,順便,誰暗箱操作誰心里最清楚?!?br/>
林曲遠轉(zhuǎn)身看著正在撿起文件的文書雅,說:“小雅,經(jīng)過我跟林院長研究決定,以后你就是趙教授的助教?!?br/>
“啊?”文書雅茫然的抬起頭。
康建雄一臉鐵青,氣的渾身發(fā)抖,冷冷的盯著趙雷:“你憑什么?”
趙雷打了打哈欠,揮揮手,做派十足的說:“康老師,我要工作了,請你出去,別打擾我們工作。”
原封不動的話全還給了康建雄。
康建雄的表情都變綠了,只覺的臉色一陣火辣辣的,指著辦公室里的趙雷還有林曲遠三人咆哮道:
“你們都給我等著,我一定要去告你們,你們這里有黑幕!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