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不帶腦子的小故事講完,張素馨越聽越精神了,問:“怎么這個故事聽起來更不對勁了?”
路安之笑問:“怎么不對勁了?不是讓你把腦子寄存了嗎?你怎么還覺得不對勁?”
張素馨道:“不是啊,我還是像剛剛沒睡下以前那樣聽故事的啊,如果這個故事像剛剛那樣,我也不會覺得不對勁??蛇@個故事,怎么就那么奇怪呢?女的跟個霸道總裁似的,男的仿佛是個受氣小媳婦,有什么想法都不主動,盼著女的來說,而且還老盼著女的給他送東西……我不是說男的就不能讓女的送東西,可你剛剛講的那個男的的心理,就跟女的似的……”
路安之“哈哈”一笑,說:“這個就是把男女的性別變了變啊。畢竟雖然換了故事主題,但這個故事聽起來跟剛剛那個還是有些雷同的,變變性別能有點(diǎn)新鮮感?!?br/>
“……”
張素馨一陣沉默,說,“那我需要寄存的腦子更多了?!?br/>
路安之笑道:“那你還聽不聽了?”
張素馨說道:“聽啊,你再給我講一個我就睡覺。這種故事怎么感覺越聽越上頭了?”
路安之道:“大概是因為不用動腦子吧?!?br/>
“嗯。”
張素馨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不過你還真會想,想出系統(tǒng)這種東西,你是怎么想到的?”
路安之說:“玩游戲啊。這不就是游戲里的任務(wù)系統(tǒng)嗎?”前世里發(fā)展完善、各種各樣的系統(tǒng)流,源頭其實就是游戲里的任務(wù)系統(tǒng)。這種任務(wù)系統(tǒng)的好處就是主線具現(xiàn)、獎勵具現(xiàn),簡化寫作思路,能夠讓寫作的人輕松省事,也能吸引一些讀者。不過也有讀者不喜歡系統(tǒng)流的。
但總之,這就是個工具,在游戲里好用,在里也挺好用的。而到了后來,簡簡單單的系統(tǒng),也被許多人玩出了花來,比如怨念值系統(tǒng)、懶人值系統(tǒng)等等,而在這些短劇里,系統(tǒng)又變得如此奇葩,成了情節(jié)推進(jìn)的唯一又毫無道理的工具。
“好吧?!?br/>
張素馨說道。
路安之說道:“我再給你講一個系統(tǒng)的。梗概是訂婚宴上,未婚妻扔下主角去找白月光,主角因為系統(tǒng)攻略任務(wù)失敗失去關(guān)于未婚妻的記憶,未婚妻卻后悔了……”
他剛說完梗概,張素馨卻疑惑不已:“這個聽起來跟剛剛那個有些像啊。”
路安之說道:“是有些像,不過后面就不一樣了。”
張素馨就讓路安之給她繼續(xù)講。路安之把這個故事講了出來,張素馨沒想到這故事里竟然有兩個系統(tǒng),一個系統(tǒng)在主角身上,是要攻略女主,攻略不成就失憶,另一個在女主白月光身上,是要拆散男女主,失敗就死。
這個故事的最后是白月光成功拆散了男女主,活了下來,然后告訴了女主實情,離開女主去開啟新的生活,男主失憶,女主什么也沒有。
這亂七八糟的故事聽完之后,張素馨感嘆道:“這女主真慘……不過也是她拎不清……”
路安之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他能聽懂張素馨的話,張素馨是覺得女主好好一個人,卻成了這故事里被兩個相互矛盾的系統(tǒng)纏身,成了一個提供情緒價值的工具,而且還不知情,確實挺慘的。至于拎不清,就無須解釋了。
張素馨又說:“不過那個女主的白月光倒是挺有意思的,努力完成自己的目標(biāo),活下來,然后去開始一段新的生活。這個角色倒是有些亮點(diǎn)?!?br/>
路安之道:“你竟然又帶著腦子去聽了?!?br/>
張素馨一笑:“不說了不說了,睡覺睡覺?!?br/>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醒來以后,路安之和張素馨一起送纖纖去了幼兒園。今天要把小家伙那被洗干凈的被褥拿去學(xué)校,因此需要開車,張素馨就跟著去了。
小家伙早早就醒來迫不及待地想去幼兒園了,到了幼兒園門口,管都不管路安之和張素馨,下了車就去找蕓蕓老師。張素馨跟在后面下車,不由嘟噥:“這丫頭,有了老師忘了媽。”
路安之笑道:“你這人也真是的,連老師的醋都吃。你是不是受我昨天給你講的那些故事給感染了?”
張素馨點(diǎn)點(diǎn)頭道:“是啊是啊,我腦子都寄存在你那里,還沒有收回呢。”
送下纖纖后,路安之開車載張素馨回家,車上張素馨問:“安之你還有沒有那些故事?”
路安之道:“怎么你還聽上癮了?”
張素馨道:“是啊,不帶腦子聽,確實挺上頭的。你要是有故事啊,就再給我講一個唄?!?br/>
“好,那就再講一個。今天咱們講個不一樣的。”
路安之說著,又給張素馨講了個跟昨天的類型不一樣的,情緒沖突放在了和家人的矛盾上面,但最后也是亂七八糟,家人后悔之類。
張素馨聽路安之講完,夫妻倆也正好回了家。
今天宋曉琴還會過來,約好了和張素馨一起繼續(xù)追劇。夫妻倆到家后做好了早餐一起吃了,沒過多會兒,宋曉琴就來了。宋曉琴進(jìn)來家后就迫不及待地說來來來看電視,張素馨問宋曉琴:“我DVD和電視碟呢?”
因為擔(dān)心苗素琴看到后嘮叨,路安之和張素馨家的DVD還有買來的電視影碟都是被暫時轉(zhuǎn)移到了宋曉琴家的。宋曉琴聽到張素馨問出這個問題,卻愣了一下,訕訕笑道:“我忘了拿了?!?br/>
張素馨翻了個白眼:“忘了拿了看什么???”
“我現(xiàn)在去拿,等我一會兒?!?br/>
宋曉琴悶悶道,有些不好意思。
張素馨想起了什么,回頭看了一眼路安之,說:“安之,要不我們一起去吧?順便把你那幾首中秋的歌錄出來怎么樣?”
路安之道:“我隨便啊。只是那首《明月幾時有》可是得你唱的,錄好了也沒法發(fā),怕咱媽聽到。你這么著急錄嗎?”
張素馨道:“讓曉琴錄就是?!?br/>
“什么歌?路安之你又寫歌了?!”
宋曉琴略微驚訝,瞪大眼睛看向路安之。
路安之點(diǎn)點(diǎn)頭說:“嗯,我們中秋節(jié)晚上賞月的時候,我唱了幾首和月亮有關(guān)的歌。”
宋曉琴道:“是么?唱的什么歌?快給我聽聽?!闭f罷又道,“咱們先上車,上車再唱?!?br/>
這回路安之沒有開車,他和張素馨夫婦坐了宋曉琴的車,一起去一品居。
車上張素馨給宋曉琴唱了一遍《明月幾時有》,宋曉琴聽罷,卻嘆了口氣,說:“這首歌我可唱不來。你唱出的這種感覺,我達(dá)不到。”
“唉……”
張素馨嘆了口氣。
宋曉琴道:“嘆什么氣啊。咱們先把歌錄下來就是了,以后再發(fā)也行啊?!?br/>
張素馨道:“行吧?!?br/>
宋曉琴和張素馨就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起來,路安之偶爾插一兩句嘴,不過話并不多。說著說著,不知道怎么的,張素馨和宋曉琴之間的話題,竟然轉(zhuǎn)到了路安之昨天給張素馨講的那些故事上面。張素馨甚至還給宋曉琴講了其中一個故事。
而宋曉琴剛開始在聽張素馨說起故事梗概的時候,還一臉的嫌棄:“這什么破故事???路安之你竟然還寫這樣爛俗的故事?!”那話說的,很有些不可思議似的。
可等張素馨按路安之昨天講故事的節(jié)奏把這個“破故事”講開,宋曉琴卻越聽越上癮了。到了一品居以后,她停下了車,張素馨說:“好了,到了,咱們先下車。之后再講?!?br/>
宋曉琴卻道:“干嘛不講啊!繼續(xù)講??!咱們下車也能講!”
張素馨說道:“咱們還要錄歌呢?!?br/>
宋曉琴道:“歌什么時候不能錄?我這錄音棚就在這里擺著呢,隨時都能用。而且反正你錄出歌來暫時也發(fā)不了,以后再錄就是了。你快先把這個故事給我講完了?!?br/>
路安之在后面暗笑,沒想到宋曉琴這個富貴人家的女人竟然也會喜歡這樣爛俗的故事。
張素馨白了宋曉琴一眼,說:“你之前不還說這是個破故事呢嗎?”
宋曉琴無所謂地擺擺手,說:“我是破人,破人配破故事,行了吧?我就愛聽,你快給我講!”
張素馨搖頭失笑,只好繼續(xù)給宋曉琴講了起來。
講完了這個故事,宋曉琴又問:“還有嗎還有嗎?”
“有呢?!?br/>
張素馨說著,又給宋曉琴講起了路安之給她講的其他故事。
路安之坐在旁邊再次暗自失笑,這女人也上癮了。
于是在宋曉琴家里錄歌的計劃,就這樣被破壞了。宋曉琴進(jìn)家拿上DVD機(jī)還有她和張素馨一起選好的電視劇碟片后,就又回到了車上,路安之負(fù)責(zé)抱著DVD,宋曉琴負(fù)責(zé)提著光盤,張素馨負(fù)責(zé)講故事。到了車上以后,宋曉琴就再次發(fā)動汽車,載路安之和張素馨回了夫妻倆的家。
這一路上張素馨又給宋曉琴講完了一個故事。
到了張素馨家以后,宋曉琴殷勤地給張素馨倒上一杯熱水端過來,說:“給,潤潤喉嚨?!彼趶埶剀昂吐钒仓依镒×艘欢螘r間,對這里的一切陳設(shè)都已經(jīng)熟悉了,因此不需要問張素馨,就輕車熟路地?zé)岷昧怂?,倒進(jìn)杯里端給了張素馨。
張素馨連著講了兩個故事,確實也覺得嘴巴有些干了,就喝水潤了潤喉嚨。
她才喝了幾口水,把水杯放下,宋曉琴就問:“這樣的故事還有嗎?”
“還有,我再講給你?!?br/>
張素馨說著,繼續(xù)給已然沉迷的宋曉琴講了起來。
昨天路安之給她講了三個故事,今早又講了一個,四個故事,她都給宋曉琴講了。宋曉琴聽完之后,還不過癮,意猶未盡地問:“還有嗎還有嗎?”
張素馨無奈嘆息,又喝了口水,說:“沒有了,安之就給我講了這四個故事。”
“才四個……”
宋曉琴說著,鄙夷地看了路安之一眼,說,“沒想到啊沒想到,路安之你這種家伙,竟然也會寫這樣不帶腦子的故事?!?br/>
路安之卻笑:“怎么了,有問題嗎?”
宋曉琴連忙說:“沒問題!”她賠笑似的,“當(dāng)然沒問題,怎么會有問題呢?還有沒有這種故事?我想聽。”
路安之想起前世這些視頻的評論區(qū)里那些開玩笑的“我是土狗我想聽”之類的評論,倒跟宋曉琴現(xiàn)在的樣子差不多,不由暗笑。
他說:“沒了?!?br/>
宋曉琴不信道:“怎么可能沒了呢?這種故事聽起來都是一個模板,一聽就是能批量生產(chǎn)的,一寫一大把,你就再改改,給我講幾個唄。素馨也喜歡聽呢,是吧素馨?你讓我倆一次性聽個過癮,以后就不惦記了?!?br/>
張素馨白了宋曉琴一眼,說:“你說你,別帶我。”
“哼!”
宋曉琴瞪了張素馨一眼。
路安之想了想,說道:“這樣吧,這種故事,我就不給你們講了。我給你們講一個這種情緒文的進(jìn)階版?!?br/>
“進(jìn)階版?那是什么?”
宋曉琴和張素馨都有些好奇。
路安之說道:“進(jìn)階版,就是不像這些故事一樣,一味釋放情緒,不知道收斂,故事情節(jié)什么的全都得靠邊,聽的時候還不能帶腦子的這種?!?br/>
宋曉琴卻抗議道:“不行,不要!我就要聽這種不帶腦子的!”
路安之道:“那就算了,我沒了。”
宋曉琴這才妥協(xié)道:“好吧隨你了??熘v快講。”
路安之點(diǎn)點(diǎn)頭,給張素馨和宋曉琴講了起來:“這個故事,叫《人生悵恨水長東》。這個故事的主角是二郎神楊戩,故事發(fā)生沉香劈山救母之后……”
“是寶蓮燈嗎?”
宋曉琴問。
路安之點(diǎn)點(diǎn)頭,說:“對,就是寶蓮燈。二位且聽我細(xì)細(xì)講來?!?br/>
他給兩個女人講起了這個滿是悔恨與無可挽回的故事。不過這個故事,畢竟是建立在前世那部《寶蓮燈》電視劇的劇情基礎(chǔ)之上,因此路安之講的時候,還要稍做調(diào)整,把《寶蓮燈》的劇情略微給張素馨和宋曉琴提一提,讓兩個女人有所了解。
故事里那忍辱負(fù)重、一切都自己承受的楊戩,很快就在兩個女人的認(rèn)識里,慢慢立了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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