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特伍德激動地扭著肥碩的大屁股來回踱步,黝黑的小眼睛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渴望。他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度過多少歲月,他知道自己這副身體一定很難適應(yīng)外面的風(fēng)雨,他敢確定,太陽神灑下的光輝一定會灼傷眼睛,可是這與回家比較,又算的了什么呢?他已經(jīng)暗暗誓,如果那個祭司能夠解除自己的變形術(shù),他就會從記憶中泯滅掉積攢了無數(shù)歲月的仇恨,原諒那些該死的祭司,如果帝國需要,他依然會奉獻(xiàn)自己的全部。
轉(zhuǎn)眼之間,亞特伍德就做好了決定,圍繞在他身邊的鼠群從中間分開,像潮水一樣向兩邊退去,很快消失在那些秘密扎扎的小洞中。他一步一顫走到梁珂跟前,激動地說道:“阿……阿拉貢先生!我愿意放下敵意,跟你們離開這里,同時,祈求您能夠幫助我解除這個該死的詛咒。”
梁珂心中暗舒了一口氣,可是臉上卻表現(xiàn)得陰云密布,他把長刀收起來,捏著眉頭坐在亞特伍德對面,長嘆一聲。
“哎!如果你剛才愿意聽完我的話,帶你出去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可是現(xiàn)在卻……”
梁珂話不說完,斜眼看向遠(yuǎn)處的平托,又指了指那些倒地呻吟的魔族戰(zhàn)士,然后無奈地?fù)u了搖頭。亞特伍德馬上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趕緊撅著屁股附身道歉。
“剛才只是一場誤會,其實,我們之間并沒有很深的仇恨不是嗎?當(dāng)然,在戰(zhàn)斗中,魔族的兄弟有些死傷,亞特伍德愿意奉上足夠的財富來彌補(bǔ)我的過失。”
“財富?”
“彌補(bǔ)?”
梁珂與平托幾乎異口同聲的說。平托瞥了一眼梁珂聽到財富那張猥瑣的臉,冷冷的繼續(xù)說:“什么樣的財富能夠挽回魔族精英戰(zhàn)士已經(jīng)消散的靈魂?即使你獻(xiàn)上自己的腦袋,那些失去親人的族人也會哭泣不休,我們不稀罕你的什么財富。哼!”
一根筋的平托好像非要魚死網(wǎng)破,梁珂趕緊跳出來做和事老。
“將軍,這場本來就不該生的戰(zhàn)斗不能再繼續(xù)下去,戰(zhàn)爭中難免出現(xiàn)戰(zhàn)損,即便我們殺掉他,也不能讓英靈再回到我們中間,既然他愿意提供相應(yīng)的財富,我看還是先看一看,也許能對魔族有些實際的幫助,也說不定呢!”
做為一名合格的將軍,控制自己的情緒是基本素質(zhì),平托冷哼一聲不再說話,梁珂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轉(zhuǎn)頭古怪地看向亞特伍德。
“你的建議可以接受,不過……呵呵!恕我直言,我真的看不出閣下會有什么有價值的珍寶財富?!?br/>
“哈哈!這您完全不用懷疑,雖然我經(jīng)歷了太多年的非人生活,但獸神并沒有拋棄他的信徒,我會帶你去見識神賜給我這只胖水獺的寶藏,也許那是你們都沒有見識過的巨大財富,只要大家能搬得動,你們盡管拿去好了。只是……只是有個小小的問題!”
亞特伍德慢吞吞地走到那個小水洼旁,指著平靜如墨玉的水面說:“寶藏的入口就是這個水洞,要想進(jìn)入寶藏,必須要懂得潛水,不知道誰有這樣的本領(lǐng)?”
平托和梁珂恍然大悟,難怪這個家伙會一直躲在這里不出去,如果他遇到危險,就可以通過下面的水道逃跑,自己這些人是無論如何也捉不住他的。
平托無奈地向梁珂聳了聳肩,露出一臉苦笑,皮德羅粗聲大氣地解釋說:“大人!魔族有個最大的弱點,就是天生怕水,我們平時洗澡都不會在浴桶中注滿水,更別說要潛下去找什么寶藏?!?br/>
梁珂也把眉頭擰成了一個結(jié),他用手試了試水溫,由于洞中溫度本來就低,再加上常年不見陽光,潭中的水冰冷刺骨,他很清楚,即便是自己這樣的潛水高手,也不能在下面堅持多久。
“從這里下去,到達(dá)你說的寶藏有多遠(yuǎn)?”
亞特伍德摸著唇上的幾根胡須,認(rèn)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遠(yuǎn)并不遠(yuǎn),只是下面水道縱橫,彎路很多,如果你能跟緊我,要不了半分鐘就能到?!?br/>
梁珂對自己的潛水能力很自信,別說是半分鐘,即便在水下待上三五分鐘也并不難,他放下憂慮,在水洼邊簡單吃了些肉干,補(bǔ)充了一下因為戰(zhàn)斗流失的體力。為了保險起見,又在腰里綁上細(xì)繩,這才緊隨亞特伍德,一頭鉆進(jìn)那個小水潭。
下到水中,梁珂才現(xiàn),這個水潭就像一個倒置的漏斗,上小下大。水下石柱密布,把寬闊的空間分割成迷宮一樣。平靜的水面下暗流涌動,梁珂還沒游出多遠(yuǎn),就被水流沖得失去了方向,水中幾乎沒有一點光線,好在亞特伍德及時游過來拉住梁珂的衣領(lǐng),這才讓他不至于迷失在水下迷宮里。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一分鐘,前方依然看不到任何光亮,刺骨的冰冷讓梁珂的體溫快流失,他手腳已經(jīng)開始傳來陣陣酸麻,也許在下一刻,他就會失去對身體的控制,無論如何要在自己失去知覺前拉動腰間的繩索,這樣皮德羅一定會快地把自己拉回去,好在胖水獺并沒有趁機(jī)逃走,那么他說的寶藏一定存在,梁珂憑著這樣的信念,咬牙跟在亞特伍德身后逆流而上。
由于逆流潛行,體力流失要快得多,身體中的氧氣已經(jīng)完全用完,陣陣眩暈提醒梁珂已經(jīng)到了他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候,梁珂將手伸向腰間,就在他準(zhǔn)備拉動那條保命繩的時候,額頭上突然被亞特伍德用尾巴拍了一下,隨后就看到頭頂白色的水花一閃,胖水獺靈活地跳了出去。梁珂也趕緊拼盡最后的力氣,攪動雙臂向上游去,三兩下沖出水面,雙手扒在岸邊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足足過了半分鐘,梁珂才攢足了力氣爬上岸,平躺在地上,閉著眼睛享受空氣帶來的歡愉。
當(dāng)梁珂睜開眼睛的時候,胖水獺亞特伍德正一臉歉意地看著他。
“阿拉貢先生!真是對不起!我忘記了人類并不是擅長游泳的種族,所以,您游到這來用的時間會比我這只水獺多一些。嘿嘿!不過,您看,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嗎?”
說完,亞特伍德指了指梁珂腦袋后面,梁珂一咕嚕爬起來,扭頭看向身后,眼前的一切讓他這個前世和今生都算富貴的家伙驚呆了。
這是一處更大的天然溶洞,與他們之前所處的幽暗環(huán)境不同的是,高高的洞頂有一個天然空洞,一束天光直直地照射下來,那束光線的盡頭是一座小山。梁珂在拾起一塊散黃色光澤的金屬咬了一口之后就確定,這是一座完全由各種黃金器皿、飾品和金幣堆砌出的小山,這些金燦燦的財寶把那束光線反射到溶洞的每個角落,將這里的所有都染成了金色。
梁珂將腰間的繩索解下來,系在一條石柱上,繞著這座“寶山”轉(zhuǎn)了一圈,無數(shù)的黃金中摻雜著數(shù)不盡的各色寶石和不知名的魔核,拳頭大的鉆石,城磚一樣厚重的紫晶隨處可見。這么多的財富恐怕已經(jīng)越了任何一個國家的國庫,梁珂努力地在記憶中翻找,他很快就斷定,這就是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約拿之書》中的“大雅諾寶藏”。
大雅諾是當(dāng)年的魔皇,他帶著自己的軍隊入侵大6,可是卻很快敗了回來,不過,在他進(jìn)攻和撤退的過程中,搜刮了無數(shù)人類財富。魔族逃回深淵的歸途中,這些財富卻變成了累贅,魔皇大雅諾下令將掠奪的財富藏了起來,希望有一天再次進(jìn)軍大6的時候,這些財富可以為族人提供更好的保障??墒?,沒想到的是,這次撤退后,魔族開始衰落下去,再也沒有返回大6的機(jī)會,這些財富也消失在歷史和人們的記憶中。
梁珂從腳邊拾起一顆鵝蛋大小的珍珠,一邊借著那束天光欣賞珠子反射出的淡粉色光澤,一邊問亞特伍德。
“這么多年,你就一直守著這些不能吃、不能用的東西?”
“呵呵呵!”
胖水獺慘然一笑,搖了搖頭說:“第一次見到這些東西,我差一點興奮得昏倒,可是時間久了,面對這些冰冷的金屬,簡直就是一種煎熬?!?br/>
“煎熬!哈哈哈!你說的沒錯,如果換成是我,估計很快就會瘋掉?!?br/>
“我曾經(jīng)也差一點瘋掉,好在這里除了這些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的金屬,還有很多其他東西。”
胖水獺亞特伍德帶領(lǐng)梁珂繞過一片鐘乳石柱群,梁珂驚訝地現(xiàn),在那片庸俗的金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居然會有一處更加明亮的空間。
這里的鐘乳石年份較短,石筍從地上長出來,還不及梁珂的腰帶高,在每只石筍的頂端,都鑲嵌著一只散著柔和光線的夜明珠,點點光輝交錯,將這個不足十米的空間變成一個沒有死角的無影區(qū)。
亞特伍德費力地將屁股挪上鋪著鼠皮的低矮石床,從床邊的一只箱子中拿出一本書遞給梁珂。借著柔和的光,梁珂看清了書皮上那幾個斑駁的字跡《巫醫(yī)與詛咒的關(guān)系》。
“這里有很多書籍,在我孤獨寂寞的時候,只有這些羊皮紙能讓我忘記自己已經(jīng)是一只水獺??吹臅嗔?,我現(xiàn)自己更適合學(xué)習(xí)魔法,只是無論我怎么努力地冥想,都不能積攢出一丁點的魔力?!?br/>
“呵呵!如果一個‘大德魯’再掌握了使用魔法的能力,那恐怕一定是幸運之神準(zhǔn)備選你做女婿?!?br/>
梁珂將手中的書扔在床上,又從箱子中拿出另外一本,他掃了一眼書名后,馬上好奇地問道:“伯爵閣下也研究空間魔法?”
“也算不上研究。”亞特伍德翹著胡子,不無驕傲地說:“其實,在我看完了這幾箱子書以后,感覺空間魔法也并不難,如果我有魔力,應(yīng)該可以施展出一些比較基礎(chǔ)的空間魔法?!?br/>
“比如:打開這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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