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流宗后山。
在一處隱密的石洞中,洛天成長出一口氣,將左右兩手中各一只白色圓形法器置于身前地上,由于經過長時間的靈力耗度,洛天成顯得臉色有些蒼白。
一般散修在平時修煉時,都需尋一處較為隱蔽的藏身之所修煉,原因自然是懼怕在修煉過程中受到外界的干擾。如果像是殘老怪那種級別的修真者,甚至可以在修煉之所放置禁制和幻術等,更好的保障修煉時的安全性。
內心在一番斗爭之后,洛天成一臉肉痛的取出一顆淡藍色的靈石,靈石約有小孩頭顱般大小。接著將靈石置于雙手間,一合,一股靈力緩緩的通過雙手進入體內,滋補著剛剛消耗的靈力。
“為了祭煉這對鯊骨環(huán),三個月間,我竟然用掉了五顆下品靈晶,到了現在方煉至入體,唉~~~這法寶祭煉的確不是我們這些散修能支持得起的?!甭逄斐瑟氉砸蝗肃f道。
靈石,乃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為修真者恢復所消耗掉靈力的修真必備物之一,與丹藥并列為修真二寶。一名修真者的靈石及丹藥的持有量及持有品質,將直接關系到他的煉修速度,出行安全,甚至戰(zhàn)力的高低。
若說丹藥之術乃是修真者在千萬年的不斷修煉和探索中,創(chuàng)造而出的偉大發(fā)明,那靈石便是天地間對修真者最為慷慨的饋贈。
丹藥與靈石,一內一外,為修真者提供了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自身實力的可能,也為修真者提供了長時間靈力持續(xù)的依靠。
靈石絕大多數來自于天然靈石礦脈,只有極少的一些其它稀有礦品,可經過人為的提煉,煉化形成靈石,當年的紫金石便是這樣的情況。靈石的消耗量,千萬年來一直處于供不應求之況,以至它也一直保持著極高的價值。
所以,在靈石漸漸變?yōu)樾拚娼绲奈锲妨魍ǖ葍r物時,也變成了修真者們相互爭奪主要物品之一。無可計數的修真者,在靈石為他們提供諸多好處的同時,也因為靈石的擁有而失去了他們的生命。
世間已知的靈石,按靈氣儲量可分為三等,藍色靈晶,黃色地晶,紅色天晶。每一等靈石,根據靈氣量也分為上中下三個品階。每個品階的靈石外觀上也呈現不同色差,倒是十分好辨認。
像剛剛洛天成所用的淡藍色靈石,乃是靈石中的最低級,再往上一級呈淺藍色,再上呈深藍色。也由此可見洛天成是一位極為“窮困”的修真者了。
靈晶之上乃是黃色地晶,按靈氣量分別呈現為:暗黃,土黃,明黃。那日蛇紫與殘老怪大戰(zhàn)時,殘老怪曾以土黃色地晶恢復靈氣,這幾乎已是平時修真界流通靈石中最高等級的靈石了,明黃的高階地晶,極難獲取,也異常少見。
至于紅色天晶,除了在一些大門派中能尋得到幾顆,絕大多數修真者修行一生,都不會見到過那閃耀著紅色光芒的天晶。
洛天成將靈晶中靈氣吸納完畢,目光落到了身旁三件銀色的軟甲上。
這三件銀色軟甲,便是他們那趟驚險的小島之行的成果之一。只是這三件銀鱗鯊皮,已不是那日朱七與洛天成合力捕殺的那只銀鱗鯊之皮,而是換成了三只有著獸王級別的銀鱗鯊精皮。
那日白精鯊族長離去后,洛天成望著成群的銀鱗鯊尸體,心中驚駭萬分,完全沒有查覺到族長是何時將這些銀鱗鯊一舉殺滅。在無比巨大的修為差距面前,這些之前兇惡異常的銀鱗鯊如同紙糊。
面對如此巨大的“財富”,洛天成立刻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只是不往的提醒自己,“速速收割,遲恐生變?!?br/>
洛天成只取了三只獸王級別的銀鱗鯊皮及三根脊梁骨,雖心有不舍,但也不敢再逗留于這危險重重的小島。
三件獸王銀鱗鯊皮煉制成的軟甲,若是拿到修真交易市場上,可以換取一筆價值不菲的靈石,但洛天成沒有這個打算。靈石固然令人心動,但作為像他這樣的散修,可以用來防御攻擊,保住性命的寶物,才是最為重要的。
這三件鯊皮軟甲,除了他與朱七一人一件外,乃是給那妖女白秀煉制的。
雖然那日白精鯊族長已經明確說明與白秀斷絕了關系,但洛天成還是莫名的將白秀帶回了碧流宗。他心中也十分明白,這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在人界,一位妖化期妖修的存活時間,決不會太長,以他的修為根本不足已保護白秀母女,也會因此將自己卷入萬劫不復之境,但還是這么做了。
也許是因為朱七的一再要求,或者因為白秀無論如何,畢竟有一個神通境界修為的父親,并且還手下留情,沒有取了他的小命;再或者,洛天成知道,白秀母女根本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洛天成這個有違他一貫原則的決定,也使他的一生發(fā)生了難以料想的轉變。
洛天成拾起那兩只白色圓形法寶,那是由兩只獸王銀鱗鯊的脊梁骨煉制而成的骨環(huán)。只是經過祭煉后,明顯已經縮小了很多,首尾相連后形成只有一尺來寬的圓環(huán),骨環(huán)外側環(huán)布鋸齒狀骨尖,昭示著這是一件攻擊型攻擊法寶。
心念一動,骨環(huán)便從手中消朱不見,經過三個月的初步祭煉,洛天成現在已經可以將骨環(huán)隨意的收放于身體之中了。
洛天成打算著將余下的一根尚未祭煉的獸王銀鱗鯊脊梁骨,以及他與朱七捕殺的那只銀鱗鯊之皮及脊梁骨拿到修真交易市場上,換取一些煉制法寶所需的材料,將他的這對“鯊骨環(huán)”好生祭煉一番,成為真正的法寶。
洛天成修煉百年,一直未曾得到過什么法寶,此趟小島之行,雖然驚險,但也成就了他多年的夢想。這鯊骨環(huán)若是祭煉成功,在法寶的品質上還是十分不錯的。
但是,這都得等待一件事有個完結,那便是白秀母女的去留。從小島上回到碧流宗,已經過去了三個月的時間,期間洛天成日夜心中七上八下,他決定無論如何,也該將此事做個了斷。
將三件煉制完畢的鯊皮軟甲取過手中,洛天成慢慢走出石洞,嘴中喃喃說道:“我做到這般境地,也該算是仁至義盡了吧?!?br/>
洛天成只用了小半會,便回到了碧流宗門前。
遠遠就看見朱七正于青石平臺上,將身前一塊盾牌狀法寶不斷伸縮大小,法寶溢出暗金色的氣芒,令人望之動容。
洛天成煞羨之感再次涌上心頭,在后來得知小島上所發(fā)生的來龍去脈后,洛天成便將朱七那塊有著救命大恩的蟄龍鱗甲看了又看,摸了無數回,心中是百感交集。
自己那對鯊骨環(huán)無論是再如何祭煉,也是絕對不可能與這等至寶相提并論。這塊蟄龍鱗甲怕是拿到蒙齊三靈仙派中,也能排得上號吧,洛天成心中剛剛想到這里,卻看見白秀懷抱嬰兒,站在朱七身邊不遠處,似乎對正朱七法寶祭煉略作指導一般,登時大驚失色。
洛天成三步并作一步的跑上前去,“白秀姑娘,你豈可在此光天化日之下露面,若是讓其它修真者見到,可是大大不妙?!?br/>
白秀見洛天成緊張萬分,心中一時愧疚,“我……我這便回房去?!?br/>
此時一旁的朱七搭腔說道:“洛大哥,是我讓白秀姑娘來教導我一下這法寶的運用,你莫要怪她?!?br/>
洛天成轉身瞪了朱七一眼,有些溫怒的說道:“朱七兄弟,你難道不知這其中厲害?”
朱七哪里不知,見洛天成有些不悅,忙說道:“洛大哥,你教白秀姑娘的那套隱氣術她已經基本可使氣息隱匿,此處人跡罕至,我想應是無礙,所以……”
洛天成聽罷細心探查了一下白秀氣息,發(fā)覺只有微弱的開竅期妖氣,心中稍安,還是說道:“雖然開竅期妖氣不至容易被修真者查覺,但是有人見到一個只有開竅期修為的人形妖修,破綻立現?!?br/>
“洛大哥教訓的是,妾身日后不再白日中出現便是?!贝藭r白秀的傷勢基本已經復元,雖然依舊是妖化期境界,但真實的實力怕是已掉落至獸王級別。產子對她的影響實在是太過巨大了。
既便如此,白秀在修為上還是能略勝過洛天成一籌。只是她一直心存感激,對洛天成及朱七越發(fā)尊敬。經過這三個月來,與二人也漸漸熟悉,特別是為她女兒起名的朱七,更是好感倍生。
“洛大哥,你的那犀利無比的鯊骨環(huán)祭煉的如何?你這一閉關又是十來日,想必已經大功告成了吧。”
洛天成聽出朱七言中的調侃之意,哪里肯示弱,心道你小子現在有了那蟄龍鱗甲,囂張得很,莫不成我這渡氣中期修真者還怕了你固元期修士不成,正色說道:“嗯,已經大功告成了。正思量找個活靶子練練手,白秀姑娘我怕是打她不過,也不知還有沒有其它人選。”
朱七哈哈一笑,“洛大哥千萬手下留情啊,我這精龍盾可不堅固,你莫打破了?!敝炱呓o自己這塊蟄龍鱗甲起了個名號:精龍盾。取了白精鯊族長中的一個精字,以示感激。
洛天成一聽,笑罵道:“我只會破盾,不會修盾,到時你別怨我?!?br/>
二人皆是躍躍欲試自己新寶的威力,在這青石臺上各自祭出法寶,氣氛在灰諧中也帶著一絲緊張。
白秀也忍不住停下回屋的腳步,微笑著看著二人的這首次試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