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曉打開車門,利索地往下一跳,顧自往前走去?!貉?文*言*情*首*發(fā)』背后傳來盧森冷硬的聲音:“我,一起?”
我不用一起去嗎?
林曉曉停滯住前行的腳步,回頭看向盧森,憋了好久才強迫自己說出拒絕的話:“不了,我想磨練自己?!比绻斜R森在身邊,指不定她遇到喪尸又縮回去了,只有在孤身一人、孤立無援的條件下,她才能逼迫著自己勇敢面對一切。
林曉曉深知自己的秉性。
盧森冰冷的瞳孔漸漸變得深邃,眼眸緊緊鎖定著林曉曉一動不動,感受到她堅定的信念后,他嘴角不易察覺地輕抿。隨后他便收回了視線,坐在駕駛座上,目光移到了翻向盤上,不再看林曉曉。
林曉曉明白盧森是允許她這么做了。
然而神經(jīng)卻不由緊繃了起來,既然盧森同意了,那么便說明進入醫(yī)院有無論遇到什么怪物,他都不會出手相救的。
就像在新城百貨市場內(nèi)一樣,盧森絕對會袖手旁觀。
也不知是盧森冷情,還是他完全篤定林曉曉會安然無恙。
林曉曉吊著膽子,深吸一口氣穩(wěn)定了緊張的情緒,才邁開大步,不做停歇地往陰深的醫(yī)院內(nèi)部走去。
走進醫(yī)院大門后,耳邊傳來喪尸特有的短促嘶吼聲,林曉曉不急不慢在一樓大廳找到了分布圖,開始樓道上走去,有了先前的教訓(xùn)她不會傻到去開電梯門,指不定里面還有群喪尸呆著。
有喪尸的地方,就有殘肢殘軀到處擺的慘狀,這家醫(yī)院易沒有幸免,樓道上簡直就是慘不忍睹,甚至沒有了落腳地方?!貉?文*言*情*首*發(fā)』
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黑了,唯一能照亮樓道口的小窗易失去了透光的作用,整座醫(yī)院便籠罩在黑暗和寂靜之中。
光線的明亮對僵尸來說是可有可無的。
林曉曉快速的奔跑在樓道上,往頂樓跑去,因為行動快了,動靜也就大,很快就引來奔馳而來的喪尸。
林曉曉望著身后的喪尸,面色一變,咬牙抓緊時間往上去,尋找血庫。
不過很快她就失望了,并不是每家醫(yī)院都有血庫的,因為血液儲存的設(shè)備要求極高,一般小型醫(yī)院都是不具備血庫。
林曉曉尋了半天沒有找到,反倒被喪尸圍堵了。
她抵著墻壁冷眸看著漸漸靠近的喪尸,眼睛微微往身旁一掠過,便看到安全栓內(nèi)有一把斧子應(yīng)該是用來劈斷應(yīng)急門的鎖用的。
林曉曉抬腳踹摔特質(zhì)塑料玻璃,取出斧子握在手,她進入醫(yī)院時早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此時的場面還不算糟糕,至少沒有碰上舔食者或者追擊者。
手緊緊捏住斧柄,林曉曉咬牙,不停給自己打氣,想要改變自己膽小弱懦的性格,這是第一步不是嗎?不能退縮!回憶起周秋雨的話,心中不由冷然。
握住斧柄的手暮然揮出輕而易舉的,砍中一只喪尸得腦袋,然,林曉曉絲毫沒有松懈的時間,接二連三的喪尸一擁而上,她不停揮動著手臂,就像機器人一般,敏銳的感官和力大無窮的手勁,此刻完全發(fā)揮了用處,即使不用斧子,林曉曉單手就能捏碎喪尸,掰斷喪尸得嘴巴骨。
腐爛的肉末和血液漸在了她的臉上和頭發(fā)上,林曉曉卻顧不得任何,因為喪尸實在太多了。
就在此刻,心臟處再次傳來酥麻刺痛的感覺,猛烈撞擊著心臟薄膜,想象脫繭而出,瞬間帶電感傳遍全身。
林曉曉只覺全身骨頭都酥軟了一般,撕裂骨髓般的疼痛,讓她站不住身體,手中的斧頭自然而然的‘哐噹’一聲掉落在地面上。
眼前霎時一片黑暗,林曉曉急忙靠住后面的墻壁,猛地搖晃著頭部,單手敲擊著自己的頭部。
很快就感覺到喪尸抓著她的手臂,然后是撕咬著她的手臂,身體和頭部。
林曉曉可以想象出自己被分食拉扯的場景,當然憑著現(xiàn)在的喪尸根本無法咬破她的肌膚,但喪尸咬到身體上,酥麻感就像電擊一般,更痛加劇。
“啊——”林曉曉嘶聲大叫,似乎大叫能減輕疼痛一般,不知道過了多久,電擊感漸漸麻木,林曉曉適應(yīng)這種揪心的痛楚后,眼睛漸漸恢復(fù)光明。
她抬眼眸,伸手利索地捏爆啃噬她臉頰的喪尸,又一拳撩過去,單手連著打爆三只喪尸得腦袋。
林曉曉隱隱約約覺得,往日沉重的胸口處變輕了許多,就像是褪去了一層束縛。
她沒有想太多,因為她還被喪尸圍著。
也許是天天看著丑陋可怕的喪尸臉,習(xí)慣了,林曉曉此刻面對他們絲毫沒有了懼意,持起斧子左右揮動,直接劈出一條路來。
誠然徒手捏爆腦子很方便,但是林曉曉不喜歡直接接觸到黏糊糊、軟綿綿的腦漿,太惡心了。
抹去沾染在臉上腐臭發(fā)黑的血液,林曉曉抬臂舉斧,麻利地砍斷最后一只喪尸的脖頸。
清完所有的喪尸后,林曉曉絲毫不覺疲憊,僵尸擁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體力,讓她平日第一次感覺到做一只僵尸是件很幸運的事情,強大的自身條件,完全能讓她支身在末世走迎刃游走。
她順著走廊來到三樓隨意裝了幾袋藥物,便出了醫(yī)院。
林曉曉沒料想到,剛踏出醫(yī)院門,就看到一名坐在輪椅上的男子手持槍對著盧森,而盧森此時已經(jīng)下了車,立與路虎車旁,面無表情,好似槍不是對著他一般。
林曉曉頓住腳步,思量著要不要過去。
她毫不擔憂盧森的生命安全,以他的身手完全有能力躲避陌生男子的槍擊。
然而還未等她思慮完,對持的兩人齊齊看向她。
“把你手上的藥都扔給我,不然我殺了他!”陌生男子顯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林曉曉手中的藥物,兇神惡煞的表情開始扭曲,變幻成極度瘋狂的渴望夾雜著希望的光芒。
林曉曉淡然地看向盧森,對上他波瀾不驚的眸子,實在看不透他的心思。
正常在這種時候,不都應(yīng)該將東西拋出去嗎?
當然她確實也那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