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戶十分常見的農(nóng)家小院,一座兩層樓成l型的農(nóng)家房,刷著白色的墻,屋頂還鋪著青瓦,院子挺大的,靠著墻的一圈是花圃,種著幾棵樹和一些花草,時值深秋,花草已經(jīng)開得有些頹敗,樹上的葉子也開始有些黃了。車子停在左邊的空地上,右邊是廚房,廚房前面還有一個壓水器。伍仁坐在靠近主屋前擺在外面的桌椅,一副閑適的樣子,看起來真像是來度假的。
江原走到正在整理后備箱的江珊身邊,問道:“姐,你什么時候和師父說好了來這里的,我怎么不知道,這是你認識的人家嗎?”
江原這一副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訴我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在吃醋,江珊像是哄著他解釋道:“是伍叔讓我找一個附近的地方,要在山里,能住幾天的地方。正好我那兒有個店員叫丁敏,才剛從老家回去上班,說家里怎么樣,我一問才知道她家正好符合伍叔的條件,就和她說了,這不是熟人有什么更方便嘛,怎么你出來玩兒不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啊,”江原側(cè)著身子看了一眼閉目養(yǎng)神的老頭子,小聲道:“你不覺得師父很奇怪嗎,總覺得不是帶我出來玩兒那么簡單!”
“你師父當然不會帶你玩這么簡單?!苯汉眯Φ溃骸靶辛?,快去收拾東西,我要去休息一下,等下吃飯叫我。”
江原沒再追問,去收拾了東西后被連容壓著在院子角落比劃起來,結果自然是又被挨了幾下。
一個小時后,飯菜上桌,夫婦倆拒絕了要幫忙的連容和江原,全部都弄好了后招呼他們吃飯,桌上的菜對于尋常的農(nóng)家來說十分豐盛,土雞燉的湯黃澄澄的,湊近問一下一鼻子的香氣,還有農(nóng)家的辣椒炒臘肉,熏過的臘肉香氣引得人直流口水,雞肉拿了一半來做辣子雞,江原最喜歡的之一,還有一早在山下河里抓的魚,做成了糖醋魚,一個小炒肉是自家養(yǎng)的豬,至于小菜更是上了三樣,農(nóng)家最不缺的就是菜。
“來來來,都是家常菜,大家不要嫌棄。”丁大叔笑呵呵說。家里難得來這么多陌生人,而且還有個是自家閨女的上級,當然要拿出好飯菜來招待,這都是他們農(nóng)家人能做的最拿手的飯菜了。
“丁大叔別客氣了,這已經(jīng)堪比大酒樓的手藝了,而且農(nóng)家自己養(yǎng)的牲畜可比外面的好吃多了。”江珊作為主要溝通人員,賣力的發(fā)揮自己的價值。
其余三人埋頭吃飯,連容更是吃得一臉油,近一年雖然伙食比起以前有了很大的提升,可是農(nóng)家的飯菜比起外面的更加多了一份原滋原味,讓人流連忘返。
吃過午飯,四人休息了一會兒,便起身往山里走去,向丁大叔問清楚了路線,幾人就背著小包出發(fā)了??粗咧÷愤M山的四人,丁大叔沖著正在洗碗的丁大嬸道:“這些城里人喲,就喜歡沒事往山里跑,也不知道有什么稀奇的。不過這幾個人看起來氣度不凡吶,特別是那個老爺子,比起我們村支書看起來還要有氣度。”
丁大嬸被他逗笑了,“呸,村支書也能和這些城里人比,快去給雞撒一把玉米去,就你話多。”
靠近人居住的地方都是土地,山里的土地不像平原是一大片連著的,而是在山上開墾出來的,類似于梯田,但有些地方是在山坡上種植的作物。
四人一直往山里走,遠處的山里人群居住的太遠了,沒人愿意栽種,都荒著。再往前,他們看到一座破敗的道觀,道觀很小,里面的三清像的漆水都脫落了,露出里面的泥塑來,屋頂也有個洞,觀內(nèi)到處是蜘蛛網(wǎng)和雜草。
伍仁嘆息一聲,沖著三清像鞠了一躬,江原和連容也跟著一拜。
又走了一段路,連容轉(zhuǎn)身問后面的師叔,“師叔啊,我們要到哪兒去野炊???”
伍仁停下來四處看了看,前面不遠處有一塊比較大的空地,指了指說:“就前面那塊空地吧?!?br/>
連容一聽高興,應了一聲往前快步走去。走到地方,他突然發(fā)現(xiàn)四人身上只帶了幾瓶水,并沒有野餐的裝備,“誒,師叔啊,我們沒帶野餐的裝備啊?!?br/>
伍仁無奈的搖了搖頭,慶幸道:“好在你不是我的徒弟,否則我真是要被你氣死,你師父一定是嫌棄你,所以才把你扔到我這兒的?!?br/>
江原和江珊‘噗嗤’笑出聲,連容苦著臉,這種膝蓋中箭的感覺是怎么回事,莫名奇妙的就被嫌棄了。
然而師叔大人根本不給他機會為自己默哀一下,“行了,帶你來就是為了讓江原試試咒術的,你以為我真會帶你們來玩兒。”
天真。
果然,他不是被拋棄就是被當做沙袋,陪寶貝徒弟什么的,真是讓他想……算了,回天元宗也只有被欺負的份兒,還不如當陪練呢。
江原瞪著眼,要說咒術他不是不會,但是和連容鬧著玩兒還行,怎么這就要動真格了,師父還特意挑了個隱蔽的山里給他練習。
“自己先試試,大型咒?!崩项^子發(fā)話了。江珊站在老頭子身邊睜大眼睛看著,她從來沒見過江原到底學了什么,這次要見識見識。
江原沉了沉心,屏息凝神,體內(nèi)的靈氣緩緩調(diào)動起來,全部凝聚到一起。第一次施展大咒,他心里沒底,深吸一口氣,神色肅穆,手指熟練的掐了一個訣,嘴里念道:青雷,來。
轟??!
耳邊一道驚雷打下來,江珊看到一道拇指粗的閃電在眼前閃過,打在江原手指指向的地方,那地方霎時多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坑,冒著縷縷青煙。
天哪!江珊覺得自己的人生觀被顛覆了,世界上真的有咒術這種東西嗎?這不是電視里的特效,而是實在的,是她弟弟做出來的。
江原呼出一口氣,看向老頭子,老頭子微微點頭以示滿意。
連容‘嘖嘖嘖’幾聲,“不錯啊,小師弟,這水平再過兩年,就超過我了!”
江原在心里為自己點了個贊,施咒的感覺不錯,沒有他想象的難,而且他體內(nèi)靈氣充足,完全沒有壓力。緊接著在老頭子的示意下又施了風雨雷電火,毫無壓力。
伍仁點頭,“我們施咒并不在于咒術的繁多,以攻擊見長的咒術只要運用熟練,提升到高階威力比亂七八糟的咒術厲害幾十倍,這也是我派的教義,不在多而在精,你們兩人都要記得才是。好了,現(xiàn)在你們比試一番,盡力而為。”
連容內(nèi)心狂笑,這下可以好好折騰下江原這小子了,平日里師叔不發(fā)話,他都不敢對他的寶貝徒弟下狠手,盡力而為,那就是說可以放開打了。
江原一看連容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收斂心神,對付連容可沒那么容易。
一聲令下,兩人開始施咒,都是雷咒,兩道雷打在一起,就像是高壓電線撞到一起,火花四射,看起十分危險。兩人就地一滾,躲開了雷的余威。此時天空中也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像是被兩道雷引來的一樣。
兩人自顧不暇,沒空去看,江原手指一翻嘴吐輕言,一道水咒直撲連容,連容手臂畫了一個圈,水就像是遇到屏障一樣被擋了下來,可是連容也退了好幾步。他臉色一正,再也不敢掉以輕心,要是被初學的師弟給打敗,不說被師兄師姐嘲笑,他肯定會被師父打一頓的。
正色起來的連容讓江原有些緊張,連容功夫好,他只會一些格斗技巧,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他只能以咒取勝,更何況連容比他多學好多年的咒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見兩人都認真起來,伍仁越看臉上的笑容越深。江原被連容近身攻擊,給自己施了一道護身咒,緊接著身子一轉(zhuǎn),一道定身咒把連容定住,可惜時效很短,但也足以讓江原離他遠一些了,兩人的手訣掐得越來越快,一個咒術未歇下一個已經(jīng)到了。
“玄冰,去?!苯雎?,一道道冰箭沖著連容直射而去。
“火云,來?!币坏阑鹧鏇_著玄冰而去,兩者在中間融化。
動作越來越快,連容已經(jīng)顧不上用功夫了,只能一道道咒術脫口而出,眼看就要竭力,體內(nèi)的靈氣已經(jīng)不足以支撐再施更多的咒,而江原呢,看起來臉色紅潤,只是有些緊張。
“流星火雨,去?!边@是連容最得意的咒術,也是他的最后一擊。
一陣火雨鋪天蓋地的沖著江原而去,江珊緊張的拽著自己的手,滿手的都是汗。
可是江原沒動,沒有掐訣也沒有念咒,眼見著火雨就要撲下去,伍仁手指微動,就要掐訣,沒想到,一陣小型的龍卷風里飄著綿綿細雨把火雨圍了個團團轉(zhuǎn),過了幾分鐘,火雨被撲滅了。
江原露出一個小,脫力似的坐倒在地。連容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睛,半天沒有回過神來,這尼瑪真是妖怪啊?。?!
伍仁捋著胡須,哈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徒弟!”
江珊看著伍仁和連容,莫名其妙,這兩人到底怎么了?“伍叔,你們怎么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