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傾言走了,他丟下了一句要送許瑤和孩子回家看醫(yī)生,就帶著許瑤和陸思言走了。
秦曉璐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等著一個不回家的枕邊人。
命運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回到了原點,她依然還是那個被丈夫冷落的陸太太,他依然還是那個對仇人女兒惡言相向的陸總裁。
一個許瑤,一個有著他血緣的孩子,就能輕易的打破他的承諾。陸傾言不是沒有真心,而是他的真心,全都交給了他初戀的白月光,他的瑤瑤。
而自己,只能是那一抹蚊子血,在日復(fù)一日的冷戰(zhàn)消磨中成為一灘死水。
秦曉璐默默的走上樓梯,進入他們的臥室,床頭依然還掛著他倆的結(jié)婚照,照片里的兩人笑的燦爛又開心,只是她是真情,而陸傾言是假意。
也許再過一段時間,這床頭照片里的女主角就要換人了吧,秦曉璐心酸的撫摸過這間房里的每一件物品,心里無比的眷戀。
一切都該結(jié)束了。
陸傾言將孩子送去看了醫(yī)生,開了一堆藥之后又開車送了許瑤母子回家,站在大門口時,許瑤溫柔的問道:“傾言,你要上去坐坐嗎?”
陸傾言本想答應(yīng),但腦海里浮現(xiàn)出秦曉璐凄然的臉,恍惚間收回了想上去坐坐的想法,“不用了,我想回家去看看?!?br/>
許瑤有些失望,她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你就這么送我們回家,曉璐姐心里一定很不高興,你是得回去好好哄哄她。”
“她不高興那是她自找,一天到晚的想太多。倒是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還有把思言照顧好,缺什么就跟我說?!?br/>
許瑤想了想,有些遲疑的問:“傾言,我能讓思言住在你那嗎?”
陸傾言有些驚訝,“讓思言住我那?可是秦曉璐不喜歡他,你也看見剛才她還打了思言,你不怕我不在的時候,她又要拿思言出氣?”
“剛才曉璐姐是對我有所誤會才一時氣急,我相信她冷靜下來之后不會這么沖動了。傾言,思言他……從小就沒有爸爸,他是男孩子,我也很難管住他,所以才讓他養(yǎng)成了一副壞脾氣,昨天還把曉璐姐給弄的那么狼狽,真是對不住?!痹S瑤滿臉都是歉意。
“沒事,小孩子嘛,童言無忌,以后多教教他就行了。你今天好心好意上門道歉,卻被我太太這樣對待,該說對不起的是我?!?br/>
聽見“我太太”三個字,許瑤的眼神忽閃了一下,“傾言,思言實在是想要爸爸,他很早就問過我爸爸是誰,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他在學校受欺負,也是因為他沒有父親……”說到這兒,許瑤聲音開始有些哽咽。
“我說這些不是為我自己謀求什么……我是為了思言,希望他能夠得到失去的父愛?!?br/>
陸傾言看向站在一邊一直沉默的陸思言,小小的孩子一直站在他母親的身后,似乎有些膽怯的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陸傾言看著對他這樣陌生害怕的孩子,心里的愧疚越發(fā)加深。假如當初不是他一心想要報仇,也不會讓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現(xiàn)在父子相見卻如同一對陌生人。
情感上,他是很想接回陸思言的,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他希望能夠補償他這么多年缺失的父愛,為他撐起一片光明的未來,而不是像自己這樣,過著痛苦的前半生。
但是,秦曉璐的態(tài)度讓他有點猶豫,想起今天秦曉璐提起她失去的孩子時那慘白的面容和心碎的揭斯底里,他心里有些不忍。
“許瑤,我很希望能把思言接回去,但是,今天你也看到了,曉璐她……因為失去了她的孩子,所以情緒比較不穩(wěn)定,對思言也有些排斥,我想回去再跟她商量一下,這樣對思言也好。”
許瑤微微有些失落,她苦笑道:“我明白的,我只是在為思言考慮,沒有站在曉璐姐的立場上感受,是我思慮不周。你回去好好的跟她談?wù)?,不要再跟她吵架了。?br/>
陸傾言看著眼前這個善解人意的女人,輕輕的點了點頭,“你跟思言早點上去休息吧,過幾天我再來看你?!?br/>
看著陸傾言離開的背影,許瑤溫柔的臉龐開始變的陰冷。她牽著陸思言的手也開始抓緊,孩子發(fā)出了一聲痛呼,吃不住這疼痛,小聲的叫了起來。
“媽媽,疼……”
許瑤一臉煩躁的看著他,“你真是沒用,竟然連你爸爸都留不住。”
陸思言看著臉色難看的母親,努力的將自己的存在縮小,避免再次被許瑤責罵。
許瑤并未過多的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她自言自語,“沒想到秦曉璐竟然對陸傾言有影響……陸傾言居然對他仇人的女兒這么上心,呵呵,我倒是想看看,一個不能再下蛋的母雞,還能撐到什么時候?!?br/>
陸傾言回到家時,已經(jīng)是深夜。
家里一片黑暗,這個點秦曉璐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了。他靜悄悄的上了樓,卻見自己的主臥里空無一人,被子疊的整整齊齊。他頓了一頓,轉(zhuǎn)身去了隔壁秦曉璐以前住的房間。
他輕輕的打開了門,就看見秦曉璐裹在被子里睡著了,睡的十分沉靜。他就這么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又輕輕的關(guān)上了門。
以前是他不愿意與秦曉璐住在一起主動分居,現(xiàn)在是秦曉璐主動放棄了他。
陸傾言回到自己房間,點燃了一支煙。在闔閭裊裊的煙霧中,他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對許瑤他已經(jīng)無法再實現(xiàn)當年的諾言娶她為妻,他已經(jīng)有了秦曉璐。但陸思言是他的孩子,他始終是要接回來的。秦曉璐雖然對這個孩子現(xiàn)在排斥,但他如果跟她好好談一談,未必不能讓她和孩子和平相處,她一直是對他包容的,也一直在為了他做出讓步。他的心也一直在她這邊,在醫(yī)院的承諾,他會實現(xiàn)。
但是第二天,陸傾言就找不到秦曉璐了。
秦曉璐留下了一紙離婚協(xié)議,和相關(guān)證件的復(fù)印文本,帶著自己的部分物品就這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