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01.

    離開凱巖城的時候我得到了我想得到的東西，而我仿佛暫時沒有付出任何東西，但我知道這場談話的意義是深遠(yuǎn)的，史塔克在君臨城很可能面對的不僅是瑟曦，而是泰溫本人。這就有些麻煩了。

    我們繼續(xù)南下，氣候開始變得溫暖，變得濕潤。南方的雨總是柔軟而溫和的，即使全身濕透也會感覺到很舒服。我們騎馬穿過濃密的樹林，隨行的除了提利昂和蘭尼斯特的騎士外，還有兩個守夜人。馬蹄行走在泥濘的土地間，泥漿翻動，那咕嚕咕嚕的聲音同森林樹葉被雨水擊打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妙的氛圍。

    「你應(yīng)該避避雨，史塔克大人?！挂幻匾谷苏f道。

    「沒事，我的母親來自南境，南方的雨落在身上就仿佛母親的親吻?！刮艺f，「畢竟我是史塔克與徒利之女?！?br/>
    守夜人看向我的目光愈加尊敬。

    在即將到達(dá)客棧的時候我們遇到了海疆城的梅利斯特家，銀色飛鷹紋章在騎士們肩頭飛揚(yáng)著。

    他們也注意到了我們，杰森·梅利斯特伯爵在看到我后立刻下了馬，他的兒子雖然不明所以但也跟著下來了，接著是他們的騎士。一時間滿是盔甲鏗鏘和馬匹嘶鳴的聲音。杰森·梅里斯特伯爵走過來親吻了我的手背：「很高興見到您，史塔克小姐?！顾f。

    梅利斯特家族是徒利家族的臣屬，也算是我姥爺?shù)牟肯?，再加上我是史塔克未來的領(lǐng)主，所以他這樣的舉動也合乎常理。

    「我們前去君臨參加首相——也就是您父親的比武大會?！姑防锼固夭粽f道，「您沒和他們一起嗎？」

    艾德他們一行人已經(jīng)到了君臨，勞勃國王為了慶祝艾德出任國王之手，所以舉辦了盛大的比武大會，來自整個大陸的騎士都蜂擁而至，這段時間國王大道上到處都是騎士、商人、生意人，還有工匠與妓丨女。

    「我先和蘭尼斯特去了絕境長城，然后去凱巖城拜訪了西境守護(hù)泰溫公爵。」我說，「所以落后了一段時間，我現(xiàn)在正要去君臨。」

    梅里斯特伯爵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過了幾秒他才想起來：「哦，是的，泰溫公爵……您做過一段時間他的養(yǎng)女?！?br/>
    不得不說當(dāng)時我去凱巖城那里時引起了整個大陸的震動，他們都在猜測一向古板恪守的史塔克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舉動，難道他們腦袋終于開竅了嗎。..

    梅里斯特伯爵作為北方人和史塔克一樣不喜歡蘭尼斯特，我也并沒有和他談泰溫的興趣。我們一起說了些其他的事情，然后共同前往了君臨。

    到了君臨后我發(fā)現(xiàn)艾德面臨著一團(tuán)糟的局面，艾莉亞和珊莎很興奮地跑過來抱住我，而艾德則木然地看著我：「……你終于來了，辛西婭，或許我需要你的幫助?！?br/>
    我抱著艾莉亞，看著艾德頭大的樣子差點(diǎn)笑傻過去。

    當(dāng)晚我抓著提利昂和艾德一起開會，我們先解決了因?yàn)楸任浯髸淼闹伟矄栴}。

    「感謝七神，你們這么一堆人連這個問題都解決不了嗎？」我不可思議地說。

    提利昂聳肩：「不然呢？你以為這些朝中的大臣有多聰明？」

    「我相信有人是聰明的，但不在乎?！刮艺f。

    提利昂看向我，艾德也看向我。

    我看向艾德：「我想見見我們的財(cái)政大臣，另外，我要寫信給羅柏，讓北境的小領(lǐng)主們盡量都來參加比武大會?！?br/>
    艾德皺起了眉：「你打算干什么？辛西婭?！?br/>
    我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你的勞勃國王的三個孩子，都是詹姆和瑟曦的?！?br/>
    艾德霍然站起了身：「你說的是真的？」

    提利昂不可思議

    地?fù)u頭，「辛西婭，你……」

    「就如瓊恩是雷加王子的兒子一樣真?！刮艺f。

    這次他倆都變了臉色，下一秒艾德拔出劍，指向了提利昂。

    提利昂苦笑著舉起手：「辛西婭，你要害死我了。」

    「我還沒說有關(guān)你身世的猜測呢。」我說。

    這次艾德和提利昂同時睜大了眼。

    「你……我……」提利昂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我。

    「不然的話，你以為我憑什么認(rèn)為你在蘭尼斯特和史塔克拉開的戰(zhàn)爭中會站到我這邊呢？」我看向提利昂。

    「你在開玩笑，」提利昂后退了兩步，「你絕對是在開玩笑，辛西婭?！?br/>
    「你的頭發(fā)接近白金，你擁有著異色瞳，你有沒有覺得你的異色瞳和某人名人相似？哦是的，就是西蕊·洋星，一位坦格利安的私生子?！刮艺f。

    「這僅僅是……」

    「巧合？你知道瘋王一直對喬安娜夫人感興趣嗎？」我問。

    提利昂握緊了拳頭：「你在玷污我母親的榮耀。」

    「對方可是國王。」我聳肩，「你覺得泰溫對你的態(tài)度正常嗎？」

    提利昂緩慢說道：「因、因?yàn)槲业南嗝灿袚p蘭尼斯特的榮耀，而且我的出生導(dǎo)致了母親的死亡。」這是他一直抗拒的事情，而今他居然主動提起了。

    「你覺得泰溫會因?yàn)檫@些而如此的厭惡你？他是個多理智冷酷的人你知道的?！刮揖徛卣f：「瑟曦是個什么樣子他知道，詹姆是個怎樣的人他也知道，按道理來說，即使他厭惡你，但畢竟你是他的兒子，他最起碼也應(yīng)該好好去利用你，為家族謀取福利，然而，沒有?！?br/>
    提利昂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樣。

    「你是個聰明人，提利昂，你可以自己調(diào)查?！刮艺f。

    「我會的?！固崂菏Щ曷淦堑卣f。

    我做了個「請」的姿勢，提利昂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我轉(zhuǎn)過身，對上了艾德的眼睛，他用灰色的眼注視著我：「辛西婭，你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近乎全部。」我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鼗卮稹?br/>
    「那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艾德問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艾德說道：「勞勃國王年紀(jì)大了，而且現(xiàn)在身體不好。而我正年輕?！?br/>
    艾德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辛西婭，你……」

    「說真的，艾德，我比你更適合做國王之手，不是嗎？」我若無其事地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艾德深深地看著我，最終點(diǎn)頭。

    看樣子我這些年每天給他灌輸?shù)挠^念在逐漸起著作用。

    02.

    艾莉亞和珊莎看到我后非常高興，她們拉著我在必留在壁爐邊講話。

    我們一家子住進(jìn)了首相塔，首相塔很大，用來吃飯的餐廳被他們叫做「小廳」，但也能坐得下兩百多號人?，F(xiàn)在里面坐了幾十號人，除了史塔克們和艾德的侍衛(wèi)以外就是我的人了。比武大會快到了，北境的其他人也會來，波頓當(dāng)然不用說，卡史塔克也會來和安柏毫無疑問，我特意通知了熊島，我有段時間沒見喬拉·莫爾蒙了?，F(xiàn)在我需要他這么一個助手。

    「真吃驚，喬佛里王子總是在讓我感到意外?！股荷f，「他比劍輸給了艾莉亞，然后就去告媽媽?！?br/>
    「他那種事干的不是一次兩次了?！刮艺f，「你習(xí)慣就好?！?br/>
    「他要獵狗剝了我的娜梅莉亞！」艾莉亞瞪大眼睛說。

    「然后呢？」我問道。

    「獵狗在抓娜梅莉亞的時候不小心被娜梅莉亞撓了一下，接著娜梅莉亞就跑了。至少我們對外是這么說的。

    」艾莉亞做了個鬼臉，「其他人攔不住娜梅莉亞。獵狗被皇后狠狠罵了，說他是條沒用的狗，在狼面前就瑟瑟發(fā)抖膝蓋發(fā)軟?！?br/>
    「哈哈，好的，那獵狗的傷怎么樣？」

    「娜梅莉亞很聰明?！拱騺嗱湴恋卣f，「她看得出獵狗在對她演戲，所以她只是撓了一下?！?br/>
    「獵狗真是個好騎士?！股荷f。

    「嗯，我來君臨之前和泰溫談過了，他同意把獵狗給我了?！刮艺f。

    說到這里我突然間醒悟過來，泰溫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對獵狗好奇，就把獵狗放在了我身邊。為什么？當(dāng)真是他對我的愛嗎？……哈，怎么可能。也許他對我是有那么點(diǎn)感情在的，畢竟那些年的陪伴不是作假，我的到來讓清清冷冷的凱巖城多了幾分溫暖的人氣，可指望泰溫感情用事？那還不如指望瑟曦突然英明睿智呢。

    或者是，他當(dāng)時就想到未來某天可能的交易了？真是太可怕了，那時我才九歲。難以置信。

    難以置信之余我明白我是對的，女孩總會長大成女人，女人總會嫁人成為夫人。泰溫是個有耐心的人。

    只可惜我不是。

    我轉(zhuǎn)過頭看向小廳里的其他人，我的那些手下，他們個個強(qiáng)悍能打，是一等一的小伙子。最近他們得到了新衣裳，厚重的灰羊毛滾白鍛邊斗篷，褶層上繡著銀手，這是國王之手侍衛(wèi)的標(biāo)志。

    最近一段時間這些有著濃重北境色彩的小伙子們在君臨城走來走去，維持治安，維持著一切。

    北境那邊運(yùn)糧的車隊(duì)馬上就要到了，在首相的比武大會開始之前，我會將這些糧食發(fā)放給跳蚤窩里的窮人，我會捐錢給教會，我會買下附近的很多莊園用來種地，我會在河間那些地方大面積收購糧食。我會贏得君臨城人民的愛戴。我會愈發(fā)的成為瑟曦的眼中釘，讓她更加恨我。

    布局了許久，終于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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