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卻先動了,他直接扯著這醉酒男人的衣領(lǐng)子,向大排檔外面走去。
“張凡!”張悅擔(dān)憂道。
“等我,我和這幾個兄弟有話要聊!”張凡回以一個燦爛的微笑,大步朝拍檔外走去,這青年男昏頭昏腦,鮮血還在從頭上流下,幾個青年趕緊跟上來,生怕老大有個閃失。
“臭娘們最好別跑!”最后方那青年還狠狠威脅道。
“怎么辦!要不我們報警吧!”另一個少女急急道。
藍裙少女卻跟著追了出去。
那暗處的黑衣人見藍裙少女跟著出去,猶豫了一下,也跟著出去了。
張凡心里有點煩躁,好好吃個燒烤,都惹出這么些事兒,對悅悅明天的考試產(chǎn)生不良影響怎么辦!
心里窩火,手下就懶得留情!
扯著這醉酒男青年,前方正好有幾個大垃圾桶。尼瑪那里就是這醉鬼的最好歸宿。
官穎學(xué)過幾年跆拳道,原本想去幫幫忙,接下來一幕幕卻讓她傻眼。
剛離得稍遠點,幾個青年就一個個沖上去……“小雜種敢扯我們大哥!”青年一個個囂張無比。
張凡人都不看,狠勁扯著一個抓著腿根和脖頸就朝垃圾桶砸去!
這些青年根本沒法碰到他的身體。速度極快!
砰砰砰……
垃圾桶里一陣震動。
……
“顧叔,他……”少女低低道,黑衣人與她并肩。
“很強!”黑衣人知道小姐問的是什么,低聲應(yīng)道,“但有人比他更強!”
“多不多?”少女輕輕道。
“大有人在!”黑衣人咧咧嘴。
“和你比起來呢?”官穎調(diào)皮道。
“呃……”黑衣人撓撓頭,“半斤八兩!”
黑暗深處……
一個低矮的樹墩子旁。
老張頭老神在在,抽著他的大麻袋煙,煙霧繚繞而上,他似乎很享受這香味。
“老張頭,聽說漁村里的王寡婦看上你了?”黃褂中年人調(diào)笑道。
老張頭老臉一黑,想到那個老掉牙了還賣弄風(fēng)騷的婆娘,不由深深吸一口郁悶煙。
“要我說,老張頭……”中年人輕輕看著遠處那少年三下五除二的戰(zhàn)斗,低低道,“你看少主進步怎么樣?”
老張頭那鄙視的眼神又飄過來,似乎是說,小樣,少主的境界是你能揣摩的?
老張頭倒是難得贊同地點點頭。
“話說回來……”李圣手一屁股坐在花圃子上,微微瞇著眼道,“那藍裙子小妞,我好像在哪見過……”
“哎,小人物,不記得了!”李圣手甩甩頭,就沒再理會了。
大排檔似乎歸于寧靜。
食客們吵吵嚷嚷,有幾個老師聚在一起,討論著白天的試卷,各種‘客觀理性’的分析,張凡等人忍俊不禁。
“老張啊,現(xiàn)在教育制度越來越好了啊……”
“是啊老李,你看今天那卷子,出得多有水平??!”
“那是!老王,要我說,上一屆那試卷,還趕不到這一屆一半好呢!”
“那也不見得,張同志,這話就不對了,怎么說這一屆數(shù)學(xué)也稍微偏難了一些,就我那考場吧,還沒考完呢,就有兩個女生趴著哭了!”
“老李……”
官穎的母親來了,安靜地和她吃完夜宵,悄然離去。
那婦人似乎也注意到白天那個‘不拿考試當(dāng)回事兒’的學(xué)生,據(jù)她家穎穎說,這考生數(shù)學(xué)居然半小時全做完了!看到的幾個大題,答案還都對!
婦人原本想問點什么,但也不好開口,就沒再說。
夜色更深。
回去的路上,張悅滿足地靠在張凡身上,倚著張凡的重力走著。
“張凡,你剛才怎么勸走那些小混混的?。俊睆垚傒p輕道。
“扔垃圾桶里去了?!睆埛搽S意道。
“就喜歡胡說!”張悅不滿地揪了張凡一下。
張凡寵愛地撫了撫少女的臉龐,沒有注意到霓虹下,她面上泛起的粉紅色。
“對了張凡,你怎么認識那藍裙子姑娘的!”張悅突然恨恨道。
“哦……不認識,只是她和我一個考場!”張凡撇撇嘴,這丫頭見到各方面比自己優(yōu)秀的少女,心里受打擊了吧。
聽那些少年七嘴八舌,那叫做官穎的少女,可不得了啊。
霓虹帶著昏黃的光,灑落在街道上,車輛輕輕在不遠處穿行……
“張凡,以后你會不要我嗎?”少女低低的聲音忽然傳來。
“呃?”張凡有點疑惑,“這問題不是該問你將來男朋友更好嗎?放心,他敢甩你,凡哥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少女忽然不動了。
身軀微微顫抖,那低低的啜泣,又輕輕響起……
張凡精神有點恍惚。
自己說錯什么了?
怎么……張凡腦袋有點發(fā)脹。
這一幕……
為什么,這么熟悉?
為什么……
張凡腦袋開始疼痛……鉆心劇痛,痛!
一段極短、極其殘碎的記憶碎片,似乎擠破了大腦深處重重堵塞。一下沖出來。
……
“你……有女朋友嗎?”少女的聲音,打斷了男人的沉思。
“沒……”男人道。
“那……”少女的聲音。
“你想知道我心中理想的女朋友是什么模樣嗎?”男人輕輕道。
“什么模樣啊?”少女似乎有些失望。
……
“你別這樣……”
“為什么你們都欺負我……”
那聲音那么熟悉,為什么自己根本不認識?為什么心口發(fā)疼?!
張玄!對了,這個名詞怎么突然蹦出來,張玄是誰!
哪個雜種!
張凡心里忽然有些惶恐。
好像有什么東西,又要離自己遠去。
一行淚珠兒從身邊女孩面頰上流下,她顯得是那么楚楚可憐。
“悅悅……”張凡心中一疼。
第二天的考試在家長們急切的期盼下來臨。
正值清晨,天色有些晦暗,陽光罕見地有些稀疏。
這在這極南邊的縣城來說,這還是六月份,算是十分不給力的天象了。
學(xué)生們來來往往,進進出出,大部分都手里拿著各種資料,正在臨陣磨槍。
張虎夫婦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女兒,女兒默默地拿著書本,似乎一大早就沉默了許多,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難道是昨天沒考好,還沒恢復(fù)過來?
張虎夫婦不由暗暗擔(dān)憂,但又沒法勸阻,只怕影響到孩子的心情。
張凡站在一邊,略有點尷尬,只得四處觀看,眼睛瞟過一個又一個青春洋溢的少女們,兩眼放光,心態(tài)也開朗起來。
“哼!”腳部傳來一陣劇痛,卻是悅悅一腳踩在他腳背上,俏面含煞。
張凡嘴角抽搐,這是在吃哪門子醋???
四十分鐘過去……
家長們習(xí)以為常,那略為俊秀的少年郎又‘吊兒郎當(dāng)’出來了,嘴角掛著壞壞的笑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學(xué)生!
“阿凡,感覺怎么樣?”張虎連道。
“簡單不少!”張凡燦爛地笑,“如果悅悅狀態(tài)保持以往的話,應(yīng)該能上二百六!”
“真的!”張虎夫婦頓時眉開眼笑,他們對張凡,那可是相當(dāng)信任。
這孩子說的話,一說一個準(zhǔn)?。?br/>
“那還得感謝這學(xué)期你對悅悅的幫助!”張虎嘿嘿笑道。
“張叔你說哪里的話!”張凡道。雖說被收為養(yǎng)子。但張凡還是習(xí)慣性地叫其張叔。
鈴聲響動……的前五十分鐘。
一個明眸皓齒的少女,今天依舊是那身淡藍色絲裙,但似乎畫了淡妝,秀氣里帶著點點雅意。
她拿著小文具包出來,看了詫異連帶憤怒走過來的母親一眼,朝張凡偷偷吐了吐舌頭。
張凡愕然。
這是什么情況?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早就交卷了!”婦人慍怒道,“怎么就不知道多檢查幾遍!到時候出了什么大問題,我看你朝什么地方哭!”
“媽……”少女咬著嘴,一副小頑皮,她本就生得極美,這幅做派真是太可愛了,張凡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我向你保證,一定二百八以上!”少女驕傲地揚起頭來。
“這可是你說的!”婦人瞪了少女一眼,哼了一聲。
學(xué)生們魚貫出來……
幾家歡喜幾家愁,雖說顯然眉飛色舞的學(xué)生看上去多了不少,但依舊有考砸了的,那模樣就像死了什么家人似的。
“我機讀卡涂錯了……”一個男生唉聲嘆氣,狠狠用文具盒錘著著自己腦袋。
張悅蝴蝶一般飄出來,輕快地出現(xiàn),眉飛色舞,顯然今天的考試讓她開心極了。
“別得意,下午還有英語呢!”張凡打擊道。
“英語是本小姐的強項!”少女驕傲地哼了一聲,天鵝般的脖頸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