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鶴昕換了睡衣爬上汪遠杰的床。
汪遠杰因為睡了一陣,藥物作用使高燒退下去了不少,這時候身體好些被安鶴昕上床的動靜一擾就醒了。
“你做什么?”汪遠杰睜開一雙黑幽幽的眼睛把安鶴昕盯著,因為對面上下鋪的鄧高和吳胖子都打著手電在看書,他們這邊床上也被照得很明亮,安鶴昕看著汪遠杰紅撲撲的臉蛋就笑了,一下子撲到他身上去,笑道,“小娘子就從了大爺我?!?br/>
他這句話聲音不小,寢室里其他幾個人都聽到了,不免就笑起來,倒是汪遠杰反應慢半拍,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動作居然是給了安鶴昕一腳,直把趴在他身上重心不穩(wěn)安鶴昕給踹下床去了。
安鶴昕說要和汪遠杰同睡的時候是經過寢室討論的,但現(xiàn)在安鶴昕居然被汪遠杰踹下了床,大家不免就笑得更大聲了。
汪遠杰也徹底醒過來,從床上半撐起身體來,看著安鶴昕從地上爬起來,他被大家一笑臉更紅,吞吞吐吐地道,“你沒事吧?”
安鶴昕本就有一條腿在地上支撐著,所以摔下床并沒有受傷,他在床沿上坐下,卻故意呲牙咧嘴地哼哼,說自己摔痛了。
“你也不說一聲就壓到我身上,我不是故意的。”汪遠杰蹙著眉頭道,半抱怨半道歉。
“沒什么,沒受傷。我被子在你身上蓋著的呢,我只好來和你擠一鋪了?!卑产Q昕又鉆進被子里去,汪遠杰看到自己的被子上面不正好又有安鶴昕的那床,上面還有大衣和風衣,他為自己剛才踹了安鶴昕很不好意思,道,“我好多了,你把被子抱回去回你床上睡吧,要是我把你傳染上感冒就不好了。”
“還是算了吧,我就和你擠擠,兩個人睡還暖和一些,你發(fā)燒好得快。我身體這么好,才不會被你傳染感冒?!卑产Q昕說著,已經拉著汪遠杰一起睡下去了。
兩人睡在同一個枕頭上讓汪遠杰覺得很窘迫,但是安鶴昕把他的身體緊緊箍著讓他動彈都不能,反抗自然也不能,他悶悶地說道,“你不要把我抱這么緊,你還是回你的鋪去睡,這樣睡怎么睡得著?!?br/>
“怎么會睡不著,你把眼睛閉上,一會兒就睡著了?!卑产Q昕道。
“你不要把手放我身上,我動不了……”汪遠杰小聲反抗道。
“床這么小,不放你身上我沒地方放。”
“哦……,這樣好不舒服啊……”汪遠杰聲音悶悶地。
寢室其他人都注意聽著兩人床上的動靜,只是一陣窸窸窣窣之后,兩人就沒動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很快寢室其他人也睡下了,沒有了手電的光,寢室里徹底黑下來。
安鶴昕這才又輕輕地動了動,而原來說會睡不著的汪遠杰早睡過去了。
汪遠杰身上有淡淡的味道,那種味道具體說不出什么,像是那種很純很醇的淡淡奶香,但汪遠杰是不喝牛奶的,只吃奶油蛋糕,不過,因為吃奶油蛋糕身上就會有這種味道也沒有科學依據。安鶴昕胡思亂想著,又把鼻子往汪遠杰脖子里湊了湊,這種小孩子身體的味道讓安鶴昕覺得很喜歡,手又在汪遠杰的腰腹處摸了摸,又往上摸,汪遠杰被他摸得很不舒服,本睡著了的又半醒過來,悶聲道,“你做什么?”
安鶴昕道,“你身上都是骨頭,一摸就摸到了,怎么沒肉呢?!?br/>
“你不要摸我,我不舒服……”汪遠杰含糊地說著,動了動身體又迷糊著睡了過去。
安鶴昕覺得定然是兩床被子蓋著太熱了,他熱得睡不著,欲望也蠢蠢欲動,就想抱著汪遠杰和他親近,以至于雖然汪遠杰說讓他不要摸他,他還是止不住地手在汪遠杰的腰腹上摸來摸去,臉埋在汪遠杰的脖子邊上,呼吸間全是汪遠杰身上的味道,但這種行為無異于飲鳩止渴,根本不能平息身上不斷高漲起來的沖動。
汪遠杰又被他弄醒了,手直接往下去推安鶴昕的下身,期間手直接擦過安鶴昕精神奕奕的兇猛兇器,嘴里含糊道,“這是什么,戳得我不舒服……”
安鶴昕經過汪遠杰的推攘,才反應過來自家小弟弟精神飽滿頂著汪遠杰的大腿,被汪遠杰發(fā)現(xiàn)了這種事情多么尷尬呀,他這一驚非同小可,趕緊把身體距離汪遠杰遠一些,不過,當他離開汪遠杰之后,汪遠杰便沒有再推他了,把臉朝床里面又睡過去了。
安鶴昕完全不明白汪遠杰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己頂著他的那寶貝是什么,不過,據后來汪遠杰的各種表現(xiàn),安鶴昕知道了汪遠杰身體不太好,加上所有心思都在學習上,那方面完全沒有一點要覺醒的樣子,所以那晚上的事情,其實汪遠杰根本不明白。
安鶴昕只好下床披了件衣服去了水房,在水房里看到還有好幾個同學在看書,這種不要命的學習精神真是讓安鶴昕無言以對了,吸進了很多冷空氣,安鶴昕終于沒有像剛才那樣躁熱了,這才回了寢室。
再爬上床后,過了一陣又開始熱得不行了,他只好又下床,如此反復很多次,這一晚上他幾乎就沒有睡過,全在那里折騰來了。
一晚不睡全用來折騰,安鶴昕也是有所收獲的。
在夜里就著從門上小窗戶透進來的外面走廊上的光,在昏暗里他將汪遠杰的臉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手也從汪遠杰的腰腹摸遍他的上半身,還把他的耳朵親了兩下,把他的臉摸了幾把,總歸是第一次和汪遠杰同床就占盡了汪遠杰的便宜。
那種因為占了便宜之后的美好激動,和摸著汪遠杰就愛不釋手,就想親親摸摸舔舔,想更加接近的感覺是那樣強烈,幾乎要沖破他的胸膛,沖破他的身體,讓他向全世界宣布,汪遠杰是他最喜歡的……
但是,到底汪遠杰是他最喜歡的什么,他卻沒有仔細地去想。
也許就是像小時候得到玩具的時候的那種心情,把玩具拿在手里愛不釋手,不玩壞了絕不罷手。
不過,隨著年齡增大,他已經很多年再沒有這種感覺了。
于是遇到居然讓他有這種喜歡到激動得身體顫動的汪遠杰,他覺得那是多幸運呀。
而且汪遠杰是不會讓人失望的人,這個人每天就只在乎學習,其他的時間就是和他在一起,干凈清透地不像是真人。
第二天早上起來,汪遠杰發(fā)燒徹底好了,他端了熱水擦了擦身,換了一身衣服,精神就清爽了。
醫(yī)生開的藥沒有吃完的他也不吃了。而昨晚上和安鶴昕睡在一張床上,他對于安鶴昕不斷下床的事情也沒有了印象,對安鶴昕對他的幫助,他是萬分感謝的。
當天中午,他就說要請安鶴昕吃飯。
安鶴昕走在他身邊,笑道,“你要請我吃什么?!?br/>
“面條吧!你不是挺喜歡吃面條?!蓖暨h杰答道。
安鶴昕每天早上都是吃面條的,但是要說是喜歡上可真算不上,不過汪遠杰說要請他吃,這個面子一定要給,一定要高高興興地去吃。
兩人出了校門左拐,再走三四分鐘就到了一家專門賣宜賓面條的店子。
那時候面條還很便宜,一塊錢一兩,一塊五二兩,兩塊錢三兩。
一個男生三兩面條盡夠了,汪遠杰要了清水面一兩,安鶴昕要了三兩牛肉筍子面。
“你嘗嘗這個牛肉嘛,很好吃的?!卑产Q昕把一塊牛肉放進汪遠杰碗里,要他吃。
“我不喜歡吃肉?!蓖暨h杰苦著臉,但還是把那牛肉吃了。
“不吃肉長不高,你真想一直做矮個子嗎?”安鶴昕道。
汪遠杰鼻子皺了起來,他怎么會想做矮個子呢,但就是吃不下肉呀。
“你每天吃一點肉,以后就會慢慢習慣了,你讀書就那么用功,吃東西怎么就一點不知道要吃苦耐勞呢?!卑产Q昕繼續(xù)教育他。
汪遠杰不答他,把自己碗里的面吃光,就嘩啦啦把面湯喝光了。
安鶴昕又把一塊牛肉夾著放到他碗里,“還吃一塊吧!”
汪遠杰皺著鼻子把那塊牛肉又吃了。
汪遠杰付了賬,兩人從面館回學校去。
走到校門口,安鶴昕摟著汪遠杰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嘴里卻說著教育汪遠杰的話,“我說還是喝牛奶比較容易長個子,你還是每天早上喝牛奶好了。保證你下學期能夠長高。”
汪遠杰聞到牛奶味就覺得腥得難受,而且那東西還很貴,他嗯嗯點頭應了,但一點沒有把安鶴昕的話往心里去。
“安鶴昕——”一個清亮的好聽的女聲。
汪遠杰聽到了抬起頭來看過去,看到是那個叫姜亦歆的女生,在他和安鶴昕在一起的時候,這個女生來找過安鶴昕幾次,于是汪遠杰就認識了她了,知道她是安鶴昕的女朋友。
安鶴昕根本沒有聽到姜亦歆叫他,他的注意力全在汪遠杰身上,此時正用手指拂過汪遠杰的耳朵,安鶴昕喜歡摸汪遠杰,而汪遠杰并不是由著他摸,而是他根本不會意識到這些動作其實是很曖昧的。
汪遠杰用手臂挨了挨安鶴昕的腰,道,“姜亦歆在叫你?!?br/>
安鶴昕這才抬起頭來看到公告欄邊上的小葉榕樹下站著的姜亦歆,他根本沒有要把汪遠杰放開的意思,就攬著汪遠杰的肩膀帶著汪遠杰,走過去。
汪遠杰想讓他放開自己,但是最終因為反抗不過而只好被他強制性帶了過去,這讓他頗不自在。
不知道是小時候的教育還是別的什么原因,他對于女生都是敬而遠之的,平時根本不怎么敢和女生說話,見到漂亮女生就不敢抬眼多看那是一定的。
這一點頗為酸腐的書生氣質在他身上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于是被安鶴昕攬著走到姜亦歆面前,他就一直低著頭,沒有敢多看姜亦歆。
姜亦歆看到安鶴昕帶著汪遠杰過來,想說的話沒有辦法說,猶豫了一下,說道,“安鶴昕,我想和你單獨說兩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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