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二哥?!”泠月曦看著面前這個反覆無常、語無倫次、披頭散發(fā)、衣冠不整的男子,痛心的喊道:“那天,宮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訴我啊——”
他不相信,事實真的就是大哥輕描淡寫的一句遇刺而已,二哥的心機雖比不上大哥那般深重,但是,他的心志卻也屬于極強的那類人了,沒有道理一個簡單的刺殺,就能將二哥嚇瘋了過去……所以,那里面,一定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這個秘密,除了二哥,恐怕無人能解——宮里當天當班的那些侍衛(wèi),一夜之間,全不見了蹤跡……“不要不要……”泠月朗痛苦的抱了腦袋,蹲下身去,手腳并用的朝桌子底下爬了過去,驚恐的神色不變:“父皇,父皇快跑……她不是公主,不是我妹妹……不是的不是的……”
“二哥——”泠月曦看著如此舉動的泠月朗,心酸的喊道。一向自信而擁有遠大抱負的二哥,如今竟成了這個樣子!叫他心里怎能好受?
“曦王爺,太子殿下自從醒過來后,便一直這樣了……宮里的御醫(yī)也是束手無策!”一名太監(jiān)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眼泠月曦難過的表情:“皇上還從民間找來許多郎中,可是都沒有效果,太子殿下已久這般模樣……”
“是啊曦王爺!”另一名太監(jiān)恭敬的接口道:“說起來,皇上每日都有過來看太子殿下,希望他的病癥能夠有所起色,好協(xié)助皇上查明這起刺殺的真正原因,可惜……”
“大哥每天都來?”泠月曦微微一怔,迅速問道:“每天來,呆多久呢?”
二哥剛才的反應,沖他又叫又殺的舉動,會不會,是將自己當成了大哥?有沒有這樣的可能呢?他的腦中忽的閃現(xiàn)除了這樣的念頭來!
又問了他們一些問題,他才略顯疲憊的說道:“好了,今日之事,誰都不要提起……好好的照顧太子殿下,若讓本王知道你們伺機欺負他或者對他不善,小心你們的腦袋——”
他說完,拂袖離開。腦海里,那個念頭卻瘋狂的叫囂著——二哥說,弒父害兄,弒父害兄,這四個字,尖銳而瘋狂的在他耳邊縈繞……大哥,大哥,千萬不要是你啊!千萬不要讓他對人性以及親情失了信心啊……替興趣缺缺的左小淺碗里夾了筷子爽口的小菜,泠清若才淡淡的開口道:“早朝完后,你的父親和妹妹跟我請求,希望能見你一面,圓他們一家團聚的愿望,你怎么看?”
左小淺咬著筷子,大眼眨巴了兩下:“他們想見我我就要給他們見嗎?會不會太沒有性格了?你又不是沒有見過他們是怎樣對待我和我娘親的,所以,不見——”
“好!”泠清若語氣寵溺的說道:“你說不見就不見——”
左小淺低了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攪著碗里的菜,泠清若,不要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拜托,她對這種寵溺疼愛的感覺,最沒有抵抗力了……見她似失神般的低了頭,不再說話,他關切的詢問:“是宮女太監(jiān)伺候得不夠好么?怎么心情這么悶?”
被人當成近似麻雀圈養(yǎng)起來,她的心情能不悶嗎?“沒有,他們伺候得挺好的,我就是,有些無聊……”
宮里不似若王府,她想出去,便可以隨便找個理由溜出去——現(xiàn)在,什么理由他也是不會讓她溜出去的吧?
唉,愁眉苦臉、似苦大仇深的瞪著碗里的菜,以他對她這么嚴密的監(jiān)控,她想,若沒有幫手,只憑她一人之力,怕是插了翅膀也飛不走的吧……“前輩,快來看,他終于醒過來了……”璞兒幾乎是喜極而泣的望著洛星緩緩睜開的星目,不枉費這些日子以來他們絲毫不敢大意的照顧和守護,他終于清醒了過來。
莫離上前,從他的胸口處取出千年冰蟬來,滿意的看了看原本晶瑩無暇的蟬身變成了紫黑之色,點了點頭道:“不錯,他身上的余毒算是徹底清除了……小子,你現(xiàn)在感覺如何?”
洛星冰冷的神色微微有些訝異,雙眼緩緩的環(huán)視了一圈后,冷聲道:“你是誰?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會在這里?”
他試著想要起身,璞兒連忙伸手去扶,卻被他巧妙的躲開了,擰眉,他受傷了么?體內(nèi)的內(nèi)力怎地這樣渙散?
璞兒的手僵在半空中,頗有些自討沒趣的暗諷道:“怎么?睡太多了?連自己受傷中毒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受傷中毒?你在說什么?”洛星神色依然冰冷,好看的星眸微微一閃,卻似有寒光一閃而過:“我在青樓見過你一次,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個男人見鬼的在說什么話?璞兒恨恨的瞪著他,她這幾日勞心勞力的伺候他照顧他,他幾乎一睜開眼睛就可以看見她,但他此時卻說,他在青樓中見過她,他是故意要提她的的出身讓她難堪嗎?
莫離面色一沉,飛快抓過洛星的手腕。洛星直覺想要避開,卻無論如何也使不上力:“放手,你這是做什么?”
他的語氣冰冷,已然含有警告的成分。
不會,真的出什么岔子了吧?璞兒緊張的絞著雙手,雙眼眨也不眨的盯著莫離:“前輩,怎么樣?他沒事吧?”
他若出了什么事情,她要如何跟她交代?
半晌,莫離才神色怪異的搖了搖頭:“他的脈象沒有一點異樣,也不像是被人動過手腳……可能是剛剛醒來,思維還有些混亂吧!”
他其實也拿不準,這個小子雖然冷了點,酷了點,可是,至少不會用這么冰冷的語氣跟他講話才對??!他疑惑著開口:“小子,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洛星冰冷的星眸微微一彎:“你在說笑嗎?我怎么可能會不記得自己是誰?倒是你們,究竟是何許人也?”
“洛星你在搞什么鬼?”璞兒忍不住蹙眉吼道:“你記得自己,卻不記得我們?”
她眉心忽的一皺,試探道:“那你,還記得小淺嗎?”
洛星撐起身子,并不看她,只淡淡道:“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人是誰?”
怎么回事?他記得,他明明是奉了圣通子的指令去抓一個名叫顧昭然的女子,怎么一覺醒來,會莫名其妙的躺在這里?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圍著自己追問莫名其妙的問題?
洛星的話猶如晴天霹靂,響在璞兒的頭頂之上,他竟然連小淺都不記得了?扭頭看著一臉莫測的莫離,她有些緊張的喚道:“前輩,你看這……”
她要怎么在每日例行的書信中告訴小淺,洛星除了自己,似乎已經(jīng)將他們?nèi)w忘記了,甚至,包括她?
“唉——”莫離嘆口氣,回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現(xiàn)在這樣的結果,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如果不是千年冰蟬因為使用過一次而功效有所改變,那么就一定跟那天他追出去的那個黑衣人有關了——如果真的有人能動手腳,那個時候,應該是最好下手的時候,因為他似乎也只疏忽了那一次而已……“前輩啊,‘唉’是什么意思?”璞兒只差沒急得團團轉了,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她都快愁死沒有辦法跟她交代了,他倒好,還有心情悠哉的喝茶:“我們要如何跟小淺說……”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