酢香手姬在飛鳥城并沒有自己的眼線,想要了解一些東西,幾乎全靠圣德太子手下的人。
雖然不夠用,但也比沒有強(qiáng)。
像蘇我晴斗這種突然回京的消息,只要不是可以隱瞞,稍稍打聽一下還是能夠知道的。
見酢香手姬詢問蘇我晴斗的下落,圣德太子也不隱瞞,徑直點了點頭道:“是回來了?!?br/>
“可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只見那圣德太子搖了搖頭,神色間滿是無奈的開口說道:“不知?!?br/>
“這蘇我晴斗出了飛鳥城之后,我的人就跟丟了,從始至終都沒有查到任何的蛛絲馬跡,這個人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br/>
“之后突然回京,我也是剛剛才收到的消息?!?br/>
聽到圣德太子這么說,即便是酢香手姬都面露無奈之色。
太弱了……
不要說飛鳥城這個原本就是蘇我家族的地盤了,就算是離開了飛鳥城,皇室的勢力甚至于還不如在城里。
而圣德太子見狀,自然是也知道酢香手姬此時臉上這么一副表情是因為什么。
無奈的笑了笑,圣德太子自己都有些羞愧起來。
酢香手姬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長他人志氣弱自己威風(fēng)的時候,也就不在糾結(jié)這件事情,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圣德太子的身上。
“皇兄,無論如何都要早做準(zhǔn)備,我擔(dān)心蘇我家族離間我們皇室同大唐的關(guān)系。”
圣德太子微微一愣,隨即有些緊張的看著酢香手姬說道:“怎么會?你不是已經(jīng)和大唐皇帝簽訂了協(xié)議嗎?”
一聽這話,酢香手姬頓時有些無語起來,心中也忍不住想要吐槽一句自己這沒見過世面的哥哥。
“皇兄,蘇我家族都曾發(fā)誓不對皇權(quán)加以干預(yù),可現(xiàn)如今呢?”
酢香手姬一句話瞬間點醒圣德太子,而聽到這話的圣德太子也隨即愣在了原地。
對?。?br/>
蘇我家族身為扶桑國的臣子都尚且不守信用,更何況和扶桑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大唐呢?
此時的圣德太子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yán)重性,但心中卻依舊抱著一絲僥幸。
畢竟這可是大唐,而不是蘇我家族。
雖然圣德太子一句話不說,但酢香手姬只看圣德太子此時的模樣就知道,自己這位皇兄心中在想什么。
無奈的輕嘆一口氣之后,酢香手姬這才看著圣德太子開口道:“皇兄,無論如何都要做些準(zhǔn)備,這薛萬徹雖然不是唐軍主帥,但依舊有些權(quán)力?!?br/>
“如果他有異動,我們就真的完了!”
聽到這聲提醒,圣德太子不由得面露詫異之色,看著酢香手姬驚訝道:“這薛萬徹不是唐軍主帥!?”
要知道,酢香手姬這次來并未提及其他,問就是飛鳥城外的數(shù)萬唐軍。
怎么聽這話的意思,似乎還有其他的唐軍在扶桑?
酢香手姬見狀,也知道自己瞞不下去了,看了看圣德太子左右的人,那圣德太子頓時心領(lǐng)神會,揮了揮手讓下人們都退了出去。
頃刻間,整個屋子當(dāng)中都只剩下了圣德太子和酢香手姬兩人。
直到此時,酢香手姬才將真想說了出來。
“皇兄,并非臣妹有意隱瞞,實在是這宮中有太多蘇我家族的眼線了,原想著作為一張底牌來用,但現(xiàn)在看來怕是出了變數(shù)?!?br/>
“此番率軍前來的主帥并不是薛萬徹,薛萬徹只是副將,而主帥另有其人?!?br/>
“誰?”圣德太子面露好奇之色的看著自己的妹妹。
“乃是當(dāng)今大唐高陵郡公陳曉……”
聽到這話,圣德太子頓時面露驚慌之色,驚駭?shù)溃骸熬褪悄莻€針對遣唐使的陳曉?。俊?br/>
陳曉雖然沒有來過扶桑,但兇名早就傳遍了扶桑國內(nèi)貴族上層。
因為這位是這么多年來,唯一一位下手殺遣唐使的猛人。
若不是他,圣德太子的人也不會全都被趕回扶桑國。
聽到陳曉的名字之后,此時的圣德太子是既害怕,又有些恨意。
眼見圣德太子臉上這么一副表情,酢香手姬就算是不問都知道圣德太子心中在想什么。
蹙眉看了一眼自己的皇兄,酢香手姬提醒道:“皇兄,萬事要忍,你現(xiàn)在不能對陳曉有半分恨意!”
聽到這話的圣德太子如同當(dāng)頭被人澆了一盆冷水一樣,頃刻間整個人都變得冷靜下來。
“妹妹說的是,是皇兄我草率了……”
見狀,酢香手姬便接著說道:“這陳曉雖然和我扶桑誤會不少,但并非不可調(diào)解,但此人向來貪婪,不見兔子不撒鷹?!?br/>
“薛萬徹眼下在飛鳥城都敢私自見蘇我入鹿,那必定是得到了陳曉的授意,因此我猜測這蘇我入鹿絕對是給了陳曉想不到的好處?!?br/>
“他怎么敢???”
圣德太子想要說著陳曉可是身負(fù)皇命而來,怎么敢明目張膽的違背大唐皇帝的旨意。
但酢香手姬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br/>
“眼下這大唐軍中最高的指揮官就是陳曉,薛萬徹不會反對的?!?br/>
聽到酢香手姬這么說,圣德太子頓時面露遲疑之色:“既然如此,那我們應(yīng)當(dāng)如何應(yīng)對?”
酢香手姬猶豫了片刻之后,終于開口說道:“這樣,皇兄依舊按照計劃行事,是唐軍那邊我親自去上一趟,探探口風(fēng),畢竟旨意仍舊在,他們也不會輕易將我怎么樣?!?br/>
圣德太子無奈,他知道這是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了,只能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下來。
酢香手姬也不多說,徑直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現(xiàn)如今找薛萬徹是不趕趟了,還是要見陳曉一面。
可佐渡島一個來回近十天時間,即便是酢香手姬,都覺得眼下的情況有些捉襟見肘起來。
但即便如此,自己也要親自走上一趟,否則心中難安。
皇宮之中亂作一團(tuán),但大唐軍營內(nèi)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蘇我入鹿這是第一次來大唐軍營。
當(dāng)馬車停在軍營外的時候,蘇我入鹿很是懂規(guī)矩的沒有亂闖,而是將自己的拜帖遞給了駐守的士兵,讓其通稟。
得到消息之后的薛萬徹看著手中的拜帖,不由得咂摸了一下嘴,臉上略帶遺憾道:“沒想到這小老兒還聽懂規(guī)矩,他要是不管不顧闖進(jìn)來,老夫倒也好辦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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