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青筋暴露的拳頭迎面打來,對方一臉猙獰,雙目布滿血絲。
何凡身子一錯,準備向旁邊躲閃,只是肩部的拉傷卻讓他的動作一滯,無法躲開。他的雙目中閃過一絲瘋狂,索xìng不再躲閃,反而一個頭槌迎上了對方的拳頭,與此同時雙臂伸展,依照雙峰貫耳打了出去。
“嘭!”沉悶的聲音響起,何凡的額頭被對方的拳頭擊中,而他的雙拳如同兩柄大錘,同時擊打在眼前的這名短發(fā)肌肉男的太陽穴上。
一陣眩暈傳來,何凡的身子不由晃了晃,險些跌倒,只是隨后他就站直了身子,揉了揉青腫的額頭,放聲大笑。
第七個!
眼前那個綽號“拖拉機”的短發(fā)肌肉男,此時已經如同一灘爛泥一樣躺倒在地,翻著白眼昏了過去。
擂臺之上,何凡周圍的地面上,除了那“拖拉機”,已經橫七豎八躺了好幾個戴著面罩的拳手,全都是剛剛在車輪戰(zhàn)中被何凡打昏的!
此時何凡本身的狀況也不容樂觀,完全可以用鼻青臉腫來形容,一只眼睛已經完全看不到東西,鼻子也是鮮血橫流,身上更是遍布各種青腫,墨鏡早就已經徹底碎裂,剛才挨了這一拳,更是有一塊碎片直接刺進了他的額角,劃出一個口子,差一點就刺進眼睛。
只是何凡此時卻暢快無比,這種拳拳到肉的搏殺,比他之前所經歷的所有戰(zhàn)斗,都要來的痛快!
越是打到后來,身體雖然受了不少傷,但是對于體術的運用,卻也變得更加熟練!現在如果再讓他回到前幾天,和金誠打上一場,估計只需要三分鐘就能把金誠干翻!果然只有實戰(zhàn)之中,才能夠得到真正的磨練。
身體搖搖晃晃,卻反而比剛開始更加能打了。
此時他的口罩已經完全被鮮血浸透,濕嗒嗒的很不舒服,而且還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何凡干脆走到死去的黑虎旁邊,隨手從他的斷臂處抹了一把粘糊糊的鮮血,隨后摘掉口罩,將手中的血抹了滿臉。這樣一來,就算是不戴口罩,別人也看不清他的樣貌了。
理了理亂成鳥巢的頭發(fā),何凡滿臉鮮血,緩緩站起來,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高聲道:“下一個!”
“好!”“小僧打得好!”
“小僧!小僧!小僧!”
……
看到何凡鮮血涂面如同魔神,偏偏又笑得那么若無其事,笑得那么燦爛,全場的觀眾先是倒抽一口冷氣,全身寒毛倒豎,隨后立刻再次開始瘋狂地吶喊!
從剛開始的輕視和不屑一顧,到現在全場高呼“小僧”,整個地下格斗場的觀眾都已經被何凡折服了!他們所最渴求的,正是這種殺出一匹黑馬來個大逆轉的場景,可以說今天晚上的一幕,已經足以讓他們銘記一生!
“小僧!小僧!小僧!小僧!……”
“周總,您看是不是讓a組的拳手上去,把這小子干掉?否則,這小子說不定真的會贏……”地下格斗場二樓一個昏暗的包廂中,剛才出面質疑何凡的光頭孫隊長點頭哈腰對一名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子說道。
那被稱為周總的中年男子長著一副國字臉,抽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手上戴著碩大的翠玉戒指,頗有些不怒自威的派頭。聽到孫隊長的話,他嘿然一笑,說道:“為什么不讓他贏?這小子的實力就算放到a組里也是頂尖的,黑虎不就是a組的嗎。今天他造成的明星效應,絕對會帶來更多的收益。接下來的三個,就派幾個c組的垃圾上去好了?!?br/>
“可是周總,這小子下的注……”那孫隊長面露困惑,低聲問道。
“他贏多少,就給他多少,黑社會最缺的是什么?人才!這就是個會下金蛋的雞,你把他殺了合算,還是收服他合算?我已經問了李淮水,這小子缺錢,這次贏了錢,下次一定還回來。而且你看他笑起來的樣子,絕對是殺過人才有的表情!”那周總望著擂臺上的何凡,瞇著眼睛說道。
隨后他笑瞇瞇地拍了拍孫隊長的肩膀,說道:“老孫,我知道你是為組織著想,你也不想想,咱們是莊家,怎么會輸?你這人什么都好,就是格局太小。去吧。”
那孫隊長立刻唯唯諾諾,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
等到孫隊長出去,那周總才向著旁邊yīn暗角落里的一處沙發(fā)問道:“董事長,您看我這么做合不合適?”
“不錯,前幾天咱們與rì本天狗會的交易被人破壞,李兵和他的外貿部骨干全部被殺,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你帶的人事部要努力了……”那yīn影中的人頓了頓,接著說道:“錢無所謂,和天狗會的關系,必須要彌補……”
……
“你們三個,一起上吧!”看著眼前三個明顯比剛才的拳手瘦弱許多的對手,何凡略略一想,就明白了格斗場的意思。顯然,最后這三場,這是要放水了。而對方的目的,就是讓他活下來,以后繼續(xù)在這里打黑拳。
他可不信對方真的會安什么好心,這明顯還是為了格斗場的利益而已。
而且何凡也不會承對方的情,他此時雖然看上去疲憊,但是jīng神狀態(tài)卻極好,本來還想繼續(xù)磨練武技,看到眼前的對手之后,反而提不起太大的興趣了。
聽到何凡的話,三名拳手對視一眼,突然同時露出一絲獰笑,朝著何凡沖了過來。
本來他們還擔心單打獨斗最后還是會被何凡干翻,對方既然如此托大,他們怎么會放過這個機會!要知道,只要殺了何凡,對方作為人頭貸的那十萬元,就是他們的了!
何凡自然也看出了這三人的想法,反而搖了搖頭,嘴角一揚,腳下踏著詭異的步伐,瞬間就出現在一名拳手的眼前。
青龍裂云!
那人是個梳著莫西干發(fā)型的jīng瘦黃毛,一時間不由愣住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何凡已經一個右勾拳打在了他的臉上,直接將這黃毛打成了滾地葫蘆!
“湊……”何凡口中吐出一個字,一腳踏在黃毛身上,高高躍起,雙臂翼展,手如雞喙,轉身一個雙峰貫耳,轟在第二個拳手的太陽穴上。
朱雀舞火!
“……什么……”又是兩個字吐出,何凡再次借力,踏在剛剛昏迷還未躺倒的拳手肩頭,如同猛虎下山,瞬間躍出,一個頭槌頂在第三名拳手的胸口,將他撞飛了!白虎吞鬼!
“……熱鬧?!焙畏搽p腳落地,看著已經爬不起來的三名拳手,搖搖頭說出了最后兩個字。
除了含怒殺掉那個死有余辜的黑虎之外,何凡并沒有對接下來的這九名拳手下死手,因此他們也只是昏了過去,或者喪失的戰(zhàn)斗力。此時再添上這三個家伙,擂臺之上立刻一片呻吟之聲,只有何凡一個人還是站著的,更顯得他殺氣凜然,如同一尊殺神一樣!
剛才何凡與前面那些拳手的戰(zhàn)斗還可以說有些膠著,而且偶爾還會受傷,并不是那么輕松就能贏的,因此看到最后三個拳手同時撲上去,場下的觀眾還存了看好戲的念頭。
只是誰能想到,何凡解決這三個人,竟然比解決前面的一個人都要輕松!
看到三個人滾倒在地,何凡瞪著眼睛狼顧全場,竟然一時間沒有人反應過來,如同何凡干掉黑虎的時候。
“小僧勝!”還是那主持人率先高呼一聲,“女士們先生們,多么激動人……”只是他接下來的話卻根本沒有人能聽到了,整個地下格斗場幾乎如同爆炸了一樣,山呼海嘯的聲浪從四面八方傳來,向著擂臺匯集!
“小僧!小僧!小僧!……”
“真的贏了,真的贏了!”
“錢!我的錢!”
“哈哈哈,今天晚上值了,太值了!”
“這個爺們兒,有點兒意思……”臺下的人cháo中,李淮水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把椅子上,面帶微笑,一邊嗑瓜子一邊自言自語道。
……
“贏了……竟然贏了……太強了……太強了……”俞臣半倚在擂臺的護欄上看著何凡的背影,喃喃地說道。本來他早就已經想好,如果何凡真的打輸了,自己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帶著何凡離開,最不濟也要與他共同赴死。只是卻沒想到,何凡竟然真的打贏了最難打的“走長阪”!
他突然想到,自己平時經常曠課,因此與何凡并不熟識,充其量只能說是認識,早知如此,真的應該早去好好與他結交一下。
隨后俞臣的嘴角一揚,自嘲一笑,心道自己剛開始混社會的時候還自以為多牛逼,現在才發(fā)現自己不過是個小打手,何凡這么厲害,怎么會看得上他……
就在這時,卻見何凡輕輕一躍,跳下了擂臺,來到了旁邊的投注區(qū)。
全場的目光此時都投shè在他的身上,不過因為太過喧嘩,根本聽不見他跟身穿黑西裝的“工作人員”說什么。
只是貌似他還沒有說完,那孫隊長就已經拎著一個碩大的袋子來到了何凡的面前,板著臉說了幾句話,就將袋子交給了何凡。
何凡接過袋子掂了掂,嘴角一揚,點了點頭,再次翻身上了擂臺,隨后在地上撿了一件被扯爛的衣服,擰成繩子,又挖了一塊污血,來到俞臣面前。
俞臣還沒有反應過來何凡要做什么,就被何凡一把污血涂了一臉,隨后被拎起來放到背后,用那繩子綁在了他的背上。
緊接著,何凡把那袋子朝俞臣手中一塞,在幾乎讓人耳聾的聲浪中,背著他走進地下格斗場的電梯,走出富豪大酒店,投入茫茫夜sè之中,開始朝著與北陵城相反的方向發(fā)足狂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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