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云霄閣,神海瀑布……
“一千一百二十四!”
“一千一百二十五!”
隨著一聲聲的叫喝,如同從九天之上沖擊下來的瀑布竟被一把巨劍揮出的劍氣一下下斬斷。
揮動巨劍的是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年,他一頭披肩白發(fā),額頭處一點朱紅烈焰紋身,一雙眸子如天上的星辰般璀璨奪目,鼻梁挺翹得如刀劃刻,任誰見了也不禁贊一句:“好一個俊郎的少年!”
盡管如此,少年得身形還是稍顯瘦弱,巨劍的寬大和他本身形成一個鮮明得對比,真不知他是如何憑借如此瘦弱的身軀揮動那巨劍。
可是隨著一劍劍斬出,那瘦弱的身形里似乎隱藏了什么端倪,只是細(xì)看去時,才能發(fā)現(xiàn),他那瘦弱的身體上,一條條細(xì)若游絲的青筋隨著他的發(fā)力,驟然間便得猙獰粗大,似是虬龍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少年卻永遠(yuǎn)不知疲倦似得,一劍劍的揮出,斬下~
夕陽西下,那個身影仍然在繼續(xù)著那個原始的動作,紅霞似血般染紅了半邊的天際,一陣清風(fēng)襲來……
“四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這一劍斬出后,少年突然停止了動作,身體隨著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得律動。
“最后一劍!五……萬!”少年突然爆喝一聲,身體緊繃得像一只正要捕食得獵豹,只見下一刻,少年飛躍而起,身體像是滿鉉的弓箭般張開,那一把巨劍爆發(fā)出驚人得紅色巨浪將一整條瀑布豎著硬生生劈成了兩邊。
可是這一劍過后,少年得氣勢一瀉千里,猶如瀉了氣的氣球一般回歸成最開始得模樣。
再看那瀑布也如原來一般恢復(fù)了原樣,似乎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
這個俊朗的白發(fā)少年名為龍野,三年前被云霄閣選中,來到這里成為云霄閣一名普通的記名弟子,剛來時經(jīng)長老探查,發(fā)現(xiàn)這名看似資質(zhì)不凡的弟子體內(nèi)竟然脈氣雜亂,根本不適合修煉,更不可能有多少成長的潛力,當(dāng)下被放逐到后山,成為一名普普通通的記名弟子。
在九天云霄閣,弟子的資質(zhì)代表了在派中的地位,發(fā)現(xiàn)資質(zhì)超凡的弟子會被長老選中,一對一教導(dǎo),修煉的資源任其使用,而相對高一點資質(zhì)的則被派到各峰成為各個峰主得核心弟子,修煉資源由各峰提供,而資質(zhì)平庸得,便被派遣各個地方成為普通地方,修煉資源只能憑借每月按時發(fā)放,而記名弟子的地位最低,不僅沒有絲毫資源,更是要頻頻接受零散的任務(wù)獲得貢獻(xiàn)點數(shù),一旦貢獻(xiàn)點數(shù)少于特定值,其弟子便會被驅(qū)逐下山。
龍野當(dāng)了三年的記名弟子,其各種滋味心酸沒有人比他更懂得,而且在這種情況下修煉,更是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不過憑借驚人得意志力,日復(fù)一日得苦修,終于在半年前摸索出一條只適合自己修煉的路子,時至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當(dāng)然,這一切都被他隱藏了下來,他不會忘記來到這里的初衷,作為一名不被注視得記名弟子,雖然苦了一點,但是卻恰恰符合了他的心意,沒有人會想到,一個小小的記名弟子,會有比這里任何人都要高得抱負(fù)。
穿上他那已洗得發(fā)白藍(lán)色長衫,又將巨劍插入背后那寬大的劍鞘當(dāng)中,龍野收拾得當(dāng),這才起身離開這神海瀑布。
九天云霄閣共有九峰,每一峰都奪天地之造化,靈氣聚集最為濃郁的地方皆在山顛,故此,每座山顛都設(shè)有道場。
而后山則是比較特殊得地方,雖稱為后山,其實也算不得山,最多也就算是一片丘陵,宗門禁地便隱藏在此處,因為靈氣稀薄,犯過錯或者被認(rèn)作叛逆的弟子,皆會被放逐到此地,十年百年,甚至……千年。
正走著半路,幾名弟子突然走上來攔住了龍野,為首的這名弟子體型消瘦,膚色偏黑,長得尖嘴猴腮,像是猴子一般。
這名弟子人送外號“飛天猴”,出了名的囂張跋扈,雖然只是一名普通弟子,卻因為和門中于長老有些淵源,所以氣焰十分囂張,總是狐假虎威,欺凌弱小。
“吆~這不是廢柴龍嗎?背著一把大劍好拉風(fēng)呀,拿出來給大爺看看?!?br/>
飛天猴楊偉說話時,一臉的陰陽怪氣,看著龍野的目光充滿了鄙夷之色,似乎只有他高人一等般。
龍野沉默不語,只是低頭向旁邊走去,這一下卻更讓楊偉覺得下不來臺,他又側(cè)身走上前去,堵在龍野面前。
“楊師兄,做人不要欺人太甚。”
龍野抬起頭來,昂然看著楊偉說到,三年多來,龍野不知受了多少屈辱,雖然心中咽不下這口氣,但是實力低于旁人,他只能認(rèn)命,但是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不同,自從筋脈打通之后,無論力量還是脈氣已經(jīng)開始瘋狂增長,像飛天猴楊偉這樣的垃圾,他還是有自信戰(zhàn)勝的。
“我說,你不把劍交出來也行,大爺我玄鐵多的使不了,你就乖乖從我胯下爬過去,我就放你一馬!”
楊偉兩手掐腰,扯開兩腿,仰起頭來說道。
龍野攥起了拳頭,渾身青筋暴起,他不想徒增是非,,但對方竟然如此不識好歹,若是他還無動于衷,對方恐怕真要騎到他脖子上撒尿了。
“廢柴龍,你就通通快快的吧,不然楊師兄動怒,你就后悔的地方都沒了……”楊偉身后一個小矮個站出來說道。
龍野冷哼了一聲,這矮個他倒是認(rèn)得,名叫宋家寶,是個墻頭草,向來只會見風(fēng)使舵,是個十足的小人。
龍野自然不會理睬他,和這種人根本無需打交道,他抬頭邪邪笑了一下,卻是猛然向著楊偉的襠部狠狠踢出一腳。
“啊?。 钡囊宦暺鄥柕膽K叫,只見楊偉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冒出冷汗,他捂著襠部痛苦的倒在了地上,瘋狂的打起滾來。
這一擊用了十足的力道,龍野天生神力過人,這一下對方就算不殘廢也得在床上歇上半年。
“你……你怎么敢!”
宋家寶退后了兩步,一臉驚恐之色,像是不相信眼前的場景。
龍野將背后的大劍拔了出來,掃視一眼眾人,說道:“你們誰再惹我,便是和他一般下場,我不想與眾師兄弟為敵,但是人若犯我,我必千倍奉還!”
宋佳寶小眼瞇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還在翻滾的楊偉,又看了下氣勢洶洶的龍野,卻是高聲說道:“你給我等著,有種你就別跑!”
說完這句話,宋家寶便退后了兩步,轉(zhuǎn)眼間就退出了人群,不見了蹤影。
眾人見此,群龍無首的情況下再惹是非,只會惹火上身,便說了幾句場面話,紛紛離開了現(xiàn)場。
楊偉本就是疼痛難忍,看見眾人散去更加惱怒,他橫眉看著龍野,發(fā)出低沉的聲音。
“你小子給我記著,這仇我一定十倍討回來!”
龍野“哧”的一笑,腳踩著楊偉襠部,“你說的當(dāng)真?”
說話間,龍野暗暗又多使了幾分力,本就受傷的楊偉又是一聲慘叫,不過這次過后,他卻開始連聲討?zhàn)埰饋怼?br/>
龍野看著對方嘴臉更是厭惡,朝著楊偉肚皮上踢出一腳,頓時將他踢到幾尺開外。
“滾吧!”
龍野這句話使楊偉如蒙大赦,他站不起身來,只好一點一點向外爬去。
對于這種人渣,龍野不會生出一絲憐憫,因為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弱者只有被欺凌淘汰,強者才能在這個世界立足。
不過多時,龍野已步行到后山,停下腳步,周圍是霧蒙蒙的,放眼望去,整個連綿起伏的丘陵是褐紅色的,很難想象,這樣一個貧瘠之地會連著九座靈氣充裕的山峰,龍野抬頭看了看,這個荒涼的地方,竟然不知不覺中待了三年。
“龍師弟?”
遠(yuǎn)處一個俏麗得身影浮現(xiàn)出來,卻是未見其人,先聞其音。
龍野緊走了幾步,向前方喊道:“小師姐,怎么下山來了,這么晚了要去干什么去?”
身著紅色小衫得俏麗女子走到了龍野跟前,清新可人的俏臉上浮現(xiàn)出甜甜的笑意,“幾位師兄都說你實力低微,莫走迷了路,遇到什么危險,所以讓我來迎迎你?!?br/>
龍野呵呵一笑,說道:“幾位師兄才不會管我的死活呢,倒是小師姐,這般關(guān)懷備至,讓小師弟我消受不了。”
紅衫女子低了低頭,被師弟點破,她這小師姐的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一抹紅暈染在俏臉上。
“不跟你貧嘴了,天色一晚上山有些困難,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
龍野點了點頭,當(dāng)下也不再打趣耍渾,開始向山頂進(jìn)發(fā)。
路上兩人連說帶笑,雖然比平時慢了不少,卻也在不知不覺中到達(dá)了山頂。
成片的紅頂石屋映入眼前,古樸而又簡單,對于記名弟子而言,這樣的住處條件已經(jīng)算是相當(dāng)不錯了,最起碼,靈氣比山下要充裕許多。
“已經(jīng)到了,小師姐,我要回去修煉了哦!”龍野彈打著衣衫下擺上的灰塵,說道。
紅衫女子皺了皺瓊鼻,顯然是沒想到這么不知不覺就已經(jīng)到達(dá)了山頂,時間似乎比想象中過得快,剛想要說什么,龍野卻又笑著打趣道:“不然得話,小師姐到我寒舍做客?”
紅衫女子想要說的話硬生生咽回了嘴里,反正狠狠地瞪了龍野一眼,嘟起嘴巴氣呼呼地說道:“你再對師姐沒大沒小,我就讓幾個師兄把你綁起來,抽你的鞭子!”
龍野訕訕一笑,摸了摸鼻子正色道:“開個玩笑嘛,不要生氣?!?br/>
紅衫女子對他翻了個白眼,“好了不跟你鬧了,趕緊回去吧。”
龍野嘻嘻一笑,轉(zhuǎn)身向自己的房屋方向走去。
本書首發(fā)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