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何斯言刷著微博一直到凌晨四點, 莫姐手段強硬，微博上的評論已經(jīng)被公司控制住，壓制住發(fā)酵的趨勢, 等到早上這件事應(yīng)該會是另一個局面。

    終于可以安心睡覺了。

    他不知睡了多久，一陣緩慢規(guī)律的敲門聲叫醒了他，何斯言摸過手機一看, 早上八點二十。

    不知道是誰來這么早。

    何斯言下床套了件睡袍外套，拉開了入戶門。

    然后一瞬間僵在了原地，大腦的困乏一掃而空。

    許晉知穿著一身的休閑裝，雙手隨意的插在褲子口袋, 眼神定定的看著他。

    何斯言腦袋發(fā)悶，下意識反應(yīng)要推上門，許晉知猛的一步上前, 手肘別住了門扇, 臉湊了過去, 逼視著何斯言, 淡聲問道：“鎖門做什么？”

    “你來干什么？”何斯言深呼吸一下，冷冷的問。

    許晉知眼神微變，“我來看看你，沒有其他意思, 只是關(guān)心你的身體?！?br/>
    何斯言緊緊的握住門把手, 許晉知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在狹窄的空間里彌漫, 令人窒息一樣難受, “我挺好的, 看完了就走吧?！?br/>
    “一定要這么冷淡嗎？我們之前不是很好嗎？”許晉知輕聲問一句。

    何斯言別過頭不看他，“我很累，我想休息，不行嗎？”

    “你能讓我先進去嗎？”許晉知往前湊了湊，眼神不動聲色的往屋內(nèi)掃了掃。

    何斯言把著門一動不動，“你在看什么？”停頓一下，已經(jīng)明白了，“你想看看我家里有沒有其他人？”

    許晉知眸子沉了沉，“何斯言，我做錯了我可以彌補你，我們不能坐下來好好談?wù)剢?？?br/>
    何斯言盯著他看了幾秒，松開了門把手，走到客廳拉開了一層窗簾，留下白色的紗簾影綽，窗外初升的太陽灑在地板上，室內(nèi)壓抑的氣氛清新了不少。

    “許總，你想和我談什么？”何斯言坐在了沙發(fā)上。

    許晉知隱約覺得房間熟悉，對這間從未來過的二居室的構(gòu)造心里了如指掌，壓下心頭異樣的感覺，坐在了何斯言身側(cè)，“我對你挺有興趣，我也是抱著真誠為前提和你交往，但我沒料到你……，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我知道這對你的傷害很大，我愿意補償你?！?br/>
    說罷從上衣的口袋掏出一張空白的支票，輕輕的放在了兩人面前的玻璃茶幾上，“數(shù)字你隨便填?！?br/>
    “許總真大方。”何斯言拿起桌上的支票，看也不看一眼，隨手撕碎了扔在桌旁的垃圾桶，真是可笑至極，“說完了可以走了嗎？”

    許晉知靜靜的看著他的動作，生硬的抿了一下嘴唇，“抱歉，我的確對你是真心的?！?br/>
    “你是真心想和我睡?！焙嗡寡缘曊f一句，微微勾著嘴唇，“你不用和我道歉，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錯的是我自己，我也不需要你的可憐和同情。”

    許晉知沉默幾秒，心口發(fā)顫，深深呼吸一口氣，“我不是可憐你或者同情你，我對你有好感?！?br/>
    何斯言笑了笑，“所以你利用我戲弄你弟弟，你們是在因為我爭風(fēng)吃醋嗎？不是吧？你只是證明你比他強，他哪里都比不過你，輸?shù)囊粩⊥康?，你開心了嗎？”停頓一下，氣血直往頭上涌，“我在你們眼里算什么？你們把我當(dāng)人看過嗎？你們有誰考慮過我的想法？你又憑什么說對我有好感？”

    許晉知讓他說的話堵住了喉嚨，一開始的確是為了戲弄許晉楚，證明不論是事業(yè)感情許晉楚都是自己的手下敗將，但何斯言給他的感覺太好了，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會那么快讓他淪陷。

    “抱歉，我不知道你這樣想，但我對你的感情，沒有摻雜一分假?！?br/>
    “我知道。”何斯言伸手一條一條抽開睡袍的系帶，里面赤條條的，不著寸縷，在陽光下白的發(fā)光，“你對我是真心的，所以你來我家看看我家有沒有藏人，我有沒有背叛你，是這樣嗎？現(xiàn)在你看到了，滿意了嗎？”

    許晉知眼睛停在他身體上，卻沒有著力，聲音低沉，“我只是想來看看你，你為什么要這樣？我做錯了，我傷害你了，但你總要給我補償?shù)臋C會，你不能這樣封閉自己?！?br/>
    何斯言心底深深的嘆一口氣，冷著臉，“我接受你的好意，你快點走吧?！?br/>
    許晉知伸手溫柔的系上睡袍系帶，抬高手腕盡量不觸碰他的皮膚，“等你休息好之后，我之前和你說的事情都作數(shù)，我會幫助你的事業(yè)更上一層樓，好不好？”

    “你媽已經(jīng)說過了，你們真的是一家人，太像了?！焙嗡寡缘?。

    不管是一面之緣的女人，還是許晉楚許晉知這兩兄弟，都很擅長作秀，表面永遠光鮮亮麗，繁花似錦，內(nèi)心全是自私的野獸，認為錢能擺平一切，從來不考慮他人的意愿。

    許晉知皺了眉，女人能和何斯言說什么了然于心，“你不用在意她說什么，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她不會插手?！?br/>
    何斯言撇開臉，看著窗外的景色，“好，感謝你，說完了吧？”

    許晉知沉默一陣，呼吸在安靜的空氣里均勻，眼底的郁色漸深，雙手掰過何斯言的臉，深深的逼視著他，“何斯言，你是在考驗我的耐心？”

    “露出真面目了?！焙嗡寡孕α艘幌?。

    許晉知一把捏住他的下顎，強硬的壓在了沙發(fā)上，一手在何斯言身上放肆，感受肌理的溫潤綿軟，意猶未盡，眼睛愜意的瞇了瞇，“你成功讓我生氣了，你不是想要孩子嗎？我給你一個我的孩子，怎么樣？”

    何斯言氣的嘴唇發(fā)抖，全身因為氣憤顫栗著，這太羞辱了，許晉知憑什么說這種話？雙手用力推著他的肩膀，“許晉知，我一定要殺了你！”

    “不要動氣，你的身體才康復(fù)?！痹S晉知湊到他耳側(cè)說一句，聲音低了下來，曖昧沙啞，如同在說情人之間的脈脈低語似溫柔，“我也想和你好好溝通，但你要是在這副樣子，我很難控制會對你做出點什么，你現(xiàn)在這樣，遭受的住嗎？”

    “滾！”何斯言惱羞成怒，手腳并用奮力的掙扎著，“滾開！從我家滾出去！”

    許晉知下半身重重的壓著他，緊緊的貼在一起，一手粗暴的扯開睡袍系帶，拉開衣襟，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膚，加重力道撫摸著，“我只是想來看看你，你為什么一定要這樣？”

    何斯言躲避不開，重重呼吸幾口，“你想強`奸？”

    “我只是想要一個我們的孩子，不可……”

    何斯言抬起手，用力重重的閃了上去，“啪”的一聲響，許晉知臉偏了一側(cè)，白凈的皮膚上印出五個指痕，一側(cè)的臉沉在陽光的陰影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何斯言，陰森森的布滿血絲。

    何斯言笑了一下，嘴唇微抬，“滾出去?！痹S晉知憑什么說這個話？有什么資格？他怎么敢這么說？

    許晉知從睡袍里抽回手，一言不發(fā)，抬腿邁下沙發(fā)，走到客廳玄關(guān)的穿衣鏡前掃了一眼，左臉紅通通的，發(fā)著酸麻，好似沒知覺了一樣，他抬起手對鏡優(yōu)雅貶起休閑襯衣的袖子，推開門頭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這么多年，人生順風(fēng)順水，從來沒有人敢和他動手，一個情人居然抽了他一個耳光，還是在最恥辱的時刻。

    他的真心就那么不值錢？

    許晉知站在電梯轎廂里，深深呼吸了幾口氣，因為憤怒而激烈搏動心跳漸漸平息下來，走到了樓下，室外的陽光燦爛，小區(qū)早起晨練的老人陸陸續(xù)續(xù)的回了了。

    “小白啊，最近怎么沒見你？”一個老阿姨喊了一句。

    許晉知并沒有在意，徑直的往前走，老阿姨提著菜籃子幾步追了上來，伸手熟稔的戳了戳許晉知的腰窩，“小白，你要不在這干，我閨女家正要找保姆，不用帶狗，整天陪她就成，她上回見過你，很滿意?！?br/>
    “你認錯人了?！痹S晉知睨了一眼，冷淡的撇一句。

    老阿姨一頭霧水，看了看許晉知一身名牌，恍然大悟的樣子，“發(fā)財了，現(xiàn)在都不敢認人?！?br/>
    許晉知沒有理會，徑直取了車回家。

    男人對車有種天生的熱愛，許晉知的車庫經(jīng)過幾次擴建，空間偌大，各式各樣的豪車依次排開，琳瑯滿目，還有不少市面上已經(jīng)絕版的古董車。

    他停好邁巴赫，抽了車鑰匙，正準備搭乘車庫里的電梯上樓，眼角隱約瞥見角落里一輛白色的大眾。

    出車禍時坐的正好是這輛車，從交管所拖回來之后一直丟在車庫里吃灰。

    鬼使神差的許晉知打開車門坐了進去，許久未打開門，密閉的空間一股難聞的氣味，許晉知搖下車窗，打量一圈，車窗玻璃前粘了一個金毛小狗的小擺件，傻兮兮的吐著舌頭。

    后視鏡上掛了一個粉色的桃心，上面卡通的字體寫著“一路平安”，布料劣質(zhì)，一看就是贈品。

    許晉知仰了仰脖子，靠在了椅背，慵懶的點了一根煙，后視鏡是蔚藍色，應(yīng)該是一個新車記錄儀，這種的一般能存屬好幾個月的記錄。

    出于好奇，許晉知打開摁了幾下，隨意選擇了車禍前一個日期，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后，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這樣挺久了吧？”男人的聲音輕松。

    許晉知聽得出是自己，微微皺了眉。

    “好像是?！?br/>
    這是…何斯言？

    “你不會懷孕了吧？”

    “不可能?！?br/>
    “你要是懷孕就好了，不管怎么樣我都希望你能生下來?！?br/>
    “生下來你養(yǎng)得起嗎？”

    “養(yǎng)得起，連你我都養(yǎng)得起。”

    “兜里一百塊錢都沒有還要吹牛?！?br/>
    ……

    “我再說認真的，我以后不會讓你這么累，你想拍戲我投資，你不想拍戲那我就養(yǎng)著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吹牛不打草稿，你先把自己過好吧?！?br/>
    “我沒有吹牛，我有能力能讓你過的更好?！?br/>
    許晉知晃了一下，靠在了椅背上，張口結(jié)舌。

    為什么會是這樣……

    許晉知搭在方向盤的手指控制不住的發(fā)抖，心里疼的喘不過氣，俯身在方向盤上深深呼吸幾口，燃燒的煙蒂掉到手背上燙出一片紅，都沒有察覺。

    他想起來了，那些過去的記憶，在何斯言的家里，在那個小房間，在許晉知人生最慘淡的日子里，何斯言收留了他。

    何斯言和他上了床，那個青年曾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與熱，就像一簇火花，在漆黑夜里明亮閃爍。

    他回想起何斯言的臉，青年高傲的笑著，但那只是偽裝，青年是只柔軟的小刺猬，只要裝裝可憐，就能無奈的同意要求，許晉知忍不住嘴角彎了一下，但很快垂了下來。

    他想到那天的淡粉色的血，還有何斯言蒼白毫無血色的臉。

    原來他有過一個孩子，他和何斯言的孩子。

    被他親手毀掉了。

    許晉知像被扼住了喉嚨，如同溺水一樣，胸口抽痛著，如同中了一記子彈，濺起的彈片滲入到胸口的每一寸皮膚，火·藥順著血脈流淌進全身。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覺得罪孽深重。

    他怎么敢和何斯言說要一個他們的孩子？

    何斯言從超市里買了一堆速凍產(chǎn)品，包子餃子湯圓，只要不需要下廚的，通通扔進了購物車。

    打了電話預(yù)約了家政，把家里干干凈凈的打掃一遍，將許晉知留在這里的生活用品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窗明幾凈的家中，他又出門買了一束桔?；ǎ逶诹丝蛷d的陽臺茶幾上，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司繹來的時候，何斯言正在陽臺上看劇本，他抱了不少零食，各式各樣的薯片，活力帥氣的男孩穿著時髦亮眼，好似從走秀的舞臺上跳起來。

    人說秀色可餐，何斯言看著司繹這張臉，的確有了點胃口。

    司繹從包裝袋掏出一張藍光的光碟，動作利落的放進了何斯言家的影碟機里，“請你看電影，別吊著一張臉了。”

    何斯言抓了一包薯片，“什么爛片？”

    “你就只配看爛片。”司繹輕哼一聲，坐在了他旁邊。

    房間里拉著窗簾，光線暗淡，只有電視機發(fā)出的柔和光芒。

    是一部去年上映的喜劇電影，票房和口碑雙豐收，司繹在里面擔(dān)任主演。

    以何斯言的鑒賞水平，電影笑點還不錯，心情好了不少，對著司繹說，“謝謝你了。”

    “客氣什么，讓你鑒賞一下我的作品。”司繹滿不在乎的說。

    何斯言笑了笑，“別說，你演的挺好，特別是脫衣服那段，本色出演?！?br/>
    司繹湊近他，勾著嘴唇，“你想看我脫衣服哪用得著看電影，我這會脫給你看。”

    “別，我怕閃瞎眼?！焙嗡寡圆粍勇暽睦_兩人距離，轉(zhuǎn)移話題問一句，“你今天還敢來我家，莫姐不剝了你的皮?！?br/>
    司繹眼神閃過一絲落寞，隨即不屑的笑著，“她敢，整個星娛都靠我養(yǎng)活，誰敢和我生氣?！?br/>
    “瞧你說的，你都那么嫌棄了，干脆跳槽?！?br/>
    “這不你在這了嘛，不然我早八百年前跳槽了。”司繹摸了摸高挺的鼻梁。

    何斯言避重就輕，“嘖，合著公司應(yīng)該請我當(dāng)hr，不知道得留住多少人?！?br/>
    司繹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你也就能留住我了，別人誰理你?！?br/>
    “得了?！焙嗡寡孕α诵?，不再說話，給司繹留點面子。

    但司繹偏偏不想要面子，捋了捋頭發(fā)，手肘戳了戳何斯言，“我說真的呢，好幾個工作室私下聯(lián)系過我，給出的資源比星娛好很多，但是因為你在星娛，所以我一直沒同意。”

    “工作重要，你要跳槽的話找一家靠譜的，考察好了，現(xiàn)在的工作室說的再好聽，都不如合同條款白紙黑字的清楚?！焙嗡寡钥粗娨暲镎f一句。

    “那不行，我要從星娛走了，誰罩著你？”

    “我罩著自己就成?！?br/>
    “你可別了，你呆頭呆腦的，被人騙了都給人數(shù)錢。”司繹很自然的把手肘搭在了何斯言肩膀上。

    何斯言瞥他一眼，“滾吧，別給我操智障人設(shè)?！?br/>
    司繹往他旁邊靠了靠，聞著何斯言身上淺淺的香橙沐浴液味道，嗓子發(fā)干，“我說真的，你要是聰明，傍大款也不會去傍許晉知?！?br/>
    何斯言聽見這個名字就一陣頭疼，“你好好的說他干什么？”

    “我還不能提了？他那樣的人，和你不合適、”司繹語重心長的勸告。

    何斯言不知道說什么，干笑了兩聲，司繹見他不接話茬，了然于胸，側(cè)過頭打個哈欠，“累死了，我從昨晚回家就沒睡覺，大半夜去公司開緊急公關(guān)會議，一直到剛才，從公司出來就到你家了?！?br/>
    “你要不睡一會？”何斯言問一句。

    司繹點了點頭，“我先洗個澡，身上都是會議室里的煙味。”

    何斯言從衣柜里找了一件自己的t恤，扔給了司繹，許晉知住的房間被褥已經(jīng)扔了，總不能讓司繹睡床墊。

    何斯言收拾了一下主臥的床，換了一條床單，從衣柜里拿了一條新的薄毛毯。

    司繹洗完澡出來，兩人坐在床邊聊了幾句，彼此都困了，何斯言昨晚也沒有睡覺，都是男人，也沒必要過于避諱，倒在床上睡的昏昏沉沉。

    不知過了多久，何斯言是被輕微的腳步聲吵醒的，睡眠太淺了，隨便有點聲音就能叫醒他。

    “你干嘛去？”何斯言打個哈欠，迷瞪的睜著眼，近在咫尺的司繹睡的很沉，長長的睫毛顫栗著。

    何斯言愣了幾秒，從床上坐起來，抓了抓頭發(fā)，剛才是幻聽？

    他一轉(zhuǎn)頭，許晉知站在門口，愣神的盯著床上兩個人。

    何斯言遲疑了好幾秒，“你從哪兒來的鑰匙？”

    “上回我鎖門外面了，你把一把鑰匙放到了門口的花盆下面。”許晉知的聲音低低沉沉。

    是有這么一回事，何斯言抓了抓頭發(fā)，打了個哈欠，忽然腦袋里嗡的一聲，呆呆的看著許晉知。

    想起來了？

    許晉知嘴唇輕微的顫了顫，閉著眼睛，“何斯言，你喜歡我嗎？”

    答案許晉知知道，何斯言太傻了，好心收留許晉知，明明知道許晉知是許氏集團的貴公子，而且當(dāng)時還是那種狀態(tài)，但從未起過歪心思，端端正正，清清白白，不遺余力的保護著許晉知，干凈溫柔的一塵不染。

    【許晉知好感值+5，現(xiàn)好感值100％】

    【8848系統(tǒng)：宿主不容易！等待主角上線即可完成任務(wù)了！】

    何斯言看了看他，抿著嘴唇，心中情緒復(fù)雜，許晉知幾步重來，輕輕的摟住他，低首埋在頸窩里，深深呼吸一口青年身上的味道，躁動的情緒漸漸平復(fù)下來，啞聲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并沒有在等何斯言答復(fù)，像是在自說自話，又像是在嘗試念著一句咒語，試圖抓緊快要流失的感情。

    何斯言僵了僵，握住他搭在肩膀上手，“不用，你不用這樣。”

    許晉知緊緊的摟著他，手臂的肌肉用力到青筋賁起，“我到底對你做了什么？”

    “你勒的我氣都喘不上來了?！焙嗡寡暂p聲說一句。

    許晉知從他頸窩里抬起頭，眼圈泛紅，眸子里血絲滿布，這雙漂亮的眼睛好似下一秒就要裂開似的，聲音干涸的如同沙漠的土地，“何斯言，我差點就失去你了。”

    何斯言不知道說什么好，眼前幾乎快要奔潰的許晉知是從未見過的。

    床榻的一側(cè)的司繹聽著響動醒了過來，揉著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被褥順著上身滑下來，胸膛赤`裸，看見兩人愣了愣，臉上迷茫的神色霎時清明，“你還有臉來這里？”

    何斯言能感覺到許晉知搭在肩膀的手深深的握緊，拳頭捏緊到骨節(jié)泛白，如同要捏碎什么一樣。

    “你在這里干什么？”許晉知的聲音毫無溫度。

    司繹打個哈欠，抓了抓頭發(fā)，“我在這里睡覺。”

    何斯言給的t恤是件卡通的，司繹嫌棄太可愛，怎么也不肯穿，只能光著上半身睡了。

    許晉知死死的瞪著他，眼神兇狠，“出去，這里不是你該待的地方?！?br/>
    這個床只有他睡過，何斯言怎么能讓司繹睡在這里？

    “我就想在這，略略略！”司繹見他生氣，得意的笑著。

    何斯言頭疼，真怕他們打起來，搞不好樓下業(yè)主要投訴物業(yè)，看著司繹無奈的笑了笑，“司繹，你先去客廳吧，我們有些話要說。”

    司繹察覺到了什么，臉上神色不痛快，但沒說什么，幫他們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