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這木頭做什么?”龍爺問道。
李逍遙丟給他,道:“仔細(xì)看看,這上面是什么?!?br/>
“苦海有涯,回頭無岸?啥玩意兒?狗屁不通?!?br/>
李逍遙笑道:“你知道苦海嗎?”
“知道,干什么?”
李逍遙道:“本無生死可得,故能出離生死苦海,而度脫一切苦厄焉?!?br/>
“啥意思?”
“啥意思都沒有,這塊木頭,可以讓我們進入苦海?!?br/>
“你要進入苦海干什么?”
李逍遙搖了搖頭,忽然有些迷惘:“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必須要去,那里,似乎很重要?!?br/>
“你知道苦海是個什么地方嗎?”龍爺臉色有些古怪。
“你知道?”
龍爺嗤笑一笑,似乎是笑他的問題很白癡。
“那是一個絕境之地,神仙都不敢輕易進入的地方,你進去干什么?找死嗎?”
“如果你想說那里很危險,這我知道。但這并不能阻擋我的腳步?!?br/>
“你沒瘋吧?”
李逍遙抬起右手,掌心的空間,忽然破碎了。
一條小魚,從破碎的空間里,飛了出來。
龍爺忽然睜大了眼睛:“你……現(xiàn)在是什么境界?”
“你猜。”
“我猜?猜你妹?。 ?br/>
李逍遙笑道:“長生境,大圓滿。”
“我……”龍爺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一整個境界,提升了一整個境界。
“老天不公平啊!”龍爺喊了一句。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公平可言,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還不是自己?!崩铄羞b隨手將破碎的空間撫平,道:“走吧,去找鎮(zhèn)元子?!?br/>
“你真的要去?”
“必須去,我們這一趟,一個人也沒拉攏,就這樣回去,不行。”
他總要在小男孩面前展現(xiàn)出自己的作用。
合作是相對的,小男孩幫助他,不是無緣無故的。
若李逍遙不能體現(xiàn)出作用來,這種合作注定不長遠(yuǎn)。
畢竟,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可不是他與龍爺之間的關(guān)系。
他們來到五莊觀,但卻沒能夠見到鎮(zhèn)元子。
李逍遙以為他還沒回來,之后得知,鎮(zhèn)元子已經(jīng)回來了一趟,只不過又走了。
清風(fēng)明月對他明顯多了幾分警惕和生分,在沒有之前那般的熱情。
李逍遙沒解釋什么,從他們的反應(yīng)也能看得出來,鎮(zhèn)元子應(yīng)該是知道那件事情了。
“完了,鎮(zhèn)元子記恨上你了?!倍嘶氐焦畔山?,向十萬大山飛去。
龍爺搖頭嘆息道。
李逍遙道:“談不上記恨,只能說,對我有意見了吧?!?br/>
若是真的記恨,清風(fēng)明月恐怕都不會出現(xiàn)見自己。
李逍遙問道:“龍爺你的那些朋友呢?”
“還是別去找他們了,當(dāng)年也就是普通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這么多年過去,早已物是人非,他們會不會見我都不一定?!?br/>
“那就是沒辦法了?”李逍遙心情有些低落。
這可著實不是一個好消息。
二人回到十萬大山的時候,意外的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居然出奇的熱鬧。
那些猴子們,就像是發(fā)情似的。
除此之外,李逍遙還見到了別的妖。
兩人剛剛出現(xiàn),就有猴子跑了過來,道:“猴大王喊你過去?!?br/>
“他在哪?”
“洞府?!?br/>
“找我什么事有沒有說?”
“你這人怎么這么麻煩?你自己過去不就知道了嗎?”猴子不耐煩的揮著金毛胳膊,一跳一跳的走了。
嘿,這猴子,還真是不拿自己當(dāng)回事。
從中這些小妖的性格就能看出來,整個妖猴群的性格。
他們都是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不像大鵬王那幾個,見到有人族修士出現(xiàn)在十萬大山,都不去考證對方是不是真的比他厲害,就轉(zhuǎn)身跑了。
同樣是妖,可有時候,妖和妖之間的差距,比妖和哈士奇的差距還要大。
二人走進洞府的時候,忽然驚咦一聲。
洞府里,除了猴大王,居然還有一個人。
“法明大師?你怎么來了?”
這人,正是法明大師。
那圓溜溜的光頭,蒼老而有些猥瑣的臉,還有標(biāo)志性的微笑。
不是法明,還能是誰?
他們走過去,直接坐了下來。
“施主,又見面了?!狈魑⑿χ?,將猴兒酒推了過去:“喝酒,來這里就像來自己家,不要拘束。”
這話,聽著怎么那么奇怪呢?
他看看猴大王,見對方不說話,看向法明的眼睛里,甚至流露出一絲恭敬之色。
李逍遙當(dāng)時就驚了。
這是怎么一回事?
桀驁不馴的猴大王,居然對他流露出恭敬之色?
這……
畫風(fēng)有點奇怪。
李逍遙不動聲色的端起酒杯,默默打量。
龍爺卻是個直腸子,直接問道:“和尚你不是說一個月之后來的嗎?怎么這么快就來了?”
這也是李逍遙想問的。
法明呵呵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個月太久,只爭朝夕!”
而后“Duang”的一聲,將酒杯重重跺在石桌上,那豪邁的姿態(tài),哪有半分出家人的樣子,分明就是個綠林土匪!
“法明大師是真性情,我喜歡?!崩铄羞b笑道:“來,飲酒?!?br/>
“來?!?br/>
兩人推杯換盞,龍爺也加入進來。
猴大王坐在一旁,不言不語,安靜的像個孩子。
“猴大王怎么不喝酒?”
“猴子你是不是對酒精過敏?”
猴大王哼了一聲,不理他們。
法明道:“小猴子,你也喝一點吧?!?br/>
“是?!?br/>
猴大王這才抓起酒杯,盯著龍爺:“來,喝酒,不許用靈力排酒,誰先倒下誰是孫子!”
“擦!臭猴子你挑釁龍爺?來啊,龍爺縱橫酒場三萬杯,人稱酒圣就是在下我,你竟敢和我叫板?今天不把你喝成傻逼,龍爺兩個字倒過來寫!”
兩人不斷碰杯,每一下碰杯,都有巨大的氣勢從酒杯碰撞的地方激射出來,石壁被射出一個又一個坑坑洼洼。
“呵呵,這位龍施主也是性情中人啊?!狈鞔髱熚⑿Φ?。
李逍遙看著他,故作漫不經(jīng)心問道:“法明大師,與猴大王認(rèn)識?”
他若是再看不出來,那是真的傻了。
“算認(rèn)識吧,論輩分的話,他得是我徒子徒孫那一輩了。”法明隨口說道。
“徒子徒孫……”李逍遙問道:“法明大師在逗我?”
“出家人不打誑語?!?br/>
“出家人還不喝酒呢!”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br/>
“……”
“來,喝酒。莫問那么多,該知道的你會知道,不該知道的我也不會告訴你?!?br/>
一場酒,直喝到繁星綴空。
洞府里躺著一只猴子一條龍,兩人都口吐白沫,酒氣熏天。
法明大師好像沒看見他們一樣,起身道:“出去走走吧?!?br/>
“嗯?!?br/>
二人離開洞府,沿著這片山而走。
夜風(fēng)習(xí)習(xí),有些涼爽,感覺十分的舒適。
“有機會的話,去一趟仙宮吧?!狈鞔髱熣f道。
“去那里做什么?”李逍遙道:“羲和要殺我?!?br/>
“富貴險中求。”法明道:“去的時候,不要忘記帶上你的兩位好友。”
“誰?”李逍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多了兩個好友。
不就是一個龍爺嗎?
難道把他劈成一半算作兩個?
“獨孤博文,端木青?!?br/>
李逍遙糾正道:“他們不是我的朋友?!?br/>
“哦,那就是兄弟,是我口誤了。不過這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得帶上他們。”
李逍遙很想告訴他,我和那兩個弱雞沒有那么好的關(guān)系。
但這話說了也沒用,與廢話無異。
反正他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何必強行解釋?
況且這老和尚的腦子似乎有些遲鈍,說那么多,他聽得懂嗎?
“為什么?”
“爭取先機?!狈鞯溃骸澳闫鸩讲蝗鐒e人,如果后天再不努力的話,憑什么在這萬千大世界中立足?”
李逍遙問道:“法明大師,能說的明白些嗎?我天資愚鈍……”
“說不明白,也不能說明白,你盡管聽我的話就行了?!?br/>
“萬一你要害我怎么辦?”
法明忽然就盯著他:“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你就說你會不會害我吧?”
“不會?!?br/>
“我憑什么相信你呢?”
“你太弱了,我沒那功法害你。年輕人,別太拿自己當(dāng)回事?!?br/>
這……的確說的過去。
連猴大王都對他恭敬有加,足以看出他的背景不簡單。
與之相比,自己的確嫩的可以。
他們走啊走,走到了一片簡陋的房子前。
這是法海自己用木頭搭建的小房子,他每日就待在這里,不出去見人,也沒人進來看他,活出了自己的風(fēng)采來。
“愿佛祖保佑我主?!?br/>
法海盤膝坐在屋子前,還是念叨著那句話。
“看見了嗎?”法明問道。
李逍遙點點頭:“他為什么不進去?擔(dān)心房子會倒嗎?”
“……”法明問道:“你剛剛聽見了嗎?”
“什么?”
“愿佛祖保佑我主?!狈ê:芘浜系挠帜钸读艘痪洹?br/>
“現(xiàn)在呢?”
“什么意思?”李逍遙皺眉:“他到底是和尚,還是什么?”
法明大師指了指腦袋,道:“有時候,長腦子是要用的,不用就會生銹,比如你。”
“……”李逍遙腮幫子鼓了鼓:“他求佛祖保佑他的主?他的主難道不是佛祖?”
“是嗎?”
“不是嗎?”
“不是?!?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