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云中郡城內一片漆黑,人們早已進入了夢鄉(xiāng)。全//本//小//說//網(wǎng)遠遠的傳來更夫“鐺鐺鐺”打更的聲音,又遠及近,漸漸可見一個老人拿著一面銅鑼邊走邊敲著。
城南,組紇提的府上已燈火熄滅了,只余下大門口上兩盞燈籠仍亮堂堂的掛著。四野一片黑不隆冬。遠遠瞧這燈籠之處,彤紅明亮,顯得那么惹眼。門前的侍衛(wèi)只剩下兩人了,此時也斜靠墻角昏昏欲睡。
大門虛掩著,原內還有兩個巡視的士兵,懷抱著長矛,慢騰騰的望前挪著??諘绲娜f院里顯得有些單調,寂寞。
“砰砰”幾聲輕微的房瓦斷裂聲,忽從房上跳下三個蒙面人。他們一身黑色夜行衣把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臉上一塊黑布將整個腦袋包住,只在雙眼處留了兩個窟窿,露出了熠熠有神的目光,三人站定后,領頭的人回頭看看身后的兩個同伙,輕輕一揮手,示意他們跟上,然后,他躡著腳尖,輕輕一點,快速的向內院的客房——東廂房躍去。
片刻,他們悄沒無聲的站在了東廂房門外,那頭領環(huán)顧四周看了看。又貼耳在門上聽了聽,示意另兩個一左一右兩邊嘹望著,他自己從懷中掏出一個不足半尺的小細管順紙格窗戶捅了進去,略矮了身,用嘴輕輕一吹,一股輕煙“咝咝”的向房內散去。他回頭又示意左邊那個站在東窗下的同伴。他也拿出一個同樣的細管,也是輕輕一吹。然后向頭領點點頭,表示已經(jīng)完成。那頭領又向右邊站在西窗下的那同伴一指。示意他望風。接著向東邊這個一點頭,兩人輕輕的將房門弄開。慢慢推門擠進去,不一會,一前一后兩人各扛著一個人走了出來,又向四處看了看,然后向那個望風的點了頭,三人排成一隊悄悄的向外院走去。
剛沒走幾步,突然“颼颼”的幾聲急響,十幾支羽箭從四面八方射向他們。三人大急。那個頭領起身一跳,躲過幾支快箭,在空中又伸手接住兩支單掌一用力?!芭尽钡囊宦暎鸺蹫閮山?。他輕輕躍到地上,回頭再看另兩個蒙面人,那個空身的也是身體靈活的躲過了射擊,但扛人的那個卻動作稍緩慢了一些。沒有躲過飛馳的羽箭,只聽“噗”的一聲,被一箭射入前心,他還未來得及喊一聲,就身子軟軟的倒地而亡了,被扛著的人隨著落在他身旁。
那頭領大驚,正要讓另一人上前扛那個抓住的人質時,突聽“嘟嘟”幾聲牛角聲響起,接著“啊啊”喊聲一片,隨后,四周的墻上,西廂房里,水池里不約而同的跳出幾個人來,跟著,院內外一陣腳步聲,眨眼間,一隊士兵高舉著火把,手拿長刀從門口涌了進來,隊伍后邊,組紇提的四大鐵血戰(zhàn)將阿不甘那.墮落和舍那羅,圣羅心,拔拔灤都手握兵器,全身披掛的撲進來。阿不甘那.墮落一抽腰刀,對前邊的士兵們說:“不出大人所料,真有人來了!大人有令,全部捕殺,上!”
四周的士兵們一聽號令,頓時如蜂擁似的沖上前去,對那兩個蒙面人猛的一陣砍殺。
兩個蒙面人無暇細商,互相對望一眼,立時投入緊張的激戰(zhàn)之中。那個空身子的右手揮刀一陣猛砍,右手從腰中拔出一把匕首,向人群中一揮,正中一個士兵的后心,“啊”的一聲那士兵立時斃命倒地。那頭領邊急著喊同伴“撤退”邊用手中的軟劍,指東打西,拼命往外沖,有時還用扛著的那個人做抵擋,對方為了不損傷被擄走的人,只好放松攻擊。
阿不甘那.墮落見士兵死傷無數(shù)。而己方的圍攻有些受阻,就回頭向其余的將領說:“看來該我們出手了!”正要上前,忽然內院響起一聲急喊:“大人被刺了,快來救護!”四將領一驚,頓時面露慌張神色。舍那羅說:“你們去救護大人,這個人由我來對付!”
“好,有勞了!”阿不甘那.墮落說完。三人飛身向內院掠去。
舍那羅整整裝束,眼中露出堅毅的神色望著場中,手握佩刀。一步步向場中逼近。就近時,一步快似一步,手中長刀高高一舉,口中“啊”的一聲大叫,身子猛的掠起,半空中長刀向下一劈,一招力劈華山向那蒙面的頭領砍去。那頭領一見對方來勢如此兇猛,不敢怠慢,說時遲,那時快,他把手中的人質左手一個橫放,一招順水推舟,擋住了一個士兵的長矛前刺。待那士兵抽矛往后一退,他卻抬腿向后一踢,將身后一個攻擊的士兵猛的踢倒,同時,手中軟劍一舉,硬生生的架住了舍羅那劈下的長刀?!皳淅钡囊宦?,金屬相撞之聲刺耳的響徹整個場上。那蒙面的頭領感到自己握劍的手略微的發(fā)麻。他知道對方刀沉力猛,毫不敢放松,左手一用力,一掌掃向舍那羅,右手軟劍順勢斜著砍向舍那羅的腰部。舍那羅剛剛從空中落地,一見對方如此犀利的攻擊,大急,腳尖一個輕點,身子向后一仰,一個燕子翻身躲過對方的攻擊,長刀隨著向其頭部揮去,取其首級,蒙面人真是了得,見此情狀,毫不顯慌亂,身子往低一弓,閃開長刀,左手一支地,右腳一抬,斜著踢向舍那羅的雙腳,右手軟劍往上一挑,刺想他的前胸。舍那羅見壯,毫不猶豫,刀勢該劈為點,輕輕點在了蒙面人的軟劍上。身子借勢一扭,反身彈起,左腳在空中用力往后一踢,只聽“嘭”的一聲,一下踢在了那蒙面人的肚子上,那蒙面人“啪”的一聲跌倒在遠遠的幾丈之外。肩上扛的人質也被甩向遠遠的水池旁了。舍那羅一招見效,立刻乘勝跟上,身子一掠,長刀用力砍向對方。蒙面人見性命危急,不由大急,順手從旁邊拉起一個倒地之人擋在身前作盾牌。舍那羅一看那個作擋之人正是第一個蒙面人扛著的人,他正是拓拔硅的那個仆人安羅,大人曾下令非要保住此二人的性命。于是他硬是將自己的攻勢轉回,單刀改劈為點,刀尖一拄地,身子又向后一翻,脫開了安羅身邊。可就這一會兒,給那個蒙面人的頭領創(chuàng)造了機會,他此時也看清了自己拿來做盾的人正是自己今晚的目標之一,于是就順手將其往肩上一扛,身子往起一躍,向自己余下的那個同伴掠去。誰想,還未等他撲到跟前,就聽自己的同伴一聲慘叫,他往前一看:五六個士兵正高舉長刀向一個蒙面人不停的砍著。如此慘象激起他的憤怒。他象瘋子一樣,左右不停地揮劍,撲上的士兵象風吹一樣,紛紛向兩邊倒去。他幾步掠到墻邊,雙腳一用力,身子猛的躍起。翻墻而過。舍那羅長刀一揮,剛要追擊,忽聽耳邊“颼”的一聲響,他下意識的往左一歪,“噗”的一聲,一支羽箭釘在了他的肩膀上。舍那羅“啊”的一聲大叫,身子一軟,倒向地去。他用手撐住地面,使身子半跪在地上,抬頭看向羽箭射來的方向:只見一個矮小的蒙面人,身上的夜行衣緊裹著,顯出了凹出的部位,象是個女人,她不知什么時候從什么地方竄到了那個被甩到水池旁的被虜?shù)娜速|身旁。此時她劍插回劍鞘,雙手緊握弓,半蹲在地上,弦上已空,但弓弦還在微微顫抖。
“著火了,快救火!”這時只聽后院一陣嘈雜。喊聲震天,“大人被刺了,捉刺客呀!”
舍那羅一聽,知道這是面前這個矮小的蒙面人使用的調虎離山之計。他不為其計所打動,正要喊士兵過去圍住這個蒙面人。環(huán)顧四周,大多士兵不等他發(fā)令早已沖入內院救火并協(xié)助捉刺客去了。舍那羅著急了。心想:安羅已被那個蒙面人擄走了。剩下這個一定是拓拔硅,目前他對大人的計謀十分關心,決不能讓他再落入他人之手了。于是,他腿上一用力。猛的站起,也不管肩上還帶著羽箭,雙手握刀,和那個矮小的蒙面人沖去。誰知,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點,只見那個矮小的蒙面人已把地上的人質——拓拔硅扛在肩上,單手拔劍,左右亂揮,殺開一條血路,幾步躍上房頂,向漆黑的遠處掠去,不一會就無影無蹤了。
舍那羅呆住了,雙手緊握著長刀死死的用著勁。肩上的羽箭處漸漸滲出了血,他看著遠遠漆黑的房頂上,又看看那混亂的戰(zhàn)場,瞧著地上的尸體和嚎叫的傷兵,還有那沖天的火光,急匆匆救火的人,四處亂跑喊叫著抓刺客的人。這紛亂的場面,這亂竄的人群,這一切一切的徒勞的搏斗?!麅刃囊魂囯y受,強烈的刺激使他感到目眩頭暈。他再也承受不了這些了,“啊……!”的大喊一聲,翻身倒地暈過去了……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