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暖暖不用回頭,都能感受到季薄淵和云清之間,箭弩拔張的氣場。
她頭皮一緊。
剛才族老已經(jīng)說了——
十爺爺云清,現(xiàn)在是云蒙村云家的實際管理者。
如果季薄淵和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懟起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
就在云暖暖絞盡腦汁,想要緩和現(xiàn)在尷尬的氣氛時——
十爺爺公鴨嗓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
“嗯……你這個丈夫,很不錯?!?br/>
語氣里毫不掩飾對季薄淵的贊許之意。
云暖暖愕然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云清。
然而,下一秒。
云清神情肅然、一本正經(jīng)地繼續(xù)道:
“將來你做了家主,有他在,事業(yè)上可以輔助你,生活上可以照顧你,床笫之間也能服侍好你,你們兩個只要夫妻生活和諧,將來生兒育女,綿延子嗣,才能把云家發(fā)揚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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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侍、夫妻生活和、和諧……
“轟!”
云暖暖只覺得一記天雷,從頭頂劈了下來。
一個十三四歲的變聲期青少年,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番話。
原諒她見識太少!
就連云暖暖身后的季薄淵,一時間都怔在原地。
“十、十、爺爺,這話……太……太……”
云暖暖磕磕巴巴地,試圖告訴云清,青少年還是要思想“純潔”點。
還沒說幾個字——
云清理所當(dāng)然地再次補道:
“云家傳承七百多年,歷來都是這個習(xí)俗。家主的丈夫,本該就伺候好家主,內(nèi)外兼修、陰陽調(diào)……”
“十爺爺。我……我……”
云暖暖感覺到后背傳來絲絲寒意,激靈靈打了個寒噤,趕忙打斷云清的話。
她可沒忘記,男人第一次得知云家占運術(shù)時,是個什么樣的表情。
云暖暖一邊支支吾吾,絞盡腦汁地組織語言。
一邊用小手,討好地輕撓男人的手心,生怕他“暴走”。
季薄淵反手把她的小手包在掌心,懲罰意十足地反捏回去。
云暖暖吃疼,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
她對著云清訕訕地笑著說:“十爺爺,您過獎了。我沒什么天賦,繼承不了‘家主’的位置,我老公……事業(yè)也很大,沒有辦法服、服侍我……”
云清擺了擺手:“事業(yè)再大也需要你的輔助,咱們云家的占運術(shù),在古代就算是帝王,也垂涎得很呢!”
說到這,他突然古怪地看著云暖暖。
“你選這個時候回來,不是為了繼承家主,那你回來干什么?”
云暖暖心里打了個突。
她老實地搖頭:“我……我確實不是為了繼承家主回來的?!?br/>
頓了頓,云暖暖遲疑地問:“媽媽至今下落不明,沒有媽媽的傳承,又怎么能繼承家主的位置?您說的‘這個時候’……究竟是什么時候?難道祭祀山神,還跟繼承家主有什么關(guān)系嗎?”
云清那對漂亮的眉毛,緊緊蹙成一團。
他認真望著云暖暖,似在審視她說出這番話的真假。
最終,云清沉默幾秒,肅容說道:“跟我來。”
說完,大步朝前方走去。
云暖暖迷惑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眼中閃爍著微光的季薄淵,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