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她這聲喊叫,一片兵荒馬亂。等一切折騰完后,病房內(nèi)再次陷入安靜時,喬雅莫名的有些膽怯了。
“你過來做什么?!碧K尚率先開口,沙啞的聲音像沙子磨礪,帶著些許冷漠。
“過來看看你,照顧你啊?!眴萄乓膊辉诤跆K尚的冷臉,笑瞇瞇的說道,決定回來照顧蘇尚時,她就已經(jīng)做好面對蘇尚的冷臉準備了。
“我不需要你照顧,我有錢,可以請護工!”蘇尚別過眼,不想看道某人燦爛的笑容,他怕自己會再次心軟。
“護工能有我照顧的精細嗎?”喬雅不在意道:“我可是很了解你的喜好,知道你喜歡什么,討厭什么。”
“我告訴護工,他們也一樣會知道?!碧K尚毫不動搖的回答。
“你請他們需要花錢,我不需要啊。”喬雅上前兩步,咬了咬唇,眉眼多了一抹哀求:“蘇尚,你要是實在是不想見到我,用不到我的時候,我就自動消失好不好?!?br/>
“你很煩啊?!碧K尚暴躁的喊道,他剛醒來,身子還處于虛弱的狀態(tài),喊了一嗓子后,整個人都顯得很疲憊。
頭一次被蘇尚吼,喬雅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愣了愣,眼眶微微泛紅,頭顱微低,露出頹靡的狀態(tài):“對不起,我不在這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br/>
步伐沉重的往外走,淚花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她一直告誡自己不要在蘇尚面前哭,否則,會更惹得蘇尚心煩。
喬雅如他所愿的離開了,蘇尚卻沒有一點高興,反倒是更加心煩了,一股想發(fā)泄的欲?望充斥在胸腔。
老爺子正和下屬說著話,討論者公司最近的狀況,他年紀大了,公司里方面早就請了專業(yè)的人員管理,每個星期,按時像他匯報一下。
見喬雅垂頭喪氣的進來,眼眶發(fā)紅,老爺子挑了挑眉,隱約猜出了什么。
快速的結(jié)束聊天,老爺子喊來管家送走客人,自己則像喬雅的房間走去,他進去時,喬雅正坐在床頭發(fā)呆,聽到響聲,懶懶的扭頭看了一眼。
“外公,你怎么來了。”喬雅打起精神問道,蒼白的面色上有些強顏歡笑的意味。
“過來看看你啊?!崩蠣斪影醋萄乓酒饋淼纳碜?,讓她重新做好:“瞧你眼睛,都紅了?!?br/>
“是被風(fēng)吹的了?!眴萄琶嗣劭?,摟著老爺子的胳膊撒嬌,不想讓老爺子多為自己操心。
“撒謊。”點了點喬雅白嫩的額頭,老爺子沒好氣的問道:“我都一大把年紀了,你還想糊弄我,哪里是被風(fēng)吹的了,分明是蘇尚那小子給你氣受了。”
“哪有?!眴萄挪辉赋姓J,怕老爺子會對蘇尚形象不好:“他一個病人,病怏怏的躺在病床上,哪里能給我什么罪受?!?br/>
“好了,外公,我知道您心疼我,但是我真的沒事?!眴萄诺?。
“我這把老骨頭說不過你。”老爺子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的傻外孫女啊,明明被人欺負了,還不肯說實話,真是個心軟的性子。
“雅兒,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外孫女,是千金大小姐,沒必要受別人的氣?!崩蠣斪硬环判牡亩诘?,他是真的害怕喬雅會吃虧。
“嗯,我知道,外公,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歇息吧。”喬雅望了下天色,她回來的時間就晚,又在醫(yī)院里耽誤了幾個小時,眼下時間早就過了老爺子平時休息的時間。
次日,天剛蒙蒙亮,一層飯菜的清香飄蕩在空氣間,老爺子覺淺,起床早,剛起來,就聞到食物的清香,誘的老爺子肚子里的蛔蟲都快出來了。
簡單的梳洗后,老爺子直奔廚房,見到自家外孫女在廚房里忙碌,不免有些心疼:“怎么不多睡會,這會子天還早著呢?!?br/>
“睡不著,就干脆起來做飯了?!眴萄艤\淺的笑了,白皙的眼簾下一層青色,她昨夜幾乎是一夜未眠。
老爺子心疼她,可這孩子又心事重,自己想不通的事情,是誰勸了都沒用。
“外公,要喝粥嗎?”紅豆粥早就煮好了,現(xiàn)在是小火燉著,熬的無比黏糯,很符合年紀大的人口感。
“要。”老爺子很干脆的點頭,他肚子早就被這里的飯菜引餓了。
喬雅盛了一碗出來,幫老爺子端到客廳桌子上:“粥熱,您慢一點喝,我再給您吵兩個菜。”
“鴨湯也給我盛點?!眲e以為他老頭子,年紀大了,眼睛就不好使了,沒看到一旁砂鍋里煮的鴨子。
哼,這一定是給蘇尚煮的,真是便宜他了。
“行,我等一會也給您盛點?!眴萄藕眯Φ陌矒嶂源椎睦蠣斪?,真是分外可愛的性子。
倒不是喬雅小氣,只煮給蘇尚吃。
是因為她想著蘇尚剛醒來,身子虛弱,需要好好補一補??商K尚還處于觀察期,只能吃些流食,她就干脆煮了只鴨子,準備熬湯給蘇尚帶過去,沒想到老爺子眼這么尖。
喬雅抱著飯盒在蘇尚病房不遠處徘徊了許久,不敢進去,眼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馬上即將七點半,喬雅有些心慌了。
她了解蘇上的飲食習(xí)慣,很多時候,他如同老人一般講究,早飯,午飯,晚飯在什么時候,都是有著嚴格的用餐時間。
很不湊巧,他的早餐時間就是七點半,如果她在想不到法子把飯菜送過去,恐怕蘇尚就會吃過了,那她帶來的飯菜就只能在乖乖的抱回去。
“怎么辦??!”喬雅急的在原地打轉(zhuǎn)。
昨夜蘇尚的話語還在耳畔徘徊,讓喬雅很清楚蘇尚現(xiàn)在對她的態(tài)度,如果她帶著飯菜進去,別說是吃了,他不把自己給轟出去就夠好了。
焦急中,推著餐車的護士緩緩的從遠處走過來,見喬雅徘徊在門口,好奇的問道:“小姐,您是過來看望蘇尚的嗎,怎么還不進去?”
她先前過來給蘇尚換藥水的時候,就見到這位小姐在門口徘徊,這都快半個小時了,沒想到她還沒走,或者說沒進去。
視線落在護士的餐車上,喬雅眼睛一亮,眼中的色澤看的護士一愣,有些后悔自己多嘴問了這一句。
“護士小姐,你能幫我把飯菜送進去嗎?”喬雅一臉希冀的問道,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護士看,弄得護士很不好意思。
“你干嘛不自己送進去?!弊o士不解的問了一句。
隨后,她見喬雅面露難堪,瞬間了然:“哦,我知道了?!?br/>
肯定是豪門恩怨唄,據(jù)說這位叫蘇尚的病人身份背景不簡單,就不知道和眼前人是什么關(guān)系了。
喬雅不曉得護士腦補了什么,聽到她應(yīng)了下來,瞬間松了一口氣,無比感激:“真是謝謝你了?!?br/>
讓護士送過去,蘇尚應(yīng)該猜不出是她做的飯菜,應(yīng)該會吃吧。
“不用謝?!弊o士對喬雅的感覺還不錯,愿意幫她這個忙:“你把飯盒放車上,我一起送進去。”
“那能不能麻煩你在給我找一個塑料碗?!眴萄判咔拥膯柕?,覺得自己有些麻煩護士了,很不好意思。
聞言,護士不解的望了一眼喬雅,見她視線落在餐車上,小臉紅撲撲的,顯然也是對這個要求緊張極了,不像是會經(jīng)常麻煩人的主,頓時了然了。
醫(yī)院里,準備的也有病人的食堂,本來,準備的也有相應(yīng)的碗筷。可,在醫(yī)院里別的不多,就是各種各樣的病人最多,說句不好聽的話,醫(yī)院是最不干凈的地方,病人多,傳染病也多,很不干凈。
人都是很惜命的,就算是醫(yī)院里提供的碗筷都是經(jīng)歷過嚴格的消毒手術(shù),還是有很多人不買賬。所以,后來醫(yī)院就干脆把碗筷全部換成了一次性物品,聽起來是浪費了點,卻安全了很多。
喬雅這天藍色的保溫桶放在餐桌上,顯眼的同時,也一眼就讓病人意識到是外人送來的。
可這位小姐一直在門口徘徊,始終不敢進去,又擺脫自己幫她把飯菜送進去,顯然是不想讓里面的人知道,這樣一來,用塑料碗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巧了,我這剛好有?!弊o士說著,拉開餐車的小抽屜,找出一個新的塑料碗遞給喬雅。
病房里,各種突發(fā)狀況都會有,出于謹慎的心里,很多東西護士都會準備雙份,免得到用時,找不到,焦急。
喬雅到了聲謝,打開保溫桶把鴨湯倒在塑料碗里,見護士推著餐車往蘇尚的病房走去,只覺得解決了一樁心事,心里舒服了許多。
“蘇尚,這是您的早餐?!弊o士進去后,把餐車推到蘇尚床前,把飯菜放在蘇尚能輕松夠到的地方,他剛經(jīng)歷過大手術(shù),尚不能下床。
蘇尚淡漠的應(yīng)了一聲,放空的眼神不聚焦的落在某處,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見他沒有其他的動作,護士習(xí)以為常的又叫了一聲,待他回過神后,想著在門外不停的徘徊的喬雅,主動道:“鮮美的老鴨湯,很滋補,有利于您的傷口復(fù)合,要多喝點?!?br/>
護士不想讓喬雅的心意被糟蹋了。
蘇尚可有可無的嗯了一聲,接過護士遞來的鴨湯,剛喝了一口,面色一變,黑沉沉的眸子像是圍了一層薄霧,深不可測。
“這鴨湯是誰做的?”他沉聲問道,面容有些古怪。
“當然是食堂做的了?!弊o士硬著頭皮道,她可記得那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囑自己,一定不能說是自己做的。
蘇尚呵呵笑了一聲,面色更加古怪,鴨湯被他隨手放在桌子上,從頭到尾,都不在碰一口,護士看的心急,礙于剛才的對話,卻也不敢在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