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話音落下,下一秒,走廊里傳來了韓西爵薄涼的嗓音,冷聲質(zhì)問,“是誰讓她進來的?”
“少爺?!惫芗衣劼曓D(zhuǎn)身,然后沖著邁著流星大步而來的韓西爵。
當即就被命令,“把她給我轟出去,別讓我再看見她。”
“是!”
管家應(yīng)下,之后還是恭敬,對王希怡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希怡小姐,請你離開?!?br/>
“我不走?!蓖跸b站o了輪椅的扶手。
她微微揚起了下巴,拿出了王家大小姐的身份,跟韓西爵說話,“西爵,不管怎么說,我們……”
韓西爵凝眸,猛然瞪著王希怡。
那個狠戾眼神,像刀刃一樣鋒利,徑直劈向了王希怡。
一時之間,王希怡被嚇得忘了自己要說什么,只剩下面露表情,自然流露出了恐慌。
管家便趁著這個機會,繞到王希怡輪椅的身后,推著她往樓梯口走去。
才幾步路,王希怡回過神來。
她用自己的手,握住輪椅的輪子,阻止輪椅被推動。
還不等管家反應(yīng)過來,王希怡突然用力的推搡了他一把。
觸不及防的,加上管家的年紀本來就大了,腿腳不方便,被那么一推之后,就連連后退。
要不是王希怡的保鏢眼疾手快,纏住了他,他肯定是要重重摔在地上的。
然而,王希怡卻一點也不在乎管家的安危。
她推開管家,就是為要他給自己讓路,然后她飛快的轉(zhuǎn)動輪椅,折回到韓西爵的面前。
“西爵……”
王希怡抱住韓西爵的手臂,抬頭,眼眸含淚的看著他。
“放手——”
直視著,韓西爵都沒有睜眼看王希怡。
哪怕此時此刻,王希怡膽大妄為的纏住他,他呵斥她,他的視線還是投遠,落在躺在床上的秦蘇涼身上。
“我不放!”
王希怡決絕,拼命搖頭之間,順著韓西爵的視線,就知道,他有多么的關(guān)注秦蘇涼。
哪怕她像這樣惹惱他,他都不屑看她一眼,哪怕是余光,都不分給她。
不甘,在她的血液里蔓延,直沖天靈蓋,驅(qū)使她用了更大的力氣,更緊的抱住韓西爵的手臂。
她淚如雨下,偏透出一股倔強,“我死都不放,打死我也不放,如果你不肯原諒我……”
“管家,”韓西爵不理會王希怡說了什么,而是吩咐管家,“打給王立川,讓他來領(lǐng)人。
半個小時之內(nèi),他要是不來,就讓他準備收尸。”
說罷,他猛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與此同時,還是沒能耐住胸口的努力,他抬腳,沖著王希怡的輪椅,又是一腳。
這一次,力氣比先前在宴會廳的還要大。
就見,輪椅在受力的瞬間,王希怡直接從輪椅上飛了出去。
而輪椅則往相反的方向,“砰”的撞在了墻壁上,彈飛出去,撞在對面的墻上,隨即又是一個反作用力,又撞了回去。
如此反復(fù),直到輪椅倒在了地上,還拖行了兩三米。
不遠處,管家和王希怡的兩個保鏢,看著輪椅在墻上留下的缺口。都不由抽了一口涼氣。
那要是撞在自己身上,骨頭肯定會碎的。
再看王希怡。
她從椅子上飛出去之后,臉朝地,直接摔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看來是直接暈過去了。
也有可能是死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后,管家忙是招呼王希怡的保鏢,“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送她去醫(yī)院?”
那兩個保鏢,一直都貼身保護王希怡。
平日里,王希怡都不怎么說話,也不怎么生氣,除了性格內(nèi)向,其實她為人還是挺nice的。
然而這半個月的時間,她的表現(xiàn),實在是令他們大跌眼鏡。
背地里,他們兩個都會懷疑,自己保護的王希怡,之前和現(xiàn)在的這個,是不是同一個人。
甚至于他們還迷信,覺得王希怡很能是被人下了降頭了。
否則,她的性格怎么會跟之前完全不同?
最讓他們覺得無奈的是,她居然借著新產(chǎn)品的全球發(fā)布會,對爵少告白,被拒絕還死纏爛打,把臉丟到了國際上。
只不過時間久了,他們也習(xí)慣了王希怡,那不分場合,不看人眼色的的“蠢”。
可不管她再怎么蠢,也應(yīng)該要有個限度,不是嗎?
總招惹不該招惹,也招惹不起的人,說不定真的會賠上性命的。
兩個保鏢,膽顫的朝韓西爵那邊走去。
他們一個抱起昏厥的王希怡,一個推著輪椅,幾乎是逃一般的從別墅離開。
閑雜人等離開之后,韓西爵抬手捏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他眼下了眸子里的猩紅,可管家卻能看見,他呲了牙,正努力的壓制怒火。
生這樣的氣,最傷身體。
管家實在不忍心,便出聲說,“少爺,秦小姐應(yīng)該是醒了……”
他想說,在制止王希怡的時候,他無疑看到秦蘇涼閉上張開了的眼睛,顯然是醒了。
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韓西爵便推門沖進了房間里。
見狀,管家自責得皺紋擰做一團。
他就不應(yīng)該管顧那王希怡是王家的養(yǎng)女,就一開始,就應(yīng)該把她攔在別墅門外的。
要是這樣,西爵少爺也就不會發(fā)這么大的脾氣。
房間里,藥水和消毒水的味道,堵得秦蘇涼像是失去了嗅覺。
可是當她模糊的視線里,那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在靠近,她仿佛聞到了他身上獨有的味道。
那令她覺得安心。
“你醒了,太好了!”
韓西爵在床邊坐下,握住了秦蘇涼的手,并親吻了她的手背,口吻聽起來,簡直是欣喜若狂。
離得這么近,都看不清?
秦蘇涼努力的凝眸,可焦距就是聚不起來。
怎么會這樣?
她的眼睛出什么問題了么?
“韓西爵……”
睡了半個月,只靠輸液供給營養(yǎng),她開口,聲音聽你來比她想象中,還要虛弱無力。
她問,“我這是怎么了?”
“這件事情,等你身體好一點,我再慢慢說給你聽?!?br/>
“不要!”
這在韓西爵聽來,無疑就是任性,于是他安撫說,“乖,你現(xiàn)在還需要休息,別說那么多話。”
“我看不清你……”
“你說什么?”
秦蘇涼抬手,準確的摸到了韓西爵的臉頰,“我真的看不清。你離我這么近,我卻看不清,眼前一片模糊。
你快告訴我,我到底怎么了?我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