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羅用黑刀刺中熊妖形態(tài)的假戴普時,水月醒了過來。
意識尚未完全清醒時,她便不知被什么驅動,看向了被希羅擊落,掉在表盤邊緣的沙漏。
她感覺到,明晃晃的月亮上,仿佛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突然爆發(fā)的野獸嚎叫聲讓她徹底清醒過來,緊張的坐起,看向自己的四周。
首先看到的,是無數星光一般的光點,正環(huán)繞著自己。
然后便是身上像火車頭冒出蒸汽一樣,噴涌著暗紅色妖氣的巨大熊形生物。
它反弓著身體,在朝月亮嚎叫,似乎正經歷著巨大的痛苦。
水月意識到,這就是之前那個叫的烏圖。
“希羅!”
她看到了站在烏圖身后,將燃著火焰的刀刃刺入烏圖后背的希羅,便趕忙制止。
但已經晚了。
烏圖停止了嚎叫,猩紅雙眼中,被月亮映出的光點也徹底消失。
黑色的氣息從他的傷口噴出,將希羅沖飛,摔到了庭院邊緣,黑刀也被順勢拔了出去。
熊妖傷口附近在皮毛上燃燒的龍焰,瞬間被這股黑色的氣息吞噬殆盡。但這股黑氣并不滿足,繼續(xù)擴散,將熊妖形態(tài)三米多的軀體完全裹住。
看起來就像黑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燒,還冒著一縷筆直的伸向天空的黑煙。
“這家伙完全被怨念支配了!”水月站起來,邊向希羅靠近,邊大聲喊道,“得用戴斯特尼的鐮刀才能制服他!”
“別過來!”
希羅發(fā)現水月的叫喊聲吸引了熊妖的注意,趕忙爬起來,舉刀朝熊妖沖去。
但一眨眼的功夫,熊妖便從視野里消失了,接著便是水月的驚叫。
熊妖用巨大的爪子抓住水月,像拿玩偶一樣將她拿到了眼前。
此刻,熊妖的眼睛,已經成了一團血紅套著一圈黑色的光芒。
“王后……”熊妖發(fā)出的聲音,即像人聲,又像野獸的低吼。
水月愣了一下,發(fā)掘在這個熊妖身上,并沒有危險的氣息,而是一股迷茫和渴求。他的表情也不兇狠,反倒像個被拋棄的流浪狗。
“不要過來!”水月對舉著刀沖上來的希羅喊道。
希羅趕忙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水月。
水月沖他點了點頭,隨后學著歐羅拉的語氣對熊妖說道:“放開我,烏圖。”
熊妖竟然真的將她緩緩放了下來。
“我已經回來了,”水月上前一步,用手撫住熊妖的鼻尖,嘆息著說,“你安息吧,這里已經沒有敵人了,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敵人……”熊妖呢喃著,身上的黑氣逐漸開始消散。
但不知為何,他突然又抬起了頭,對著天上的月亮揮動爪子,嘶吼起來。
“小心!”希羅擔心水月,忍不住喊了一聲。
熊妖立刻轉過頭,眼中的黑光和身上的黑氣再次強烈起來。
他張開嘴,沒有任何準備動作和蓄力的過程,便從獠牙間發(fā)射出了黑色的妖氣炮彈。
好在希羅的本能瞬間將妖氣噴出,在他周圍形成了一道短暫的盾墻。
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整個頂層庭院都被沖擊波擊潰,坍塌了。
碎石塊和瓦礫從云中像雨一樣的落下,砸中了神廟,其中不乏體積較大的碎石,在重力的作用下,像炮彈一樣,擊穿了神廟的穹頂。
這種中心沒有柱子支撐的圓頂結構,出現一點破裂,都會徹底損壞。
神廟的穹頂就這樣塌了下來。
好在木月反應迅速,馬上便將雙手按到地上,用靈力生出了數棵粗壯的藤蔓,替所有人和動物承受了砸落的碎石塊。
但神廟周圍類似結界一樣的力量消失了,大門和大門邊的圍墻也都倒了。他們暴露在了月光下,也暴露在了那些焦尸空洞洞的眼睛里。
焦尸圍了上來。
“混蛋小鬼,想把老子砸死嗎?!”阿蒙森一邊罵一邊拍干凈了肩膀上的塵土,隨后把迅捷劍插到地上,拔出木月還給他的手槍,開始裝填子彈。
“哼,用妖氣戰(zhàn)斗,是會這樣的?!倍放H髌諒奶俾裸@出,抖了抖身子,“你不是見識過嗎?”
“嘁……”阿蒙森將填滿子彈的彈倉甩回原位,不屑的說,“不管是妖類還是半妖,你們的祖先太沒有創(chuàng)造力了,就只會用氣炸來炸去的。”
“哼,你們人類不也借鑒著發(fā)明了大炮嗎?”
“別忘了你也是半個人類?!卑⒚缮瓘暮笱鲆话沿笆讈G到斗牛犬戴普面前,“怎么樣?麗茲船長的小跟班,戴普·沃特,要再一次跟老子我并肩作戰(zhàn)嗎?”
“哼,當然,你這個德雷克家族的敗類。”斗牛犬戴普說著用嘴咬住了匕首。
“啊哈哈哈哈!去他的德雷克家族!”阿蒙森一邊叫罵,一邊舉著迅捷劍來到石碑前,“還有狗屁布魯塞維爾,都是剝奪了我探險樂趣的家伙!”
他用迅捷劍劃掉了石碑上德雷克和布魯塞維爾留下的字跡,然后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啊哈哈哈哈!”心滿意足的阿蒙森狂笑著來到斗牛犬戴普身邊,“我們上吧!”
沒等他喊完,斗牛犬戴普便搖著匕首,沖向了焦尸。
“該死!居然讓一只狗沖到了我前面!”阿蒙森不甘心的罵了一句臟話,然后閉上右眼,瞪著左眼,也沖向焦尸。
木月明白了阿蒙森的意圖,蘭斯受了傷,海因又因為疲勞暫時沒了戰(zhàn)斗力,所以阿蒙森才正面突擊,去吸引焦尸。
自己得依靠剩下的半圈墻壁,守住他們的身后。
“我也要戰(zhàn)斗!我的刀呢!”蘭斯吼叫著坐了起來,但內臟被撕扯的疼痛又讓他馬上又無力的躺倒,氣喘吁吁的說著,“我也要戰(zhàn)斗……”
他的刀在木月身上。之前在趕來神廟的路上,木月用來對付焦尸了,還沒來得及還給他。
不過現在還是不還的好。
“你還是好好休息吧?!蹦驹虏倏v藤蔓,在墻壁的較大的碎石間結成密集的網,將每一個人都罩在里面。
蘭斯想伸手去摸木月腰間的刀柄,但已經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只能無奈的看著阿蒙森和斗牛犬戴普跟那些焦尸戰(zhàn)斗。
只見斗牛犬戴普像不停跳躍著,用咬在嘴里的匕首攻擊焦尸的脖子,偶爾還能像陀螺一樣在半空中飛速旋轉,一次擊倒好幾具焦尸。
但那些焦尸即使被劃破了咽喉,割掉了腦袋,也還是會站起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他們早就是死尸了。而且數量實在太多,斗牛犬戴普和阿蒙森殺出的空地越來越小。
不過木月在,他用藤蔓將出現在斗牛犬戴普和阿蒙森身后的焦尸,都拖入了地下。至少可以保證他們想退回來時有路可退。
這時,閉目養(yǎng)神的海因突然睜開眼睛,沖木月喊道:“小心!”
木月一驚,察覺到一股氣息朝自己撲來,但沒來得及反應,胸口便被擊中。
巨大的沖力將木月打飛,砸到了后面的墻上。
由于他雙手離開了地面,那些依靠他靈力長出的藤蔓,便都萎縮著,縮回了地下。
原本被藤蔓架住的石塊滾落下來,神廟內,又揚起了一陣塵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