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躺半坐在病床上，看著靜靜地擺放在我對面桌子上的一些瓶子，里面流動著惡心的黃色液體和透明液體。周圍彌漫著一股難聞的藥味，很像酒精的味道。我的手臂又被纏上了一層結(jié)實的繃帶，但是，沒有石膏。它的作用不過是使手不再因扭曲而變形。
我很慶幸我現(xiàn)在是躺在普通病房里，而不是特護病房，因為颯人就在那種可怕的地方。他要做手術(shù)，他斷了3根肋骨，這是我聽給我看手臂的醫(yī)生說的。
接著，是一陣熟悉地開門聲。
“月夜修??？”我聽到有人叫我。
我回過頭，看見一個白色頭發(fā)的人靠在門欄上，一臉惋惜地看著我。
“你怎么樣啊，月夜修？”白川問。
“好得不行?！蔽一卮鹫f。
“如果真是那樣，你就不會躺在這里?！?br/>
“我也不想躺在這里，這里都是酒精的味道?！蔽矣采貙λf。
他笑了笑后，說：“病歷上寫著‘對酒精過敏’的病人就是你嗎？”
“是又如何？”
“難怪你會怪這里有酒精味。”
“你的廢話還是那么多?！蔽冶г?。
“你馬上就聽不到我講廢話了，”他說著，緩緩走到我的床頭，從病床正上方吊下來的一個鉤子上取下病例，細細地端詳著，“我去叫輝夜過來。”
我很疑惑，愣了一下。
“輝夜？”
“就是輝夜?jié)扇税。 彼策^頭不屑地告訴我。
“我知道是澤人。但是他在這里做什么？”我問他。
“他打工?！?br/>
白川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一支筆，把病例墊在左手臂上，開始寫東西。
他又看了我一眼。
“你們通過了嗎？”
我想了想，才知道他說的是下忍考試。我點頭。
“你們呢？”
“那是當(dāng)然的了?！彼⑽P起頭，露出一絲我以前從來沒有看見過的幸福的微笑。仿佛看到了充滿希望的未來一樣。
“你們還真是亂來啊？”他又突然轉(zhuǎn)過頭對我說。
“不抱著必死的心就不會贏。”我說。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像是不贊同我的話。
“你的隊友是誰？”他問。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耙撂亠S人，還有神尾慕?！?br/>
“神尾？沒有聽說過這個姓?！?br/>
“他是別國來的。”
“這樣?！?br/>
我突然想起白川也不是風(fēng)之國本土的人。正好，有一些問題已經(jīng)想問很久了，只是覺得問了會不太合適。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決定要問了，但還是有些尷尬。
“白川，你不是風(fēng)之國本土的人，是這樣的對吧？”我盡量謹慎地問他。
“是啊……不對，不是……總之，我不是風(fēng)之國本土的人。”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我這個繞了幾個彎的問題。
我點點頭。
“你從哪里來？”
“為什么突然想問這個？”他笑了。
“沒有為什么?！蔽覈烂C地說。
“你不會知道那種地方，”他手沒有停，繼續(xù)在病歷上寫著什么，“只是一個小之甚小的村子，甚至不屬于任何一個國家?！?br/>
我很奇怪，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地方嗎？除非白川生在一個野外，不屬于任何國家的荒涼地方。因為那種地方?jīng)]有哪個國家想要，就算是白送他們也不會接納那種鳥不生蛋的地方的。然而，誰會生活在野外呢？又除非，那是個動物什么的。我又聽說過，通靈獸生活的地方就是不屬于任何國家領(lǐng)地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有那種地方。
白川還真是個神秘的人。
“嗯?！蔽议_始覺得這樣子問不出什么，于是不打算再問他了。
“我去看看颯人了，他傷得比你還重?！彼f著，伸出手把病例掛回到鉤子上，順手把筆塞回了口袋里。
“我知道?！蔽艺f。
“他斷了2根肋骨?！彼^續(xù)說，并沒有看著我，而是背對著我，透過門的玻璃窗看著外面的走廊。
“我聽別人說是3根?！?br/>
“一定是他說錯了，”白川說，“我之前已經(jīng)去看過他了，是2根沒錯。他的傷口很大，但是治愈起來并不難，只要澤人把他的骨頭弄好就行了。但是那可能需要一點時間?！?br/>
我一時沒有聽清楚他說的最后一句話，又不想再問他，于是什么也沒說。就那樣，很好奇他最后到底說了什么，但是又不太想問他。我開始發(fā)現(xiàn)我自從滿了10歲以后思想就越來越復(fù)雜而矛盾了。
“那么，失陪了?！蔽覜]有看到他的表情，但是我至少知道他的聲調(diào)是帶著一種莫名的憂傷的。我有些奇怪，但是沒說什么。白川真是個情緒多變的人。
說完，他徑直地走向門口，快速地拉開門后邁出去，輕輕地關(guān)上了門。我還聽到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回蕩的聲音。
我感到有些累，于是再次在病床上躺下。回憶著之前的戰(zhàn)斗，我發(fā)現(xiàn)今天離那一天已經(jīng)過了2天了。前幾天，醫(yī)院里一直有治不完的病人，所以我們的手術(shù)就排到后面去了。
當(dāng)酒精為再一次刺激我的嗅覺時，我想起了我還虛弱地臥在病床上的母親，我不禁感到鼻子里一陣酸楚。我看向擺在我旁邊的一面鏡子，從那面裂了一條縫的舊鏡子里端詳著自己。我突發(fā)奇想，又從放在床邊的我的腰包里掏出了我的母親年輕時的照片，擺放到映著我自己的鏡子旁邊。
我紫黑色帶藍光的長發(fā)就像是我的母親，而我紅色的左眼也跟母親的眼睛一模一樣。我繼承了我的母親。據(jù)說，我母親這一代（母親、外婆、外婆的母親、外婆的外婆……）的祖祖輩輩都是只生出一個女兒，從來沒有過兒子，而且都是一個孩子。到我們這里就不一樣了，母親還有龍?zhí)?，這一代的第一個男孩。
我的頭發(fā)披在肩膀上、胸口和腿上，雪白的床單上也蓋上了一層黑色。我以前一直以長而美麗的頭發(fā)為榮，但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對它沒有了感覺，只希望母親的病能好，希望父親能回到母親身邊……僅此而已。
又過了半個小時，我什么也沒干。最后，我無聊透了，于是顫顫巍巍地走到窗邊拿來了醫(yī)院的木質(zhì)梳子來梳頭發(fā)。這個工作一向要耗費我很多的時間，但是這一點時間在今天這漫長的24個小時里卻顯得渺小無比。
我用左手動作極慢地梳玩了所有的頭發(fā)，包括我通常不扎在頭后的發(fā)帶里的那些短一點的頭發(fā)，一直梳到床上已經(jīng)掉了一大團頭發(fā)，才過了16分鐘。
我又發(fā)了一會兒呆，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一會兒，我聽到了敲門聲。
“月夜修，我能進來嗎？”
那個聲音聽起來像是白川。
我很高興他來了，因為我已經(jīng)無聊透了，我正想找個人吹吹牛。在這種情況下，我一點也不覺得他話多。
“嗯?！蔽一卮鹫f。
白川用右手拉開門，探出半個身子。
“我和澤人來幫你做手術(shù)了?！彼α诵?，解釋說。
他走進來后，站到我的病床旁邊。澤人也走了進來，對著我笑了一下。一小縷粉色的頭發(fā)在左臉邊用白色的發(fā)帶扎了一個辮子，還有一些掛在右臉邊，多余的頭發(fā)都扎成一個辮子在腦后。
跟我在忍者學(xué)?？匆娝麜r的造型不太一樣，他以前似乎是不扎頭發(fā)的。但是以前我沒有注意看過，所以已經(jīng)忘記了。
“好久不見，月夜修?！彼f。
“好久不見。”我也說。
“我只能堅持1個半小時的，澤人?！卑状▽扇苏f。
他看了看白川。
“我先說一下手術(shù)的過程?！睗扇藢ξ艺f，“你只要保持查克拉流動通暢就可以了。我會把查克拉通過清夜的查克拉隱形管道輸送給你。”
“這是手術(shù)嗎？”我疑惑地問。
“算是吧！”白川樂了，“這是澤人特有的手術(shù)，他的查克拉可以使疏松或是錯位的骨骼恢復(fù)。”
我看向白川。
“你右手沒有骨折，只是骨頭都脫離它們本來所在的未知了而以，僅此而已?！卑状ò参课?，“這是不會痛的手術(shù)，很方便，但是需要很長時間，一般來說。那必須看你對澤人的查克拉適應(yīng)能力。適應(yīng)性好的情況下，最快只要半個小時；相反，可能要3個小時以上?！?br/>
澤人也走到病床旁邊，低下頭淡淡地看著我。我于是坐起身來，把身體往后靠了靠。澤人看了看白川，白川不耐煩地瞪了澤人一眼。
“快點吶！”他催道。
“不用帶她到骨科手術(shù)室嗎？”澤人淡淡地問道。
“除非要很長時間?！卑状〝傞_手說，“但是我覺得月夜修的適應(yīng)能力很好，她可以接受多種樣的查克拉?！?br/>
我點點頭。
“我當(dāng)然能很快接受澤人的查克拉?！蔽艺f，然后笑了一下。
澤人看了看我，沒有表情。
“日向一族和輝夜一族都是大筒木一族的后裔，不是嗎？”我對他們說，“我們就連血統(tǒng)都是有些相近的。”
“那很好?！卑状ǜ吲d地說。
澤人脫了鞋子，坐到病床上，盤腿坐著，面對著我。
“不要凝聚查克拉，月夜修。還有，就是把你受傷的手攤開。”澤人提醒我。我點了點頭，攤開右手后盤腿坐起來。
白川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他擺好結(jié)印的姿勢，澤人也擺好結(jié)印的姿勢。
這只用了34分鐘，但是我已經(jīng)很累了。雖然沒有體力勞動，但是要控制著查克拉不停地在穴道里流動就很好力氣。這一段時間里，我沒有任何感覺，但是澤人有感覺。
我看到他的額頭上躺下汗珠，頭發(fā)在空氣中微微顫動著。
最后，他放下手，嘆了口氣，說：“好了?！?br/>
“這么快？”白川問。
“她的查克拉接受能力是超乎尋常，”澤人說著，坐到床邊開始穿鞋，“而且她的傷也不重?！?br/>
“那么我可以出院了嗎？”
我希望得到的回答是“是的，當(dāng)然可以?！卑状ㄈ∠挛业牟±┝艘谎劬陀謷炝松先ィ骸皼]錯，如果你急著想走?！?br/>
“我在這里很無聊?！蔽艺f。我的意思其實是“我當(dāng)然很想快點離開”。
“或許你下一次可以帶幾本書過來看，”白川說著，走到窗邊，把窗戶鎖了起來，“這樣可以消磨你的時間?！?br/>
“我不想再來這里?！蔽业吐曊f道。
當(dāng)我看向澤人，我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正站在離我3米遠的地方撇過頭看著我，用一種異樣的眼神。我有些奇怪，我覺得他可能是在考慮我之前說的話――“日向一族和輝夜一族都是大筒木一族的后裔”。
這么說起來，澤人也真是個神秘的人――輝夜?jié)扇恕?br/>
他又看了看我，偏過頭笑了一下，說：“下次見了?！比缓笞叱鋈?，關(guān)上門離開了。白川給了我一張紙條，笑了笑，然后也離開了。我瞥了一眼紙條就又放下了，應(yīng)該是康復(fù)證明和出院證明。
很高興，我在1小時后就已經(jīng)站在可怕的醫(yī)院的門口。我看向那棟凄涼慘白的建筑物，毫無生機，死氣沉沉――真是地獄。哪怕是外面灰得發(fā)黑的天空都比那種地方要好很多。對我而言，無聊，死板，約束的地方，就是監(jiān)獄。
結(jié)果，我剛剛回過頭準(zhǔn)備回家去，第一眼就看見了秋蘭。我嚇了一大跳，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還是穿著一身綠得發(fā)亮的衣褲，皮膚黑黑的。當(dāng)她看到我的反應(yīng)，笑了起來。
“秋蘭？有什么事？”我緩過神來后問她。
“沒什么，”她微微向后傾著身子，從背后拿出一張黃色的賀卡，好像變魔術(shù)一樣，“對于這一屆通過考試成為新人下忍的同學(xué)們，要舉行一次盛宴！”
原來是開派對，不對我的預(yù)料之外。她把那張繡著紅花的賀卡在我的臉前來回晃蕩，最后才遞給我。她樂呵呵地看著我，眼睛發(fā)著亮光。
我很無奈地看了眼她，不明白她是想做什么。最好，我打開賀卡看里面的內(nèi)容：
親愛的日向月夜修：你好！
為了慶祝這一屆成功成為新人下忍這件大好事，我們將會在下周的周六下午3:30開一個派對，以來祝賀所有成為下忍的優(yōu)秀新人。地點在“美藝”餐廳。參加派對的小隊為：第二班、第四班、第五班、第六班。一共12人，請盡量抽空前來！
――秋蘭――6月11日
“‘美藝’餐廳在哪里？”我問，“不會是很遠的地方吧？”
“不遠啊！但是離你家可能有點遠。嗯……你可以跟颯人一起去??！他知道在哪里的，要不然，你也可以去找堯，她就在那附近打工?！鼻锾m說。
“我應(yīng)該有空，”我說，“應(yīng)該。但是你既然都來找我了，為什么還特點寫一張賀卡？”
“那是因為我本來是想放到你們家門口的，但是又怕被風(fēng)吹跑了，所以就拿過來給你了。那么下次再見了！”
說完，她就拿著其他人的賀卡一蹦一跳地跑走了，就像個6歲小孩一樣。秋蘭果然是這樣，無憂無慮的童年，可惜我已經(jīng)離它越來越遙遠了，我自己也能感覺到。
我突然反應(yīng)過來――我們這組通過了。
現(xiàn)在，我，伊藤颯人，神尾慕，已經(jīng)是下忍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