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怒氣這幾日已經(jīng)消散了不少,如今被皇后這么一提起,她還真的是又想到那日的恥辱,明知皇后就是故意,可她就是忍不了。
“皇后娘娘說得是,臣妾進(jìn)宮自然沒有皇后娘娘久,讓皇后娘娘掛心也是妾身的不是,幸好身體不過就是有點不適,不是什么大事??偛辉撟尰噬弦恢睉n心我的病情?!?br/>
就算云妃那個賤人得寵又如何,她這個賢妃在皇上面前還是比你這個黃臉婆來得得寵。
皇后昂首:“即是如此,那便是最好的。你也是后宮中的老人了,萬事也該有分寸。云妃也才進(jìn)宮不久,有些地方還不太懂,你又讓著些,皇上也會看在眼里的?!?br/>
皇后雖然看不上云妃的作為,身份。但是只要能讓賢妃吃癟,就樂見其成。畢竟云妃在怎么得寵,說到底也就是一個妃子罷了。與賢妃、淑妃她們并無不同,說到底,還是賢妃她們更讓她惡心,畢竟這中間也是積怨已久。
且不說著云妃沒有恃寵而驕,單單就她的態(tài)度,就好過賢妃表面上對她這個皇后的敷衍。
賢妃果真被皇后戳中心思,說什么她也不會讓云妃那個賤人好過,皇后還想讓她放過云妃,這開什么玩笑。
真當(dāng)別人和她一樣,沒有寵愛就自暴自棄了。別說她如今沒有了以前的風(fēng)光,就是沒有皇上的寵愛,她也會重新奪回成武帝的心。
“皇后娘娘說的是。”
皇后睨了她一眼,知道她心中不服,可她也沒有想要讓她服氣:“說起來云妃的福氣也是極好的,皇上上哪都想帶著她,就是本宮以前,也沒見到皇上這么看重一個人的。”說白了就是諷刺賢妃,瞧,人家身份比你低,卻比你還得寵,連你引以為傲的容顏在她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賢妃真的是郁結(jié)于心,皇后今日的話是處處扎在她的心上:“云妃妹妹確實是容顏絕佳?!?br/>
這番贊嘆的話,皇后卻從中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恨意,賢妃,你也有今天。
下面的人心思各異,都暗自瞧著這上面皇后與賢妃的交鋒,也不敢插畫,之事心里都計量著。畢竟賢妃是梁王的生母,雖然位份上不如皇后,但也是母憑子貴。
皇后雖然膝下無子,可也生下了淑儀公主,她的胞弟還是官居一品的丞相,這個背景就是賢妃比不上了。
她們沒有探清情況,是不可能輕易站隊的,一個不慎,就會禍及家人,這也是她們的家老爺對她們千叮萬囑。
辛言在宮女隱晦的目光下端起了酒杯,酒杯邊緣已經(jīng)碰上了紅唇,然而下一秒她就收到了辛言的目光,她心咯噔一下。
下一刻,辛言便奇怪的咦了一聲,伸手指著她的裙擺上的一角:“你這上面像是沾了東西?!?br/>
她下意識地就往辛言所指地方向一看,然而并沒有東西,疑惑地看向她。
辛言這才略微帶著奇怪:“可能是我看錯了,我還以為沾上了什么東西?!?br/>
說完還歉意地看了她一眼,便放下了酒杯。
她望著空了的酒杯,松了口氣,喝下去就好。
然而辛言瞧著她眼里的松懈,微微勾起唇角,真是天真。
在她轉(zhuǎn)頭的那一刻,酒杯里的酒早就被辛言倒掉了,也虧得她的位置在不起眼的角落,也沒什么人注意。
辛言坐了一會,便喃喃的說道:“這怎么回事?頭有些暈暈的?!?br/>
衛(wèi)小淳問道:“姑娘可是醉了?”
“許是吧,我覺著身體沒有什么力氣?!毙裂哉f完,還像是奇怪的道:“我的酒量也不至于這么差啊?!?br/>
“要不姑娘,我扶著你回去休息?”衛(wèi)小淳問道。
辛言剛想著,她們既然要算計她,自然就不可能讓衛(wèi)小淳跟在她的身邊,以免壞了事。辛言倒是想知道她們要用什么法子支開她。
才剛這么想,就走來另一個宮女打扮的人,她匆匆趕來,然后就直接詢問衛(wèi)小淳:“姑娘可是姓辛?”
辛言像是無力的靠在她們兩人身上:“我是,可是有什么事?”
那人道:“是這樣的,邵小姐與程小姐起了些爭執(zhí),腳不小心受了傷,回不來了,想要跟辛姑娘借借小淳姑娘。”
這話說得倒是沒什么毛病,畢竟程宜與她們不和,也是眾所皆知的。只是這句話一聽,連衛(wèi)小淳都聽出了奇怪。
邵云卿就算受傷,桃紅一人扶不回邵云卿,難道不會去叫人,何必舍近求遠(yuǎn),再說邵云卿可是官眷,那些宮女怎么可能不會置之不理,需要等她自己去找人來。
且她受了傷,第一時間也要稟告皇后,因為她的傷也導(dǎo)致了她的比賽無法進(jìn)行,哪有皇后那里現(xiàn)在什么還都不知道呢。
但是辛言要誘敵深入,自然不會給她使絆子。
“既然云卿那里出事了,你便去看看吧,我這里無礙的?!?br/>
衛(wèi)小淳也很配合的將戲演下去:“可是姑娘醉成這樣,奴婢不放心啊?!?br/>
辛言安慰道:“我又不是不會走了,也不是沒人扶著我,你快去快回就是?!?br/>
衛(wèi)小淳拗不過辛言,再三地叮囑后就離開了。
雖然擔(dān)心辛言這樣地做法會傷到自己,但是辛言一旦決定做什么事,她無論如何都勸解不了的。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辛言地附近也是有暗衛(wèi)在保護的,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大事,大不了她快去快回就是。
等到衛(wèi)小淳被支走后,辛言對著那個宮女道:“我們也走吧?!闭f完就像是真的沒有了力氣,整個人靠在了那個宮女身上。
辛言醉酒離席并沒有引起多大地注意,連皇后也只是應(yīng)了一聲,便讓她好好休息。
宮女扶著辛言走了,這是這路上地景色并不像是辛言往常走地那樣。
辛言像是不解:“這條路好像不是回我屋子的路?!?br/>
那人道:“回姑娘,這條路是近路?!?br/>
“是嗎。”
就這樣彎彎曲曲,漸漸的也沒有什么人了,這邊的環(huán)境較為的寂靜。
來到一個陌生的門前,那人輕輕的對辛言道:“姑娘,我們到了。”
辛言悠悠的抬起眼皮:“這不是我的房間啊,這是那里?”
那個宮女看到辛言的眼中出現(xiàn)了一絲戒備,輕笑道:“姑娘,這就是你要休息的地方,你就進(jìn)去好好休息吧,進(jìn)去了你就舒服了。”
“是嗎?”
在辛言說后不久,宮女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樣的表情看著辛言。
辛言完全一點事都沒有的直起身,悠悠的看著她,眼里的寒意卻讓她不經(jīng)意的發(fā)抖。
不敢相信地問出了聲:“你怎么一點事都沒有?!贝藭r地她也沒有心思顧著事情被辛言戳破。
辛言笑道:“怎么?很意外?我沒有喝你的酒自然就沒有事情了?!?br/>
這時候她已經(jīng)知道辛言起疑了,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她面露狠色,想要動手將辛言打暈,反正只要將她帶進(jìn)這個房間,她的任務(wù)就完成了。
剛一撲過去,卻沒想到辛言往后一退,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她就感覺自己地手上傳來刺骨地疼痛,不到一會便汗流浹背,拼命求饒。
在她說著話求饒地一瞬間,辛言另一只手給她地嘴里喂下了一粒藥后就放了她。
她拼命地咳嗽,用手伸進(jìn)嘴里去摳,想要把藥都摳出來,可是難受到眼睛流淚都摳不出什么,這才忐忑的問辛言:“你給我喂了什么藥?”
然而辛言卻笑意盎然的回答她:“你不用擔(dān)心,不過是一顆穿腸丸。”
下一秒她的臉色就慘白,這藥的名字一聽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辛言瞧著她的表情,一字一句的說:“看來你已經(jīng)很清楚了。放心吧,這藥一時不會發(fā)作,她只會在兩個時辰后起效,藥效發(fā)作時身體猶如螞蟻啃食,臊痛無比,最后腸子穿孔,爆體而亡。”
瞧著她的眼里滿滿的驚懼,瑟瑟發(fā)抖,辛言很是滿意,像是安慰道:“不過,你放心吧,只要你好好的聽我的話,我就不會對你怎么樣。你的結(jié)果,完全由你自己決定?!?br/>
那人哪里還會不從,就算程宜給了她很多銀子,可是沒有了命,哪里還能花。
這下她心里深深的后悔,為什么一時貪心,惹下這個一個惡魔。
她將全部事情都如實以告:“是,是程小姐讓奴婢做的,奴婢也是沒有辦法。程小姐說,讓奴婢給姑娘的酒里下藥,然后將姑娘帶來這里,等事成之后,就、就給奴婢銀子……”
“那么就是這個屋子里面有什么東西咯,否則你們也不會做下這么多的事情,還費工夫的把小淳給支走?!?br/>
她這下也完全明白,辛言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當(dāng)下也不敢隱瞞:“程,程小姐說了,只要我把您帶到這里來,點上香薰,之后的事情就不用管了?!?br/>
“香薰?”
“是。那是會使人神情迷亂的、藥物?!蓖ㄋ滓稽c的說,便是春藥了。
好啊,程宜,你這手筆不小啊,我可要怎么回敬你才好呢。
她全程跪著,也看不到辛言的表情,卻還是從她的聲音里聽到了冷意:“既然如此,那另外一個人是誰?”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知道那人等會就會過來了……”
辛言嗤笑:“那你便與我等等,瞧著這戲子究竟是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