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夜慎大驚,來不及做什么,趕忙出去,口中斥責(zé),“不是讓你們好好看著的嗎!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他走之前分明好好的!這個該死的女人!
侍衛(wèi)暗中打量夜慎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回主子:“紫菀已經(jīng)去請洛神醫(yī)了!”
夜慎來不及多想,急忙趕去。
遠(yuǎn)遠(yuǎn)看去,宋念安躺在床上,慘白著臉,衣衫不整,渾身上下血跡斑斑,奄奄一息的樣子,仿佛下一瞬就要魂歸。
“怎么會這樣?”夜慎眸光一痛,蹲下身子握住女人冰冷的手。
宋念安這么要強的人,怎么會突然自殺。
看守她的侍衛(wèi)連忙跪在地上,惶恐道,“是娘娘突然自殺,腦袋撞在桌角。屬下根本攔不住啊。”
突然自殺?這絕對不可能!
也顧不得計較,只盼望著洛南快點來。
說曹操曹操到,洛南挎著藥箱,看眼夜慎,快速走向宋念安。
簡單查看一下,就可以得出結(jié)論。
“病人頭部受到撞擊,很有可能陷入昏迷無法清醒?!?br/>
夜慎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其實她原本不想讓她這樣的,可情不自禁就動了火,趕忙離開。
沒想到又出了這等事。
“若是昏迷不醒怎么辦?!?br/>
洛南冷聲,眼中有不明顯的愧疚,之前除了夜慎沒人看得出來,“這個就要看的意愿了?!?br/>
夜慎捕捉到洛南不正常的情緒,看眼宋念安,讓紫菀守著,自己抓住洛南。
來到偏殿。
“洛南,你隱瞞了什么?!?br/>
洛南隱去眸中的愧疚,看向夜慎時,已經(jīng)是坦然。
“殿下多慮?!?br/>
是不是多慮,只有自己才知道。
心中已經(jīng)確定了洛南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夜慎心頭一緊,似乎意識到什么:“是不是和念安有關(guān)?”
洛南仍舊是那副溫文爾雅風(fēng)度翩翩的做派,對宋念安的安危似乎是一點都不擔(dān)心。
“昨天,你和宋念安在百里飄香都做什么了?!?br/>
夜慎的性子向來如此。他有自己的驕傲,知道似乎是誤會了,所以他敢坦坦蕩蕩的問出這件事,可事實上,夜慎知錯改錯卻不認(rèn)錯。
如果得知他誤會了宋念安,也不會怎樣。
以夜慎的脾性,最多也是物質(zhì)上的補償而已。
洛南微微一笑,扯開話題,“殿下,再過幾日,裴將軍就回朝了?!?br/>
裴巖之前遲遲不肯歸朝,夜慎還以為會有所動作,不知怎么了,現(xiàn)在居然這么輕易的就肯回來。
不管過程如果,結(jié)果就是他肯回來,就算有謀反之心,再天子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來。
“本宮只想知道,那日在百里飄香的事情?!?br/>
“殿下多慮?!甭迥蠀s是不打算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就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眼中的神色驟變,透出意味不明的邪笑。
不被理會的夜慎眼眸深邃,待洛南走后,示意人跟上他。
兩個暗衛(wèi),一個跟蹤洛南,一個被夜慎派去查百里飄香的事情。
不一會,暗衛(wèi)就回來了。
“殿下,人跟丟了。”暗衛(wèi)跪在地上,“請殿下責(zé)罰?!?br/>
夜慎的瞳孔猛縮,洛南并非看上去的那么簡單,同樣,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所以,避而不談是因為他的手段并非光明磊落?
宋念安啊宋念安,你還真是什么人都敢招惹。
想起宋念安額頭上的傷口。確實是對自己下了狠手。
哪一面才是宋念安的真面目呢?
難得的,夜慎對那個暗衛(wèi)揮手示意他退下,并沒有多說什么,因為跟丟了這種情況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暗衛(wèi)有點受寵若驚,連忙退下。
夜慎帶著李儒義,重新回到正殿,宋念安已經(jīng)好多了。
面色紅潤,就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紫菀正在給宋念安擦手,夜慎走過去,想要仔細(xì)看看宋念安。
沒想到被紫菀推開,“殿下。我家娘娘需要休息,麻煩殿下出去?!?br/>
看紫菀隱忍不發(fā)的小臉,他知道紫菀肯定是對他心存怨懟,不過那又能怎么樣呢?
夜慎挑眉,捏起紫菀的下巴,“怎么?埋怨本宮?”
紫菀連忙收起心里的不悅,低眉道,“奴婢不敢。”
她怎么忘了,眼前的這個人是太子,是夜慎。
是京城里有名的殺人不眨眼。
“不敢?本宮看你膽子挺大?!币股鬏p笑一聲,紫菀卻是心中一個突突,有種不祥的預(yù)感,“殿下……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有心的,還請殿下饒命,看在奴婢盡心盡力伺候側(cè)妃的面子上?!?br/>
她這句求饒算是說對了話。
夜慎松開他,目光重新放在宋念安身上,“算你逃過一劫,好好伺候側(cè)妃,否則,你的小命,隨時不保?!?br/>
“是是是?!?br/>
夜慎看宋念安也沒了興趣,轉(zhuǎn)身離開,徒留紫菀一身冷汗的癱坐在地上。
出了正殿的夜慎活動了一下手腕,他才不會殺紫菀,只是剛剛不爽想嚇唬一下這丫頭而已,
“殿下,我們是回書房?”李儒義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不,親自去查百里飄香的事。”話音剛落,另一個被派去調(diào)查的暗衛(wèi)里回來了。
看了下四周,似乎還有些迷糊,稍微緩了一下,他道,“殿下,那日側(cè)妃娘娘和洛公子吃過飯就回來了。并無其他。”
廢話,他還不知道宋念安什么時候回來的了?
抓不住重點,夜慎心中默默點評一下,面色不改道,“本宮問你,那日側(cè)妃和洛公子沒有什么舉動很奇怪?”
“有!”暗衛(wèi)擦擦額頭上的冷汗?!澳侨铡侨铡彼Y(jié)結(jié)巴巴,似乎有些不敢說,瞧見夜慎深邃的眼眸,一個激靈,連忙開口,“那日,洛公子確實做了一個過激的動作,他……幫側(cè)妃娘娘擦了一下臉。”
擦臉?
這個動作也算是逾越了。
所以夜慎剛剛起的半分愧疚,此刻也覺得沒那么愧疚。
畢竟,不對的人是宋念安,她還是沒記住自己的身份,
給自己找了個合格的理由,夜慎心里好受多了。
心情一好,暗衛(wèi)直接退下,至于宋念安臥床,好好休養(yǎng)就是,他倒是沒認(rèn)為宋念安會不能醒過來,畢竟宋念安也沒什么不愿意醒過來的理由不是?
可夜慎在忘了,只要在東宮,就足夠成為宋念安不愿意醒過來的理由。
東辰國,東宮,夜慎,給她的傷害實在是太多了。
紫菀坐在地上,冷從內(nèi)向外的散發(fā),之前宋念安想逃的時候,她還百般的不愿意,想著太子殿下雖然名聲是狠,但是對于自己的側(cè)妃總歸不會壞到哪里去。
后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從宋念安溺水開始,夜慎就從來都沒讓宋念安好過。
絲毫不記得宋念安是她的側(cè)妃。
折磨人的手段,她看著都覺得疼。
還有宋念安身上那些傷,現(xiàn)在想來,娘娘不愿意除去的原因就是因為那是夜慎造成的吧?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總之,是夜慎。
她想好了,只要娘娘醒過來,她就帶著娘娘跑,不管跑到哪里,總比留在這里好。
一連過了幾天,終于在某一個清晨,宋念安醒過來了。
“娘娘!”紫菀驚呼一聲,手里的盆打翻在地,水潵了一地,都不及心中的喜悅,“娘娘!您終于醒了!”壓抑了多天的紫菀一下子撲上去,眼淚吧嗒吧嗒的就掉下來,口中不停,“娘娘!奴婢這就帶您走!離開這個鬼地方,去找洛公子?!?br/>
宋念安醒來了,腦袋還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對于一切都是茫然,就聽紫菀這么吧啦吧啦的說一大堆,有些懵,不過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
紫菀這個孩子。
與此同時,正在書房處理奏折的夜慎也得到了消息,
“你說什么?側(cè)妃娘娘醒了?”
“是,娘娘醒了?!崩钊辶x說著剛剛從其他侍衛(wèi)那得來的消息,心里暗暗松口氣,宋念安這個小姑娘他還是很喜歡的。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要看到宋念安,就覺得是配他家殿下正好。
可惜他們二人的恩恩怨怨實在是太多了,理不清理不清。
夜慎放下手里的朱砂筆,“既然如此,那本宮去看看?!?br/>
他不急不慢,可微紅的耳朵還是出賣了他現(xiàn)在激動的事實。
李儒義垂下頭,裝作什么都沒看到的樣子,安靜的跟在夜慎身后。
來的時候,宋念安看似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
畢竟昏迷的時候只是精神上問題而已,身體早就被紫菀伺候的面色紅潤,看起來還胖了點呢。
“參見殿下。諒妾身身子不便就不行禮了?!彼文畎部陬^上行禮,身子卻不能動,解釋一下,夜慎點頭也沒有為難她。
可宋念安心里還是有氣的,夜慎這個王八蛋,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她一頓懲罰。
可事情根本不是他看到的那樣。
所以,宋念安對夜慎的感覺是淡淡的,有禮貌確實很疏遠(yuǎn),是個人都能聽出來這語氣的不對勁。
夜慎眸子一變,揮手示意他們都退下。
紫菀不愿意走被李儒義硬是拉出去了房間。
一下子安靜,房間里只有他們二人。
宋念安撇過頭,心中的怨氣還沒有撒出來,對夜慎自然也是沒什么好臉色。
夜慎時一個知錯改錯但不認(rèn)錯的人,既然宋念安不主動說話,那他也不愿意先說。
二人像是較勁一樣,誰也不肯先開口。
宋念安心里直嘆氣,她早該知道夜慎的脾性,“殿下,聽我解釋?!甭曇羰柽h(yuǎn)的可怕。
讓夜慎微微蹙眉,不過還是道,“嗯。”
他不知道的是,打這一刻起,他和宋念安就徹底拉開了距離。
“那日,我真的什么都沒做?!?br/>
這件事夜慎已經(jīng)派人查清楚了,確實是什么都沒做,只是角度問題惹出的誤會而已。
“這個本宮知道。”
知道?宋念安冷笑,知道還在這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是給誰看?
越看越來氣,宋念安說完,既然知道是誤會了,那也懶得再搭理夜慎素手扶上額頭,蹙眉道,“殿下,你先回吧,我頭疼?!?br/>
夜慎點頭,他知道這是宋念安的借口罷了。
可二人之間的問題確實是需要整理一下的。
所以接著臺階就下,出門示意紫菀進(jìn)房里伺候,自己帶著李儒義離開。
“娘娘,殿下他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吧?”
一副護(hù)著宋念安的模樣惹的宋念安發(fā)笑,忍不住想要逗逗紫菀,“沒有,就算有,殿下也是我的夫君,有何不可?”
紫菀瞪著大眼睛,“他要是敢欺負(fù)娘娘!奴婢就和他拼命,”
全然忘記了,前幾日被掐脖子的事情,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好了好了,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