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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擼最爽 蘇岳霖仍舊坐在車

    蘇岳霖仍舊坐在車內(nèi),幾次想要掀開車簾走出去,卻被車外的人用劍逼回來。形勢比人強,由不得他不低頭。倒是公羊華蓉有些緊張,見到蘇岳霖的目光,她不由得有些閃躲,而且一想到剛才的瘋狂,而且被車外的人所聽到,一時間羞怯難當。

    好不容易穿戴整齊,又開始幫蘇岳霖更衣。動作輕柔,她本就是專門伺候陳望公起居的人,所以做這些自然手到擒來,一點也不比紅袖差,而且紅袖性格本就活潑好動,而且一身高深武力,經(jīng)常還要出去做些見不得光的事兒,氣質(zhì)自然是相差極大。

    蘇岳霖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被公羊華蓉簡單地包扎了一下,為此她還將自己的衣裙扯了一大截去,看她那笨拙的樣子,蘇岳霖又好氣又好笑。

    “怎么這么笨?”蘇岳霖搖搖頭。

    公羊華蓉一聽,頓時手一抖,力氣用的太大,蘇岳霖吃痛,頓時眉頭一皺,倒吸口氣?!澳恪?br/>
    公羊華蓉面色緊張,連忙松開手,不敢再動,“我不是故意的,我從來沒做過這個!”

    蘇岳霖嘆一口氣,面色舒緩下來,“沒事兒,我又沒怪你!”蘇岳霖自己一手拿著布條的一端,另一端則用牙齒咬著,有些別扭的將其系緊。公羊華蓉則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再也不敢亂動。一臉小心翼翼地樣子,和蘇岳霖初次見她時,完全是兩個樣子,也算是風景別致了。

    蘇岳霖伸手捏了捏公羊華蓉不知該如何擺放的手,示意她安心。經(jīng)過他無聲的安慰,公羊華蓉總算恢復(fù)了冷靜,不再是那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

    蘇岳霖深吸一口氣,然后又伸手去掀那車簾,這次車外的人沒有再動手。蘇岳霖膽戰(zhàn)心驚地將車簾完全掀開。那人依舊還在,雖然只是一道背影,但是卻讓他無比緊張,因為這個女人實力絕對遠遠超過他,境界完全是他看不透的樣子。

    “出來。”開口是女聲,聲音清冷。讓蘇岳霖忍不住一抖,面色猛然一變。

    見他還在原地不動,這女人似乎有些惱怒,“我叫你出來!”這次聲音更冷,讓蘇岳霖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位女俠,這大晚上的,你專門到此,不會就是為了來聽房吧?”蘇岳霖面色微微尷尬。剛剛在車內(nèi)他不小心聽見車外有人,于是打算故意作弄一番,但是唯獨沒想到,惹到了一個似乎不該惹的人。

    果然他這話剛出口,那女人身上便是微微顫抖,然后龐大的氣勢從其身上鼓蕩出來,險些讓他窒息?!澳阍谡宜??”

    蘇岳霖打個哈哈,想胡弄過去,正想開口,卻聽見那女人說道:“真是沒想到,堂堂世子殿下,竟然就是這樣一個膽小怕死的草包,別以為有些小聰明就行了?!?br/>
    蘇岳霖沉吟,終于收起那玩世不恭的模樣。倒是這突然的轉(zhuǎn)變讓女人有些驚異。于是轉(zhuǎn)頭望了過來。蘇岳霖也正望著她,入眼便是一張猙獰的青銅鬼面。帶著十足的森冷和隱晦的殺機。

    蘇岳霖面色如常,根本毫無畏懼,徑直走到青銅鬼面女子身邊坐下。

    “你是誰?”聲音平和到極致,但卻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沉渾凝厚。

    “黛……”青銅鬼面女子,卻是突然反應(yīng)過來,收起話頭,“你不需要知道?!彼抵杏行琅?,竟然差點就自己說出了名字,而且是不由自主。這個男人太過妖異。

    “也對?!碧K岳霖點點頭,“你是誰的確不需要知道。那你能告訴我你此來的目的嗎?”說著他轉(zhuǎn)頭望向一旁突然安靜下來的女子,目光平靜卻如同幽譚深邃悠遠。仿佛要穿透那厚重冰冷的青銅面具。

    女子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心中的驚駭,她在蘇岳霖面前只感覺有在蘇嵬面前的那種感覺,雖然只有三分相似,卻是讓她顯得束手束腳,一時間陷入被動。最后她只是搖搖頭,“沒事兒,只是想來看看你。”

    蘇岳霖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其實他更加感覺奇怪的是,他在這人面前總有熟悉的感覺,但是自己無論怎么去搜索尋找,卻是沒有一個人可以對得上,但是下意識的卻又讓他感覺很是親近信任。

    “我們原來認識嗎?”他小心翼翼地問到,此事不問清楚,如鯁在喉,總覺得念頭不通達。

    “不認識。”青銅鬼面下聲音依舊是沒有多少起伏,冷淡到令人發(fā)指。

    蘇岳霖也沒有繼續(xù)追問的意思,此人敵友未明,還是不要激怒為好。于是兩人便都不說話,夜里本來就靜,除了凌冽的寒風,還真沒有什么聲音留下來。

    “前面就是千駿城了?!蹦敲娲髑嚆~鬼面的的女子忽然開口。蘇岳霖下意識的向前望去,果然視野盡頭有一道黑影,在黎明的晦暗中蟄伏。的確是熟悉的千駿城。不過等他回頭時卻已不見了那鬼面女子。

    “還真是神出鬼沒?!碧K岳霖忍不住嘀咕一聲,車內(nèi)的公羊華蓉也聽見了于是下意識問了一句。

    “你說什么?”公羊華蓉將車簾掀開一點,低聲問到。

    蘇岳霖搖搖頭,“沒什么,遇到一個有意思的人而已?!?br/>
    ……

    ……

    紅袖立在城頭,面色并不好看,站在她旁邊的是大病初愈的燕傾城。

    “要是他有什么事兒,你萬死莫辭?!奔t袖可不會給燕傾城好臉色。只是皺著眉頭,語氣生冷。讓一旁本來便體虛畏寒的燕傾城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zhàn)。

    “對不起,我……”燕傾城低著頭,小聲說道,其實她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若不是紅袖告訴她,她完全還被蒙在鼓里。她的家人已經(jīng)安全,此時就在城中修養(yǎng),但是蘇岳霖卻是遲遲未歸。讓她也不由得擔心起來,而且她想不通蘇岳霖又是從何得知此事的。

    紅袖搖搖頭,“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么用。他若是有事兒你就等著陪葬吧!不僅我不會饒你,整個北蒼都不會有你的容身之處?!?br/>
    “好。”燕傾城抬頭卻是一笑,笑得真誠而燦爛。反而有一些輕松,她來北蒼也有一段時間了,所以自然清楚蘇岳霖對于北蒼的意義。

    紅袖見此也是一愣,最后卻是悄然一嘆,也不再多說什么,她其實知道蘇岳霖做這事兒,定然不是燕傾城在背后搗鬼。

    “他一定會沒事兒的吧。”燕傾城開口問到,這并不是問紅袖,反而像是在自言自語。

    紅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憑城遠眺,眉頭舒展,臉色也漸漸平靜,“或許吧,不然他也就不是蘇岳霖了?!辈贿^誰又能說得準呢,所謂天命,但也不是必然之事,又況且是這大世之爭。

    突然一個小黑點突然進入視野,引得紅袖心中一跳,身軀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卻是總算松了一口氣,最后卻是展顏一笑。

    “總算是回來了嗎?”

    燕傾城提起裙裾,突然轉(zhuǎn)身奔向城下,紅袖望著她急切的背影,若有所思,“無心插柳都能柳蔭遍地,還真是世間奇男子。爺?shù)镊攘墒窃桨l(fā)的難以抵擋了?!奔t袖苦笑一聲,似是無奈,卻又自豪。

    巨大的城門發(fā)出滄桑的咿呀之聲,帶著沐浴戰(zhàn)火鮮血的古老氣息緩緩打開。一道著著大紅衣衫的身影,從其中奔出,一深一淺地在雪地中吃力地奔跑,卻是顛倒眾生的風采,帶著讓人難以抵擋的柔弱,惹人憐愛。

    一輛暗灰色的馬車,穿行在風雪中,緩緩而來,終于完全出現(xiàn)在視野之中,燕傾城依舊穿著那件蘇岳霖給她的紅衣,在茫茫一片雪白之中,如同一朵盛放的牡丹,雍容華貴,傾國傾城。

    馬車終于停下,大青馬,大紅衣。

    蘇岳霖就坐在車上,并沒有進入車內(nèi)躲避嚴寒,此時身上已經(jīng)積起了一層厚厚的浮雪,本是灰白色的發(fā)絲此時全白。身上的多處傷口,此時血液已經(jīng)凝固,帶著令人壓抑的黑色或是深紅。

    他有些艱難地挪下馬車,扶著大青馬走了兩步,鼻口中呼出地白氣瞬間在額前零落的發(fā)絲上結(jié)成冰花。身行憔悴而狼狽,卻是出奇的放松。

    眼前一個紅影一晃,他感覺身上傷口劇痛,胸口被撞得一悶,香風入懷,卻是柔軟飽滿,但他卻是支撐不住,重傷之體頓時被燕傾城撲倒在地。

    蘇岳霖攤開四肢,仰面躺在雪地上,重重喘氣。燕傾城趴在他身上,注視著他,臉上帶淚,卻又笑靨如花,并不矛盾,反而極美。傾國榜上頭名,此色值十五連城。

    “有人欲為我飼鯉植茶,有人為我舞袖添香,有人為我更衣侍食,有人為我捧劍殺伐。你呢?”蘇岳霖一笑,伸手抹去燕傾城臉上的淚痕,輕聲問到。

    燕傾城淚水更加洶涌,搖著頭,帶著哭腔,“我什么都不會,只有這天下人覬覦的美色。”

    蘇岳霖咧嘴一笑,嘴唇蒼白,開口時的氣息帶著血腥氣,“足矣!”

    江山易得,美人難求。

    蘇岳霖閉上眼睛,“累了,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