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些疑慮,唐琬沒有說話。
這時,服務(wù)員把燒烤端了上來。
唐琬不太知道分量,點了很多,幾個大盤子把桌子擺滿了。
看著被烤的滋滋冒油的肉串,唐琬胃口大開。
沒有客氣,也許是因為在國外呆久了,她也沒有形象不形象的顧慮,拿起就開始吃。
一連吃了好幾串,直到覺得辣,她才停下來。
“還不錯,偶爾吃點不健康的食物,確實讓人心情愉悅!
陳知壑笑笑,說:“好像確實是這樣,好吃和健康不可兼得。”
瞥了一眼放在不遠處墻壁上正在播放的電視節(jié)目,唐琬呵呵道:“這世上不可兼得的事可不少,你女朋友歌唱得不錯。”
陳知壑扭頭一看,電視里播放的正是好聲音。
這會兒,恰好放到了阮宓。
談公事,陳知壑沒覺得有什么壓力,可聊到了這件事,陳知壑就有點心虛了。
唐琬的話前言不搭后語,可陳知壑聽明白了。
看來她已經(jīng)知道他女朋友是阮宓,也對阮宓有所了解。
點了點頭,陳知壑沒有接前半句的茬,鎮(zhèn)定道:“她天賦不錯!
唐琬不置可否,問:“青璇又說什么時候回嗎?”
陳知壑說:“她沒說,看她吧!
唐琬拿起一串烤雞爪,看了半天,似乎不知道該怎么下口,又看了看陳知壑,說:“青璇的性子我了解,看著似乎柔弱,其實非常執(zhí)拗。你倆是老同桌,想必也多少了解一些!
陳知壑點了點頭,拿起一串雞爪,示范給唐琬看怎么吃。
“本來這次她要和我一起回江城,我是不同意的。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yīng)該能明白我作為一個母親的用心良苦吧!
陳知壑“嗯”了一聲,如果說唐琬之前就知道了阮宓的存在,還能讓林青璇回江城來找他,那確實有些出乎他的預(yù)料。
要是夏熾,估計就該他遭殃了。
“我呢,也不是老古板,年輕人互相愛慕,在你們這個年紀再正常不過了。都是過來人,我能理解,也不會去干涉。但是我不希望看到她受傷害,你能保證嗎?”
陳知壑默默地吃著雞爪,想著和林青璇認識以來的一件件事,點了點頭,說:“謝謝阿姨,我這會兒不能保證什么,但是我和你一樣,都不愿意看著她受傷!
陳知壑確實無法給唐琬任何承諾,不說別的,阮宓怎么辦?
倘若不是林青璇的那句“我不介意”,陳知壑根本不會主動去抱她。
他不是不喜歡她,可關(guān)鍵是,他不能去喜歡。
能做到現(xiàn)在的這一步,已經(jīng)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唐琬看著陳知壑吃雞爪的樣子,有樣學樣也吃了起來,似乎有些不熟練,半天才突出骨頭來。
“我明白了。”
唐琬明白了什么,嘆了口氣,她覺得自己還是有點操之過急了。
本來想著趁這個機會逼陳知壑一把,看來還是沒有成功。
被自己撞見兩人在一起,是逼宮的最好機會,錯過了這一回,恐怕等陳知壑冷靜下來,更不可能了。
但是她覺得自己盡力了,能為女兒做到這一步,也是她這個當媽的能做到的極限了。
畢竟她算是長輩,陳知壑可不是一般的小年輕。
明天過后,他就是身價十幾億的大富豪。
自己這樣逼著陳知壑,無非是仗著發(fā)現(xiàn)了兩人的關(guān)系,再使勁,就有點攀龍附鳳的嫌疑了。
盡管實際上她壓根就沒這么想過,她們家的條件也不需要這么做,但是像陳知壑這種從底層上來的人,她太了解了。
在唐琬看來,陳知壑這類人,未曾起勢的時候還好,一旦他們起勢了,其實看誰都不會相信。
他們終究還是最相信自己落魄時陪伴他們的人。
也就是女兒認識陳知壑的時候早,不然她根本就不會同意。
搖了搖頭,唐琬繼續(xù)吃著燒烤。
同時也為女兒擔心著。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她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的是陳知壑。
這要是兩人能修成正果還好,若是沒能在一起,以女兒的眼光,又能看上誰呢?
陳知壑一下子把標準拔得這么高,也不知道說她眼光好還是運氣差。
明明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偏偏就錯過了。
在唐琬思緒萬千時,陳知壑也在默默地考慮著一件事。
要不要讓唐琬繼續(xù)跟投呢?
或者,換一個更好的?
想著林青璇,陳知壑終于下定了決心。
“阿姨,拜客,我的建議是你們不要繼續(xù)跟投。”
陳知壑的話打斷了唐琬的思緒,她愣了一下,看著陳知壑,問:“為什么?”
陳知壑沉吟了一下,說:“本來我這話我是不該跟你說的,但是你是青璇的母親,我覺得也算得上是自己人,你應(yīng)該不會把今天的話說出去。”
沒辦法給承諾,陳知壑只能在別的地方給補償。
當然了,即使唐琬把今天的話說出去了,他也不會承認就是了,這么說,無非是把話說得好聽點。
唐琬不自覺地點了點頭,看著陳知壑,對他說的“自己人”三個字很滿意。
“拜客,其實多少有點算是我的一個無心之舉,我當初并沒有對它有什么期待。能發(fā)展到現(xiàn)在,更多的是機緣巧合。我們趕了個早,國內(nèi)沒有任何競爭對手!
“但是它的缺陷很明顯,沒有技術(shù)門檻,完全是靠資金堆出來的。一旦有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出現(xiàn),必然會出現(xiàn)激烈的競爭!
“國內(nèi)的市場看著很大,但終究是有限的,光靠資金去堆,最后效率只會越來越低,邊際成本也會越來越高。”
“所以,我建議增資的事,你可以再考慮考慮。”
唐琬琢磨了一陣,搖頭說:“話是這么說,可是即便如此,短期內(nèi)的風險還是很低吧,我們這會兒投資,還是會有很高的回報率,不是嗎?”
陳知壑的話只是他的猜測,作為了個成熟的投資人,唐琬當然不可能被他輕易說服。
再說了,陳知壑所說的,她也都想過。
但是除了這個,還有那些別的更好的機會呢?
陳知壑也明白這個道理,笑了笑,說:“阿姨不知道吧,除了拜客以外,我還做了點別的投資!
“我是學金融的,也懂一點互聯(lián)網(wǎng)的東西,您也是行內(nèi)人,應(yīng)該知道現(xiàn)在是互聯(lián)網(wǎng)的風口。今年我投了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初創(chuàng)公司,我覺得您完全可以去考察一下他們,絕對比拜客的回報率要高得多!
唐琬看著陳知壑,眼中帶著一絲審視,陳知壑說這些話時莫名的自信和篤定,讓她有些不解。
現(xiàn)在是互聯(lián)網(wǎng)的風口不假,可是單憑這個,你怎么就覺得它比拜客更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