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眸子閃過寒光,殺機翻涌,萬萬想不打這種偏遠的蠻荒之地,居然有這等高手,盡管他修為比來人高出一個小境界,但此刻處于加持法陣壓制獸妖的關(guān)鍵時刻,不容分心分力,不然殺他,不費吹灰之力。
楚長老好歹也是東武大陸一流宗門的長老,修煉的武訣豈是尋常?沉淪蹉跎了數(shù)十載春秋,也憋了這么數(shù)十載,一朝心境開闊,領(lǐng)悟加深,突破瓶頸,邁入超凡境。
此刻他憤怒若決堤的洪水,一招一式都發(fā)泄著一腔憤懣與暴怒。
武道十境,還可以劃分為四大極致境界。
武徒,武士,武師,武將,此三個境界為第一大極境,謂之凡極境界,簡稱凡境,即凡夫俗子的境界。
武侯、武王、武帝,此三境界乃第二極致境界,謂之超凡極境界,簡稱超凡境,即超脫凡人境界之意。無論身體、靈魂、修為,都發(fā)生了質(zhì)的蛻變,從此可統(tǒng)領(lǐng)一方,主宰一域億萬生靈之命運,銅皮琉璃骨,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武圣、武尊,謂之圣圣極境界,超凡脫俗入圣之意,知天命,曉天道,究至理,肉身不腐,靈魂不滅,屬于生命的第二次蛻變。
至于武道最高境界之神境,虛無縹緲,只留下了只言片語的傳說。
黑衣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凌星辰,掃了一眼直接忽視,一個初入武師境界的少年,能翻起什么浪來?
徹骨的寒意從凌星辰心底升起,不禁心驚膽寒,整個人似乎都要被看穿,仿佛身無寸縷地暴露在別人面前的感覺,他卻不禁冷笑。
如此般被小覷,正好為成為他救人的契機。
黑衣人對楚長老久攻不下,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己身玄元加持法陣的左臂微曲一彈,整個人一翻便凌空而立,一柄漆黑如墨的魔劍從丹鼎旁飛入手中,向楚長老反攻。
光罩恢復(fù)了原樣,其上羅剎、夜叉、阿修羅等身影黯淡些許,恢復(fù)原樣,攻擊也微弱了一些,那頭黑褐色毛發(fā)紫眸獸妖壓力頓減,卻依然不好過。
楚長老控制好度,飛退,已經(jīng)打出了真火的黑衣人,焉能令其如愿?
機不可失!
凌星辰將龍元按照風(fēng)云訣心法運行,施展幻影疾風(fēng)訣,悄無聲息地靠近。
“臭小子還不快滾!”
楚長老看到凌星辰出現(xiàn)便大喊一聲,心中很是贊賞,卻更多的是遺憾。
對上黑衣人,他自給連一點勝算都沒有,但愿這小子能看清狀況,急躁退卻,莫要夭折于此。
“你老頭兒都不怕,我怕什么?”
凌星辰對著楚長老一笑,轉(zhuǎn)而看向黑衣人。
四目相對,他仿佛要被禁錮,在黑衣人眼中,他看到的只有冷漠、無情、貪婪、嗜血、暴躁,以及視他為螻蟻的不屑與輕蔑。
凌星辰降落在小四方煞魔大陣前,手握長劍對光罩以風(fēng)云訣玄元催動流云劍訣最強攻擊,卻沒奏效,反而他被被彈開,胳膊發(fā)麻,險些摔倒在地,。
“好好享受最后的時光吧?!?br/>
黑衣人臉上魔紋流走,嘴唇蠕動,發(fā)出沙啞、冰冷的聲音,既然求死,那便留下吧,正好法陣還不夠強大。
“惡魔,殘害生靈無數(shù),你不得善終!”
楚長老一邊后退,一邊大吼。
黑衣人對他不舍不棄,一亮一暗兩柄劍對砍互劈之聲與破空之聲,在幽谷中回蕩,不絕于耳。
“我的下場怎樣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們即將成為煞魔陣的一部分?!?br/>
黑衣人臉上的魔紋散發(fā)著暗紅色的光華,嘴唇蠕動若兩條冥蛇,魔煞之氣從口中溢出。
凌星辰覺得戲演的差不多了,于是急劇氣勢攀升,丹田瘋狂元轉(zhuǎn),龍元中盛開的青蓮光頓時華四射,卍字圖案散發(fā)著紅金色佛光,使得龍元沸騰,涌起驚濤駭浪,流入經(jīng)脈間若大江滾滾,身后飛出四條玄氣所化炎黃縛魔索將齊長老四人纏住拉起。
剎那,他們四人眼睛化為魔瞳,散發(fā)著冷漠、嗜血、冰冷的氣息,嘴巴咽喉均被禁錮發(fā)不出聲音,卻沖凌星辰張牙舞爪。
炎黃縛魔索將他們拖到身畔,禁錮成人形肉‖棍,心海的浩然之氣與丹田之中卍字發(fā)出的佛光,與青蓮光輝順著炎黃縛魔索作用全身,驅(qū)散他們身上繚繞的魔氣。
同時,他全力牽引大地之力與天地靈氣,將他們方才所在加持小四方煞魔陣的玄獸尸體轟開,破壞了陣基。
在匯聚四股大地之力化作一股時,凌星辰發(fā)現(xiàn)大地之力似乎化作自己的觸手,能感知到籠罩區(qū)域的信息,這種感覺很奇妙控,但是此刻情況危急,他可來不及摸索探究。
根據(jù)銀凰戒陣法典籍所述,制大地之力與龍元延伸到法陣底下的土地中,找到能量最薄弱的位置后,大地之力與龍元合一,化作鉆頭形狀,對著從大陣最薄弱的位置從,猛然鉆去。
“咔嚓!”
底部陣紋破碎,頓時大陣所聚的煞氣與魔氣順著地上鉆開的洞開始逸散。
凌星辰撤回龍元,大地之力猛然涌入到虛弱的獸妖身上。
這一刻凌星辰才仔細看這個身長近一米的家伙,赫然是一直黑褐色的獅子狗,眸子卻是灰暗的紫色。
這么高大的獅子狗,搭配萌態(tài)與稚嫩并存的狗臉,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要驅(qū)散這只狗身上的煞魔之氣,恢復(fù)其修為,助其突破法陣束縛,以吸引魔道黑衣人的注意力,為自己和楚長老創(chuàng)造逃命的機會。
凌星辰眼中的一抹一色,引起了所謂的獅子狗的不滿,它渾身顫抖,紫色毛發(fā)豎起,紫眸卻兇光大盛,可是此刻身體很享受這沐浴大地之力的感覺,卻很厭惡兩種能量以他身體為戰(zhàn)場的感覺。
但是感受到修為的恢復(fù)與邪惡力量消耗,甚至被侵蝕的本源都在被修補,便收起兇狠,人性化的瞪了一眼,什么眼神?有這么看尊貴的圣獸的眼神嗎?
凌星辰看到那眼神,不禁好奇,傲嬌?小黑狗成精了!
他控制龍元、大力之力、大地靈氣瘋狂涌入獅子狗的身體,恢復(fù)著它消耗殆盡的妖元與體力,還有傷勢,驅(qū)除邪惡的煞魔之力。
楚長老越戰(zhàn)越勇,盡管處于下風(fēng),卻戰(zhàn)意昂揚,絲毫不懼。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塵垢不沾,俗相不染。虛空甯宓,混然無物。無有相生,難易相成?!?br/>
凌星辰雙手結(jié)印、捻訣,暗道一聲“福生無量天尊”后,對著楚長老四人與奇葩的獅子狗在心底默念清心訣。
再次念清心訣,比之前領(lǐng)悟的更深,節(jié)奏、句讀,都發(fā)生了不小的變化。
這次默念清心訣,仿佛有妙音從天際傳來,虛無縹緲,卻帶著不可侵犯,邪魔退避的神圣,飛入他們識海,綻放一朵青蓮,神圣之光華流轉(zhuǎn),照亮了他們的識海,其中盤踞的煞魔之氣暴動了起來。
楚長老戰(zhàn)斗經(jīng)驗彌補了部分境界的劣勢,然而時間一長,劣勢逐漸顯現(xiàn)。他衣袍破爛,左臂,腰上,都留下了傷口,魔氣腐蝕的傷口兩邊肉色發(fā)黑向外翻,血液也暗紅轉(zhuǎn)黑。
但他仿佛沒有察覺似的,攻勢不減,余光瞥見凌星辰救下了齊長老等人,目露贊賞之色,卻彌漫著深深地擔憂。
“與本侯戰(zhàn)斗還敢分心,你這是求死啊!”
黑衣人本就怒不可遏,此刻感覺被低自己一個小境界的人鄙視了,心里殺機大盛,攻勢越發(fā)凌厲刁鉆。
“若你認為自己值得本侯認真對待,那你便輸了,起碼心境輸了,哈哈哈,邪魔外道!”
楚長老冷笑回復(fù),眼神輕蔑,他想以此激怒他,為凌星辰贏取足夠的時間。
“很好,我要將你煉成成魔傀!”
“魔道邪修,煉制活人傀儡。你不怕你祖宗跳出來殺你?狂妄至極,想勝過本侯的人不知凡幾,你個驢日的算老幾?”
“找死,老子搖要將你煉成魔魂,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衣人火力全開,恨不得將眼前的糟老頭子以魔火祭煉,超凡境界的活體傀儡,還真是新鮮,想想都特么的興奮。
“……”
“份與物忘,同乎渾涅。天地無涯,萬物齊一。飛花落葉,虛懷若谷。千般煩憂,才下心頭。即展眉頭,靈臺清悠。心無罣礙,意無所執(zhí)。解心釋神,莫然無魂?!?br/>
青蓮與煞魔之氣在識海爭奪地盤,令他們痛苦不已,渾身顫抖,表情猙獰,青筋暴起,血管突出,嘴巴被玄元塞滿,只能在喉嚨里低沉地“嗚嗚嗚”、“嗬嗬嗬”的嘶吼。
“水流心不驚,云在意俱遲。一心不贅物,古今自逍遙。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風(fēng)無起,波瀾不驚。幽篁獨坐,長嘯鳴琴。禪寂入定,毒龍遁形?!?br/>
隨著清心訣念起,凌星辰心中空明,識海通透,意念通達,身后竟然出現(xiàn)了一大片巨大的青蓮虛影,且隨著劍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得凝實。
碧綠如翡翠的荷葉田田,梗若青琉璃,蓮瓣晶瑩剔透,泛著光華,散發(fā)著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輝突破煞魔之氣的封鎖,護住意識,殺伐攜著冰冷之意擴散,向煞魔之氣攻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