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三嫂,是我?!?br/>
門外的婦人個頭不高,神情也怯怯的,怎么瞧都不大氣。
手里還提著一個小紙包,紙包外面浸了些油漬出來,顯然里面包的是油餅之類的東西。
周氏的嘴角往下扯了扯,很不想讓婦人進(jìn)來,不過還是將門打開了,回頭朝里喊了聲,“娘,五妹回來了?!?br/>
門外的婦人,正是嚴(yán)婆子的小女兒舒菲,在家排行第五,比舒顧小上兩歲。
舒菲小心翼翼進(jìn)了門,堆出笑臉跟周氏打招呼,“好幾年沒見,三嫂還是這么年輕。”
周氏驚訝地瞥了舒菲一眼,“五妹嘴越來越甜了啊,你……妹夫呢?”
好話誰都愛聽,雖然心里看不起舒菲,不過笑容還是很自然地爬到了周氏的臉上。
舒菲忙道:“他還在縣城收拾行囊,我們昨天才回來的……”
“娘在屋里,你快去問個安吧。”
周氏不等舒菲說完就打斷她,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才懶得管你們兩口子什么時候回來的呢,反正回來就是打秋風(fēng)。
手里提的那么點(diǎn)大兒的紙包,一看就是不值錢的東西,好幾年沒回來了,居然拿這些玩意兒當(dāng)禮品,真好意思!
周氏撇了撇嘴,快步進(jìn)了自己的房子,然后將門呯地一聲關(guān)上。
舒菲的神情有一瞬間的黯然,不過很快就打起精神,往正房去了。
周氏將門拉開一條縫,耳朵貼在門框上,朝兒子舒諾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果然不出周氏所料,沒一會兒,正房里就傳來了嚴(yán)婆子的罵聲:“幾年不回家,一回來就是借錢!滾!一文錢都沒有,要借找你四哥借去,人家現(xiàn)在蓋了大房子,有錢得很!”
“以后少回家來,一回來就是打秋風(fēng)!生了你這個賠錢貨,我真是會被你氣死!”
周氏勾起唇角笑了笑,就知道五妹回來是借錢的。
隨即,正房的門一響,舒菲被嚴(yán)婆子推了出來,“滾滾滾!說了找老四去!自己去找,就在村頭最新的房子里!”
舒菲連口水都沒喝到,就被嚴(yán)婆子連推帶罵地給趕出來了。
因?yàn)榇孱^正在鋪路,所有進(jìn)出村子的人都要經(jīng)過那兒,舒家的老五舒菲回來了這個消息,很快就被村人知道了,自然也很快傳進(jìn)了舒顏她們一家人的耳朵里。
舒顏不由得問道:“爹、娘,小姑嫁到哪去了?我怎么沒見過?舒家有這么多事,也不見她回來?!?br/>
聽到妹妹回來了,舒顧露出一副懷念的神色,不過,這會兒該到呂神醫(yī)幫著針灸的時間了,顏氏便拉著舒顏先去到一旁的房子里。
小聲地說起這位小姑舒菲。
“你小姑啊,也是個可憐人?!?br/>
這開場白……舒顏?zhàn)詣泳驮谛睦锝恿艘痪?,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啊呸呸呸,她真不想再遇到遭心的親戚了。
小姑跟她沒有任何沖突,若是爹爹要請來做客,她是不會拒絕的,希望小姑人能好點(diǎn)吧。
顏氏倒不知道舒顏心理活動這么多,繼續(xù)道:“我嫁過來的時候,你小姑還沒出嫁,家里五姊妹,她跟你爹的感情是最好的?!?br/>
“你奶奶那個人,你也知道的,重男輕女,兒子生多少都不嫌多的,女兒就……你二姑是因?yàn)辇堷P胎,才得了你奶奶的疼愛,可是你小姑卻沒這個福氣了。”
聽到這一句,舒顏頓時覺得自己跟小姑站在同一條線上了。
“不過當(dāng)時上門來提親的媒婆,卻比你二姑多多了,你小姑能干嘛,廚房、地里的活都能干,最后挑來挑去,挑了個童生……”
經(jīng)過顏氏的述說,舒顏已經(jīng)大體了解了小姑的平生。
果然是可憐人。
因?yàn)槭桥⒆?,不得親娘的待見,從小就跟個丫頭似的,家里什么活都得干。
不過如此一來,也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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