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正辦了一件大事,聽潮閣雖說不在乎名利,但這件事確實是辦的漂亮,讓眾人都對賈正有了新的改觀。
鄺楷便是其中之一,他早就知道賈正一定會做出一件大事,讓眾人刮目相看。
對于聽潮閣上下的夸獎,賈正倒是表現(xiàn)的很是沉穩(wěn),頗有一些李萍萍當(dāng)年的風(fēng)采了。
因為他只是做了一件事而已,卻并不代表這件事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沒有蓋棺定論之前,他也不會掉以輕心。
這些日子里,賈正去訪的最多的地方便是古府,見不到趙琦行還是讓他有些害怕。
古小天則是安慰道:“放心,他都答應(yīng)了的事情,若是不來,看我們怎么攮死他?!币姽判√煨攀牡┑┑哪樱Z正也不便多說什么,只是拱手拜別之后,繼續(xù)去謀劃著接下來的事情。
對于賈正來說,如何將這件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這才是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考慮的東西,他身上那一絲絲仙氣其實幫不上什么大忙,無非就是填補一些空缺而已,真正要站在最前面的則是趙琦行和古小天兩人。
聽潮閣內(nèi),賈正揉著腦袋,看向一旁的鄺楷,問道:“除了這兩人外,你還知道誰有那東西嗎?”鄺楷仔細(xì)想了很久,才給出一個答復(fù),
“應(yīng)該沒有?!辟Z正默默嘆氣,能得到仙氣,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他也不過是走了狗屎運而已。
倒不是說不信任,只是賈正這人做事有一個小毛病,凡事都要想多條路。
這個小毛病有時候能派上大用處,但有時候卻會讓他想的每一條路都無法發(fā)揮到最好。
鄺楷看得出賈正的煩惱,原本是不該多嘴的,但此事事關(guān)聽潮閣存亡,想了想,還是多嘴道:“大人,其實這件事情沒那么復(fù)雜?!辟Z正抬起頭望向他,一臉茫然。
“大人能想出這些事情,其實已經(jīng)是很好了,畢竟是一個不合常理的事情,我們沒見過,自然是想象不出來的?!?br/>
“我相信,人間還有很多東西我們都未曾見過,但卻并不代表他沒有?!编椏⑿Φ溃骸凹热欢家呀?jīng)走到這步了,那倒不如拋開一切顧慮,撒手博他一回,哪怕聽潮閣覆滅了,也都無憾了?!辟Z正微微驚訝,真是沒想到,這個平日里不善言辭的人,也能說出這些道理來。
而他,似乎比自己更加通透一些。最起碼,他將生死看的很淡。賈正不經(jīng)苦笑自己的庸人自擾,都已經(jīng)入了聽潮閣,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這個覺悟。
賈正拍了拍椅子,笑道:“如果能活下來,這把椅子上的人就要換成你了?!薄醮簳r節(jié)。
這已經(jīng)是五年之約的第五個年頭了。古小天不經(jīng)感慨時間過的真快,從最初的太白外院的無名小卒,到了如今名滿天下的少年英雄,這每一步都是走得心驚膽戰(zhàn)。
但其實,五年也并不長。顧清楓今日是異常的激動,緊緊握著手,長噓道:“那么多年,總算是要了解了?!甭牫遍w早已集結(jié)完畢,除開那些還需要維持正常運轉(zhuǎn)的人員之外,聽潮閣這一次幾乎是全員出動。
雖說人數(shù)不多,但單單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別樣氣勢。趙琦行也在隊伍中間,眼眶黑紅,打著哈欠,顯然是沒睡好的樣子。
古小天不免關(guān)心道:“要不要先去睡一覺,晚些在去也無礙?!壁w琦行擺擺手,撇著嘴道:“不了,沒那個必要?!惫判√禳c了點頭,也不在相勸,趙琦行雖說說話不靠譜,但辦起事來卻不會讓人失望。
原本按照孫孤生的意思,是想要將關(guān)靖等京都軍全部調(diào)遣過去,他們能動用的力量全部動用,來一個全面包圍,讓禁地里的人一個也逃不出來。
不過,古小天很快就否定了這項提議,那禁地里的人,古小天不是沒有見過,大多是一些普通人而已,不管他們是處于什么立場,面對普通人,也確實下不了手。
此次圍剿,只有聽潮閣以及古小天等人。當(dāng)然,說是圍剿其實有些太大了,不過就那么幾十人而已,能圍剿得了什么?
出發(fā)之前,古小天再三囑咐,進(jìn)去之后,若是碰到武者,那就沒有必要手下留情,武者和武者之間的戰(zhàn)斗,本就是各憑本事,死了也怨不得任何人,但若是遇到百姓,千萬千萬要小心,可不能一時殺紅了眼,屠了整個村子。
賈正問道:“若是那些百姓們都反抗呢?”古小天冷聲道:“都是武者,怎么制服他們,還需要我來教你們?”賈正哦了一聲,心里還是有些擔(dān)憂。
在京都里,遇到那些瘋狂的暴民當(dāng)場處死的也不在少數(shù),怎么一個敵對禁地的百姓反倒要這般小心。
古小天自然是有他的顧慮。他夢中的畫面,就是整個村莊都是一片煉獄,他現(xiàn)在只能盡力避免出現(xiàn)那樣的場景。
這時候,趙琦行突然嘀嘀咕咕說了一句,
“你攔不住的。”古小天擔(dān)憂道:“你算出來的?”趙琦行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不用算?!?br/>
“那你就敢這么篤定?”
“你攔得住自己的人,攔得住對方嗎?”聽聞此話,古小天微微皺眉。乍一聽確實有些道理,但仔細(xì)想想,好像也沒什么道理。
對方難不成還會自相殘殺不成?趙琦行補充道:“不是不無可能?!惫判√鞂Υ吮硎静恍?,人怎么可能好端端的要去尋死。
更何況,禁地里的情況與外面不同,這些人一直生活在一塊,就算私底下有些勾心斗角,但遇到外敵了,肯定也會一致對外,還真不至于自相殘殺。
趙琦行攤了攤手,也沒在解釋什么。來到古府門口,馬匹早已經(jīng)備好,做著最后準(zhǔn)備的時候,顧清楓來到古小天身邊,低聲道:“我想了一會,覺得那小道士說的可能真有些道理?!惫判√斐聊蹋従忛_口道:“師兄難不成也覺得他們會自相殘殺?”顧清楓點頭分析道:“都是在一方天地生活一輩子的人,你要毀他們的村,即便是活下來了,又有什么意義?”古小天微微張嘴,還沒說話,顧清楓就繼續(xù)補充道:“打個比方,如果你一輩子生活在古府里,從未接觸過外面的世界,如果有一天,古府要是沒了,你一個人到外面的世界去,會是什么樣的心情。”古小天思考了一會,有些不情不愿的給出了答案,
“大概是會想去尋死?!鳖櫱鍡魑⑿Φ溃骸澳阋粋€武者都有這樣的思維,那些普通百姓怎么可能不會這樣想?!狈治鲆煌ê螅判√觳虐l(fā)覺自己還是想的有些太少了。
或者說,他壓根沒有往這里去考慮過。但現(xiàn)在仔細(xì)想起來,當(dāng)初東越一戰(zhàn),不就是有許多百姓死也不愿意離開東越嗎。
那些百姓也并不是一直待在東越不外出半步,但即便是生死存亡時刻,他們也沒選擇離開,不恰巧說明了許多問題。
古小天虛心問道:“那有什么別的辦法嗎?”顧清楓搖了搖頭,嘆氣道:“師弟,人間好歸好,但人間卻很殘酷,最起碼在這件事情上,無解?!惫判√炻勓?,抿了抿嘴,腦中閃過無數(shù)方法,但哪一個卻都是死路。
此時,賈正提醒道:“大人,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惫判√焱鲁鲆豢跐釟猓瑩u晃了下腦袋,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下來,翻身上馬,高聲道:“出發(fā)!”…………天上很熱鬧。
許多仙人都湊到了一塊,這可是罕見的場面。要知道,登臨天門成仙以后,這些仙人大多是井水不犯河水,我過我的,你過你的,有的人甚至門一閉,直接就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好不容易成仙了,享受倒是很少的,都想著能不能在往前走一步,爭取主宰天門。
不管是在人間也好,還是成了仙也好,野心都是越來越大。今日倒是特殊的很,原因自然是因為一個女人。
秦茹幾乎把所有有過幾次照面的人全部叫了上來,揚言若是不來,便天天騷擾,讓你一天過不成好日子。
這些仙人也都知道秦茹的蠻橫,更是有和秦茹同年代的人,只能無奈嘆息,在人間的時候被秦茹蠻橫,不成想到了天上也沒躲掉。
秦茹眼神緊緊的盯著下方,悠然開口道:“老哥哥們,我秦家好不容易出了這么一個苗子,而這天上也好久沒出過新人了,難不成老哥哥們愿意看著我秦家的這顆苗子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隕落不成?”一位仙人無奈開口道:“當(dāng)然不愿,只是天上有天上的規(guī)矩啊。”秦茹臉色當(dāng)即就黑了下來,憤恨道:“什么勞什子規(guī)矩,我看你們就是怕那姓董的。”提到董六爻,幾位仙人互相對視一眼,更是無奈。
那個家伙,比在場的幾位仙人其實要上來的晚一些,但卻是比他們都要厲害。
天上有些事情跟人間有些不同。人間有些人即便再強,也不會稱他為尊,大多還是看能不能贏得民眾芳心。
天上卻很簡單,強者為尊。董六爻是這一眾仙人里最強的一個,所以有時候他說的話,大多就像是在下命令了。
這么多年來,也就唯獨秦茹敢跟董六爻對著干了。秦茹警告道:“我不管什么規(guī)矩不規(guī)矩的,若是我這后代有難,我定會第一個出手相助,到時候還希望老哥哥們幫我攔住董六爻,若是有哪位老哥哥從中放水,可就別怪我翻臉不認(rèn)人了?!睅孜幌扇藝@氣一聲,只得點頭應(yīng)下。
秦茹的手段他們是清楚的,實力也是清楚的,要是真沒點底氣,怎么敢跟董六爻對著干。
在天上,可以說董六爻是第一,那秦茹就是第二。秦茹剛轉(zhuǎn)過頭去,耳后就傳來一聲讓她厭惡到極點的聲音。
“秦茹,把這么多人叫來攔著我,是不是有些太高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