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城被陰霾的空氣籠罩著,狂風卷擊著烏云,紛霏的雨帶著零星的雨點灑墜在地面上,中醫(yī)院內(nèi)的走廊內(nèi)塞著滿滿的人,有的焦急坐在椅子上,有的愁眉看著檢查報告,有的跪在墻角抽泣著,醫(yī)院內(nèi)總是被悲鳴的氣息充斥著。
可是,灰暗的天空也會有一顆繁星在閃爍,慕容爾萱就是這樣一個人,她燦爛的笑容似陽光般照耀著中醫(yī)院的角落“大爺,您放心,您的病不重,我一定用心替您治好,讓您可以照樣含飴弄孫?!?br/>
“謝謝,謝謝”每一個被慕容爾萱診治過的病人,無論最終康復(fù)與否,都對她抱著深深的感激之情,墻壁上掛著的一面面錦旗,仁心仁術(shù),妙手仁德,無一不是病患對她的肯定,和她每日工作的動力。
她的醫(yī)術(shù)并不算得上高明,但她總是以最溫煦的笑容對待每一個病人,無論他窮貧富貴,身體患病已是最大的折磨,她唯有盡自己最大的力氣減輕他們的壓力,讓他們勇敢積極的對抗病魔。
墻壁的指針指向了五點,慕容爾萱望了望走廊確定沒有病人等候,自在的伸了個慵懶的懶腰,一天的工作接近尾聲,肩膀著實的酸痛,閉上雙眼揉搓著太陽穴,希望緩解精神上的疲勞。
一雙大手覆上了她的肩膀,指端的力度十分適中,既不會弄痛她又可以舒緩疲勞,慕容爾萱離開桌子安然的靠在椅背上,任由他雙手的撫摸。
房間內(nèi)安靜的很,只有滴答滴答的聲音,片刻后覆在肩膀的雙手停頓下來,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她耳畔道“等下去幼兒園接以煦,我訂了意大利菜”
慕容爾萱享受的表情忽然僵在那里,合上的眼皮倏地睜開,回過頭仰視著這張陪伴了她整整五年的臉,不悅的情緒難以掩飾“你知道我從那以后就不吃意大利菜了”
“對不起,我忘了”端木寒翊的面色也很是難堪,五年的相處原以為她早將過去拋諸腦后,他不介意無名無分的守護在她的身邊,他不介意做慕容以煦名義上的爹地,他介意的是她的心中仍有那個男人的位置存在,他以為他們的關(guān)系可以更進一步。
五年了,整整五年慕容爾萱差一點就忘記了那個地方,那件事情,那個男人,直到端木寒翊有意或無意的提醒試探,她才愕然發(fā)現(xiàn)原來那始終是她心中的一根刺,雖然拔掉了,可是刺過的痕跡仍在
“不怪你,我也差點忘記了。”慕容爾萱違心的著,她知道對他而言充滿著愧疚與歉意,如此出色的一個男人,五年內(nèi)身邊不乏追求著,可是他就這樣不求名不求分的呆在她的身邊,替她悉心照料著兒子,從不介乎他人的閑言閑語。
她后悔自己方才壓不住的怒火,端木寒翊讀出了她眼底的愧意,想著趁人之危吻上那張他日思夜想的唇,同住一個屋檐下,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一堵墻,可是這堵墻就像一道深深的溝壑永遠也跨越不過去,多少次他都不愿再當個正人君子,可一旦做了,他知道自己將會永遠失去她
端木寒翊歪著腦袋向她一點點伸過來,他在試探,一旦爾萱有所抗拒他就會制止自己的動作,可是爾萱沒有,她默默的閉上眼睛,抿住的雙唇很顯然她并非心甘情愿,只想將這個吻當做回報,回報他五年前的救命之恩。
端木寒翊看的出她顫抖的唇,可是他不在乎,能夠吻到就算賺到,就算圓了自己一個夢,可是原來不屬于的人無論你用盡怎樣的方法終歸都是得不到的。
“咚咚咚”一陣急切又響亮的敲門聲,未等回應(yīng)一個護士沖了進來打斷了他們,焦急的汗珠一粒粒從額頭滾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與一身潔白的護士服太不符合,寒翊正要發(fā)火卻聽她斷斷續(xù)續(xù)地道“院長,慕容,大夫,外面,士兵,槍,快”
護士的表達讓他們聽的一頭霧水,不過大致的意思算是明了,端木寒翊在心底嘆了一口氣,而后和慕容爾萱從窗戶張望出去。
只見中醫(yī)院的院內(nèi)沖進來大批的士兵,黑壓壓的一片墨綠色軍裝,井然有序的拉開隊伍立在兩側(cè),右手持槍抵在胸前,緊接著一輛掛著軍牌的轎車不快不慢的駛進來,從駕駛座上走下一位上校,威武而冷酷卻擔當著司機的工作,令人不由的猜測坐在后面之人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貴
上校打開后車門,當慕容爾萱看清楚那張臉時,面色頓時間陰沉慘白,一段令她痛入骨髓的記憶隨即浮現(xiàn)出來,雙腿不由自主的無力軟弱,她坐在地上不斷重復(fù)的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對于那個人,慕容爾萱的記憶或許更深一些,對于端木寒翊來不過是匆匆一面,但卻是印象深刻,他轉(zhuǎn)過身來寒翊也同樣認出了他,粗細均勻的眉頭如同一把犀利的寶劍,略顯削瘦的鼻翼更似一座偉岸的山峰,粉嫩的唇瓣比女人還要誘人,黃金比例的五官就是上帝的寵兒,完美的如同一個藝術(shù)品“是他,軒轅浩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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