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一個小縫兒,正好直射到宇智波鳳的眼睛上，尚在睡夢中的鳳蹙了蹙眉頭,.
可才沒消停兩分鐘,小鼬就開始隔著被子拱他的腦袋——小家伙表示它餓了,平時這個點鐘早就該下去吃早飯了。
在小鼬鍥而不舍的努力下,鳳想繼續(xù)睡顯然是不可能,他在暖乎乎的被子里眨眨眼睛，卻沒怎么清醒,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將手伸出被窩到冷空氣中去摸索鬧鐘，拿進(jìn)來一看——已經(jīng)快八點鐘了。
鳳無奈的坐起身來,揉著他眩暈的腦袋，順便自嘲了一句他今天真是夠懶散了。
“抱歉，起晚了,餓壞了吧，再稍等我一會兒?！兵P伸手撓撓小鼬的下巴，然后抓過榻榻米邊疊放整齊的衣服穿戴起來。
“嗷~”小鼬聽話的叫了一聲，然后跑到鳳房間角落里專門為它放置的小鏡子前整理毛發(fā)。
鳳穿好衣服，就走到洗手間里洗漱。鏡子里顯現(xiàn)出一張顯得不太有精神的臉，面容依然有一點蒼白，鳳開始回想他是怎么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的。
然后他就想起了昨天下午和蝎他們打花札喝了不少酒的事，可是再之后呢……鳳原本還有些恍惚的狀態(tài)一下子就結(jié)束了。
人都說：“三杯軟飽后，一枕黑甜余?！笔且患喈?dāng)幸福的事，到了宇智波鳳身上似乎就變了味。
在鼬衣不解帶的照料下，他這一夜的確睡得很安穩(wěn)，即使又是醉酒又是吹寒風(fēng)，除了有點頭暈也沒有別的癥狀，可惜醒過來之后，就要面對現(xiàn)實了。
昨天晚上……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鳳含著牙刷停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又回想了一遍，可惜想到的不是可以推翻剛才的回憶的證據(jù)，而是某些關(guān)于昨天夜里在海邊更加詳細(xì)的細(xì)節(jié)。
鳳當(dāng)即抽了一口冷氣，然后使勁掐了自己的臉一把，可惜他疼得差點淚花都快飚出來了，也沒從夢里“醒”過來。
鳳又不死心的想繼續(xù)逃避現(xiàn)實，跑回臥室，刷的一下拉開窗簾，發(fā)現(xiàn)今天太陽升起的方向依然是東方之后，宇智波鳳惆悵了。
接下來，是應(yīng)該假裝失憶呢？還是應(yīng)該直接離家出走呢？宇智波鳳絕望地從臥室的花瓶里抽出一朵小花，開始占卜采取這兩種方法中的哪一種方法，鼬放過他的可能性會大一些。
不說居然就那么莫名其妙地答應(yīng)了鼬的告白，就說昨天晚上那行為。
昨天說了好多可怕的話的那是誰啊……哭的好傷心的那是誰啊……
可不得不說，將壓抑在心中好幾年的抑郁都抒發(fā)出去之后，此時的宇智波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感。
鳳長嘆口氣，把手里那支已經(jīng)被他揪禿了也不記得占卜結(jié)果的花莖丟到一邊去，小鼬已經(jīng)餓的開始啃花瓣了，鳳瞥了它一眼，沒好氣感慨道：“牛嚼牡丹大約就是你這個樣子了?！?br/>
小鼬雖然不知道牛嚼牡丹是什么意思，可鳳的語氣不是很好它還是聽得出，當(dāng)即不滿的一口把花塞到嘴里，.
鳳無奈的伸手提溜起它的后脖頸子開始搖晃：“快吐出來！你一只黃鼠狼吃什么花兒！”
隨即鳳把已經(jīng)被他晃的眼冒金星的小鼬放到柜子上摸了摸，安撫道：“再等一會兒，不要吃奇怪的東西?！比缓缶陀只亓讼词珠g接著洗漱。
就算他不想承認(rèn)，恐怕也由不得他了。鳳洗著臉，一邊無奈地想著。
罷了罷了，萬一鼬將來真的后悔了，大不了，就真的按那法子辦好了……
想通了的鳳也不再跟自己過不去，帶著小鼬就自然地到樓下覓食去了。
樓下一群人正圍著餐桌喝屠蘇酒，吃青魚子。見到宇智波鳳到樓下來，迪達(dá)拉熱情的打了招呼：“早！鳳旦那！蝎旦那他們說你宿醉，就不要再喝了，所以沒叫你，恩。”
“恩，早，各位新年好?！兵P點頭示意他知道了，又瞧了瞧餐桌上的傳統(tǒng)新年早飯，問他肩頭上的小鼬：“醬油煮小干魚或者黑豆，你吃嗎？”
小鼬立刻搖腦袋。
“嘖，明明剛才連花都啃?！兵P抱怨了一句，還是去替小鼬尋別的吃食去了?！半S便吃點什么墊墊就成了，待會兒還要讓你去給母親和卡卡西送年賀狀，今天就留在那里，少不了你的吃的?！?br/>
“嗷~”小鼬歡快的叫了一聲，深切的表達(dá)了它的愉悅之情。
鼬自從鳳出現(xiàn)在餐廳，就維持著喝紅豆湯的動作，此時見鳳相當(dāng)自然的進(jìn)了廚房，心忽然就提了起來，眉宇間染上了幾分郁色。
“放心吧，他記得的?！毙牟辉谘傻窳艘粋€面具，打算晚上和迪達(dá)拉一起去祭典的時候給他用。“答應(yīng)過得事，只要他記得，就不會反悔?！?br/>
“恩。”聽蝎這么說，鼬的確安心了些。
宇智波鳳不知道給小鼬弄了一碟子什么吃食，一會兒就端著小鼬的專屬食盤和小鼬一起落座了。小鼬吃的連頭也不抬，嘴邊的須子隨著嚼動一抖一抖的。
鳳一落座，鼬就添了一碗紅豆湯遞給他：“尼桑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
“我感覺很好。”鳳接過熱乎乎的紅豆湯喝了兩口，看了看蝎手上刻著的狐貍面具，道：“要和迪達(dá)拉一起去祭典？”
“恩?！毙珣?yīng)了一聲，“他吵著要去，你呢？我記得你似乎也喜歡湊這個熱鬧?！?br/>
鳳嚼著嘴里的黑豆道：“我就是去，也不去當(dāng)你倆的電燈泡。”
鳳話音剛落，迪達(dá)拉就差點被口中的飯嗆到，鳳斜他一眼：“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什么什么都已經(jīng)被我看到了?！?br/>
“鳳旦那！”迪達(dá)拉紅著臉叫了一聲，然后從懷里掏出來一只圓滾滾的泥偶小老鼠遞給鳳：“新年禮物?！?br/>
“乖，真是好孩子?！北徽{(diào)戲了還要送禮物，鳳接過來，雖然深切懷疑把這東西擺在房間里，哪天他的屋子就爆炸了。好在他也早就準(zhǔn)備：“給，壓歲錢?！?br/>
“哦，謝謝！”迪達(dá)拉接過有著精致印花紙封和結(jié)繩的壓歲錢，過了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鳳旦那，咱倆是同輩吧，恩?！?br/>
“噗?！毙謿庥中?，深刻覺得如果哪一天鳳生了要買了迪達(dá)拉的主意，迪達(dá)拉估計還要幫人家數(shù)錢的情況，就一陣發(fā)愁。
“你知道我也不懂藝術(shù)，手制品做不來，也不知道你缺什么，自己想要什么自己去買吧?！?br/>
“哦。”迪達(dá)拉摸了摸那個相當(dāng)厚實的紅包，覺得鳳說的也沒錯，就高興的收下了。
“還有鼬的。”鳳從懷里掏出來另外一個紅包遞到鼬手上順便揉了揉他的腦袋，看鼬囧囧有神的接過去，鳳頓時覺得心情稍微好了點?！坝浀眠€禮?！?br/>
給他壓歲錢不說，還厚此薄彼。鼬瞧瞧對面迪達(dá)拉那個厚厚的紅包，再瞧瞧自己手里這個癟癟的，一時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如何反應(yīng)。
而且還禮……說實話，鼬真的沒準(zhǔn)備。
迪達(dá)拉幾乎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吃過飯拉著蝎就出去亂逛了。
鳳正在研究如何讓一只廢柴的黃鼠狼拖著幾張無法折疊的硬質(zhì)年賀狀去木葉送信，順便沖鼬招手：“鼬，你有什么想說的寫在一起吧，看來兩張已經(jīng)是極限了。”
最后小鼬以一個十分奇怪的形象，頂著兩張賀年卡出發(fā)了。
鬼鮫表示他要將新年的第一天貢獻(xiàn)給他的通靈獸鯊魚們，所以和鯊魚們一起去海里游泳了。
鳳對于鬼鮫的冬泳計劃不感興趣，招招手表示隨便他。
屋子里轉(zhuǎn)眼只剩下兩個人，鼬看著鳳平靜自然的倒了兩杯熱茶，并且將一杯遞給了他之后，思考著對方的態(tài)度到底是什么。
鳳則是早就看見了鼬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只伸手輕輕順了順鼬的后背：“下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們晚上再出去也來得及。”
“恩。”鼬點頭，感受著鳳在他后背上拍撫的動作，神經(jīng)也稍微放松了些。
至少……比他剛來霜忍的時候要好得多。
霜忍的本地居民并不多，新年時，多數(shù)人都不會出去旅行，所以祭典上的人也不是很多，不過也并不寒酸。
休息了一個下午的鳳和鼬到了傍晚才出門，此時華燈初上，祭典路旁的燈籠都亮了起來，一路直接通向遠(yuǎn)處山上的寺廟里。
鳳帶著鼬在霜忍的一家和式餐館一邊享用著豐盛的大餐，一邊坐在一起看著外面一輛輛裝飾的異常華美的花車從店子前經(jīng)過，鼬伸手夾了一片薄如蠶翼的河豚肉，沾了柚子醬油，放到鳳面前的碟子里。
鳳也沒什么表示，只低頭乖乖吃東西，手上也習(xí)慣性的會替鼬夾些他喜歡的東西。
等游街的花燈和穿著精致衣衫叼著煙斗的游女們都走過之后，鳳才帶著鼬結(jié)賬離開。鼬只得在心中暗自感嘆，鳳當(dāng)真是不喜歡冬天的模樣。
一路從祭典街的一端慢慢走到了另一段，兩個人沒說話也沒有停頓，只是靜靜的看著路邊琳瑯滿目的小商販，直至一起爬到了山上的寺廟里進(jìn)行參拜。
正紅色的鳥居被兩旁的燈籠照得更顯鮮艷大氣，白色的注連繩自然垂下，隨風(fēng)搖擺。鼬跟著鳳一路邁著臺階往上走，直至到了手水舍，按照規(guī)矩凈手漱口之后，才進(jìn)入正殿。
寺廟里有一個不算大的小池塘，此時已經(jīng)結(jié)了厚厚的冰。見鼬盯著那池塘看，鳳低聲笑道：“里面養(yǎng)了幾條錦鯉，聽說其中有一條已經(jīng)過百歲了，你以后夏天過來的話，可以看到?！?br/>
“恩?！摈吐晳?yīng)了，這算是鳳今天晚上主動對他說的很長的一句話了。
鳳含笑搖搖頭，為鼬時常的遲鈍有些無奈。
正殿里時常能聽到進(jìn)行參拜的人的擊掌以及搖鈴的聲音，錢幣進(jìn)入賽錢箱的聲音也清脆悅耳。在這種情況，旁邊表演能樂的聲音倒是顯得有些嘈雜了。
兩人一前一后的參拜完，就只差掛祈愿板和抽簽了。
鳳取了祈愿板之后，想了想，什么都沒寫，就直接留到了神社。
“尼桑沒有什么想實現(xiàn)的愿望嗎？”雖說就算是鼬，也不相信寫了這個東西，愿望就能實現(xiàn)。不過新年大家都圖個好彩頭，往往還是會照做的。
“不?！兵P將繩結(jié)系好：“我很貪心的，愿望多到這么個小木板寫不下，所以就干脆不寫了吧?！?br/>
鼬聞言，靜靜的看著鳳平靜的側(cè)臉，就突然想起了昨天鳳醉酒之后那傷心的模樣，提筆寫了幾句話之后，也隨便找了個地方掛好。
漸漸的天就很晚了，能樂的聲音已經(jīng)停了下來。留下觀看表演的人立刻走了一批，夜越深，天也就越冷，系完了簽文，鳳看人已經(jīng)不多了，就拉過鼬的手準(zhǔn)備也帶著他回家。
“尼桑？”鼬看著兩人十指相握的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yīng)。
鳳無奈的嘆口氣：“昨天和蠍一起算計我的時候不是很聰明？”
“尼桑……”聽鳳這么說，鼬也有些心虛，不過鳳終于愿意提起這件事，鼬的心里還是松了口氣，畢竟按照鳳現(xiàn)在的態(tài)度，不像是要拒絕的樣子。
“好了，敗給你了?！兵P伸手理順了鼬的頭發(fā)，然后微微低頭在鼬的唇上淺淺的啄了一口，然后攬著他低聲說道：“雖然該算是你向我告白，可有些話還是要和你說?！?br/>
“鼬，我只是個普通人，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兵P伸手抱住鼬：“我有的不多，能給你的也不多……可你既然已經(jīng)做出決定了，哥哥就會用這一輩子，讓鼬不后悔。事實上，哥哥沒有你以為的那么大度，就算你真的半路后悔了，八成也不會痛快的放手的。”
“所以，給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機(jī)會?！兵P將唇湊近鼬的耳朵，用氣音輕輕說道：“我愛你，愿意一輩子和我在一起嗎？鼬?！?br/>
鼬被鳳突然親密的舉動搞得有點手足無措，但此時，看著鳳身后那棵掛滿了綢條的梧桐木，聞著男子身上淡淡青草味，聽著渴望已久的鳳平靜的告白，鼬靜靜地笑了：“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