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槿看了過去。
就見一個裝扮艷麗的中年女人正坐在從這到門口的走道旁邊的餐桌旁。
她的對面坐著的是同樣打扮的艷麗的沐星雅。
沐槿認出來了,她是她大伯母馬秀穎。
馬秀穎和沐星雅這會兒都盯著她和她身邊的男人看。
她遠比看到她的沐槿還要驚訝。
沐槿怔愣住。
馬秀穎想到從沐星雅那聽說到的沐槿被有權(quán)有勢的人給領養(yǎng)了,當時她還覺得不可能,這會兒再看她身邊的傅茶,她頓時覺得百分百是。
這個年輕男人的氣質(zhì)明顯與眾不同。
只是往那隨便一站,周身就仿佛有強勁的風壓,讓人不敢直視他,更不敢褻瀆他。
馬秀穎目光變了幾遍,很快就對沐槿露出慈愛的笑容來。
“我早就聽你大伯和姐姐說你在陽城了,沒想到能在這碰到你?!?br/>
馬秀穎站了起來。
沐星雅也站了起來,目光暗暗地朝沐槿身邊的傅茶打量。
“既然在這碰到了,不如就坐下一起吃飯吧。”馬秀穎又對沐槿說。
沐槿回她:“我們已經(jīng)吃過了,現(xiàn)在要回家了?!?br/>
說完她就要繼續(xù)往門外走。
馬秀穎伸手就要抓她。
沐槿當即把手縮了回來,避開她。
馬秀穎僵硬地笑了聲,繼續(xù)說道:“沐槿,這么多年沒見了,你要不去我們家坐坐吧,還有你的這位哥哥?!?br/>
說著,馬秀穎就小心翼翼地往傅茶看過去。
傅茶瞥向她,淡漠的眼神中與生俱來的高貴。
給馬秀穎很強大威壓的高高在上的感覺。
馬秀穎立刻把目光看向了沐槿。
沐槿回她:“我們沒空。”
然后她小手拽上傅茶的手,對傅茶說:“哥哥,我們快回家吧。”
“嗯?!备挡锠恐吡顺鋈?。
這家餐廳的老板親自出來把他們送出了大門。
馬秀穎和沐星雅還站在原地,母女倆的臉色都變了好幾遍。
“媽媽,他就是我上次跟你和爸爸說的,去學校直接讓校長把我們班班主任開除了的那個男人?!便逍茄耪J真地說。
馬秀穎冷哼了聲,“這小婊子還真是命好,爸媽都死了,還能被這么好的人家給領養(yǎng)了?!?br/>
沐星雅也想不明白,“她就是一個什么都不行的蠢貨,也不知道那戶人家是怎么選中她的?!?br/>
“呸,長得跟她媽一個騷樣兒,八成是裝可憐討好上人家的。”馬秀穎想到年輕時自己總被沐槿的母親艷壓一頭,她就氣得慌。
沐星雅也低哼了聲,“徒有外表的蠢貨。”
不一會兒,她又抬頭往樓上看了眼。
馬秀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也往樓上看了看。
二樓的環(huán)境比一樓好,她們進來的時候就想去樓上,但是被老板告知樓上被人包場了,她們就只能坐在下面。
而就在沐槿和那個男人走了之后,后面進來的人都可以上二樓了。
包場的人是誰,可想而知。
馬秀穎冷冷地皺著眉頭,“養(yǎng)她的那戶人家到底是什么來頭?”
“爸爸說,這整個陽城都沒有姓傅的大戶人家,估計是很有背景的官員?!?br/>
這個理由也解釋得通。
馬秀穎地罵道:“真是便宜那小婊子了?!?br/>
沐星雅想到剛剛看到的沐槿身上穿的G牌的最新款衣服和香香牌的項鏈,忽然沒胃口吃飯了。
那些名貴的東西,穿戴在她的身上真掉價!
……
出了餐廳,沐槿就拉著傅茶一個勁兒地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傅茶瞧向她小臉。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兩只眼睛有些空洞,小臉蛋冷冷的。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停車場。
向陽立刻把車門打開。
上了車,沐槿就緊貼著傅茶而坐。
傅茶攬著她肩膀把她摟在懷里。
沐槿靠在他胸口,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緊張不安的心臟漸漸變得平穩(wěn)起來。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馬秀穎剛剛對她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但是她清楚地記得,在媽媽出事,她渾身是血地跑出那個老舊的住宅,跑到他們家想找大伯幫忙的時候,她被馬秀穎直接拿掃帚打出家門的情形。
當時,她被她推翻在地上,就趴在地上哭著求她想要見大伯,哭著求他們救救媽媽。
馬秀穎穿著華麗的衣服就站在幾層臺階上,高高在上地瞪著她,還對她說:“你是什么玩意?我家是你說來就能來的嗎?滾遠點,再弄臟我家大門,我就打死你!”
沐槿說媽媽就要死了。
她說:“你媽那個不要臉的騷貨,早就該跟你爸一起死了!”
沐槿就走了。
在爸爸死后,她又開始經(jīng)歷了一段很長的格外黑暗的比死還要難受的階段。
那些回憶不斷地沖擊著她。
媽媽被那個混蛋摁在地上打的場景不斷地沖進她的大腦。
沐槿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跟著顫抖起來。
傅茶直接把她從身側(cè)抱到了懷里,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像抱著小孩似的抱著她哄著她說:“花花不怕,哥哥就在你身邊?!?br/>
沐槿“嗚”得一聲哭了出來。
她把自己的臉埋在他的胸口,不停地哽咽著。
傅茶抱緊了她,一只大手從上往下輕輕摩搓她的后背。
哭了一會兒,沐槿的情緒就好轉(zhuǎn)了。
她止住了眼淚,兩眼紅通通地看向傅茶。
傅茶瞧她這小兔子眼,勾了勾唇,問:“還難受嗎?”
“有哥哥在就不難受了。”沐槿翹起了嘴角。
這笑容,居然有些勾人。
傅茶目光怔了瞬,立刻摁著她后腦勺,又把她小臉懟在了自己的胸口。
沐槿就坐在他大腿上,抱著他有力的腰身。
不等車子回到他們的住處,沐槿就趴在他懷里睡著了。
傅茶把她抱回了她的房間,放在她的小床上。
他在她床邊坐了會兒,想到在那餐廳偶遇的母女二人,他眼底泛起了森森的冷光。
他的花花自從在陽城遇到他們一家后,心情很明顯沒有之前那樣歡快了。
在這陪了沐槿一會兒,他起身走出房間,給向陽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撥通后,他說:“安排幾個人去看緊那家人,無論他們做什么都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