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下午茶,顧明月回到濟世醫(yī)館,見趙千里貌似在修煉傳說中的“內功心法”,她就暫時藏住了心里話,坐在遠遠的地方,靜靜看著他。
秋高氣爽,這樣的日子,真好!
終于,趙千里歪了歪脖子,從修煉中醒來。
“等我很久了?”趙千里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她。
“不久?!鳖櫭髟乱桓耐5睦淠?,溫柔笑道。
“餓了吧,我去做飯?!壁w千里起身道。
顧明月拉住他的手,說,“今天不做,我們去外面吃。”
“為啥?”趙千里不解。
“有重要的事給你說?!鳖櫭髟挛⑿Φ?。
趙千里剛才修煉的時候感覺自己體內有很多東西往外涌出,渾身粘粘的,聽說要出去吃飯,就趕忙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一身惡臭味,他自己都嫌棄得不行,連忙說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
顧明月微笑點頭。
換完衣服后,倆人開車來到附近最近的一家環(huán)境不錯的中餐廳。
點完餐后,趙千里問道:“什么事,搞得這么隆重?”
顧明月從包包里取出一張名片遞給趙千里。
趙千里看了看,“王師傅?”
“藍天駕校的教練,我已經(jīng)給你報名了,你回頭去考駕照。”顧明月道。
“就這事啊!”趙千里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了,不就是考個駕校嗎,還得專門來外邊吃晚飯。
“不是,還有其他事。”顧明月道。
“哦?!壁w千里點了點頭,又道:“考駕校的錢不用我出吧?!?br/>
“你掉錢眼里啦!”顧明月白了他一眼。
像她這種從出生就不差錢用的富貴人家,當然不理解一個窮人的斤斤計較,甚至很可能把它看成小氣。
但,顧明月跟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樣,優(yōu)渥的物質生活沒有養(yǎng)成她自負的性格,只是讓她親眼見證許多城中權貴們深刻鮮明的鬧劇,很多例子讓她明白一個道理,男人得有點自己的底限,才稱得上是一個好男人。
趙千里可以為了幾塊幾毛錢跟她斤斤計較,以后就可以為了她跟全世界的人做對。
不管趙千里會不會這么做,反正她是這么認為的。
看著顧明月的白眼,趙千里有點慚愧,好像自己不應該對她這么小氣的。
“行啦,不要你給錢?!鳖櫭髟滦χf,其實她心里想說的是,以后你成了我男人,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嘛!
趙千里松了口氣,“行了,有空我就去,爭取盡快拿證。”
“拿證?”顧明月聽到兩個字眼似乎很敏感,不知想到哪個外國去了,一臉的驚訝。
“駕駛證啊!”趙千里道。
“哦?!鳖櫭髟聦擂我恍?。
“你到底想跟我說什么?”趙千里問道。
這個時候,恰好服務員上了菜。
顧明月又找到理由,能托一下是一下,“先吃飯,吃完再說?!?br/>
等吃完了飯。
顧明月又說,“先付錢,付完了錢再說。”
聽她說付錢,卻又沒動,趙千里就有點委屈,顯然這頓飯錢又要自己掏腰包了。
“記賬?”趙千里先問了一句,確定好,免得以后分手的時候鬧不愉快。
顧明月很爽快地點了點頭。
付完錢,趙千里望著她,“你該不會又想說,出了店再說吧?”
“是滴!”顧明月笑了笑。
趙千里一臉無奈。
出了店,他也跟下午的蘇草草一樣,有點要憋死的感覺,心慌道:“顧明月,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
她怔怔望著他。
說還是不說?說什么?
說喜歡他?還是說跟我回家?
他也怔怔望著她。
她想說什么?不會是分手吧!
想到這里,趙千里就有點郁悶,像自己這種不起眼的野草注定是她那樣高貴人生中最不起眼的東西,初見時可能因為沒見過覺得新鮮,見久了,就該一把拔掉野草了。
但是,趙千里這家伙狗屎運很好,自從跟蘇果果分手之后,人生就跟開了掛一樣。
先是莫名其妙加入了天闕宮交流群,然后結實了很多位神通廣大的師父,緊接著顧明月又送上門來當女朋友,彪悍的人生根本沒法解釋。
而此刻,沒先等來顧明月的開口。
反而先來了一群惡狠狠的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他們給圍了。
這些人吧,其實不陌生,就是明大周圍那些游手好閑的小混混,在蘇果果的在蘇果果手底下作威作福勉強混了口飯吃。
其中帶頭的綽號彪子,是個地地道道的混混,從初中開始就打架斗毆,不過,他沒有蘇果果那么厲害的背景,打完了九年義務教育,到了高中直接就給開除了。
趙千里和彪子在高一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都是明月十一中的學生,只不過趙千里進的是尖子班,而他不是而已。
趙千里冷冷掃過眾人,“蘇果果叫你們來的?”
“果果姐?”
眾人有點懵,這家伙認識果果姐?
他們不是明大里的人,跟蘇果果也沒有那么要好的關系,所以不知道趙千里就是蘇果果的前男友,更不知道他身邊站著的這位是顧明月,只是瞧著這女的長得委實有些漂亮,但他們又講江湖規(guī)矩,所以沒有任何人出言調戲針對顧明月。
“你是果果姐的朋友?”彪子問道。
趙千里心里微微琢磨了一下,直接道:“不是?!?br/>
“不是就行,哥們講規(guī)矩,有人花錢請我們揍你一頓,你如果不想在女朋友面前丟臉,可以換個地?!北胱诱f道。
剛有人花錢買命不成,又有人花錢買人揍我,這日子,過得還真是有趣。
“所以你也不會告訴我是誰花錢買你們揍我?”趙千里道。
“那倒不至于,那人說了,就是花錢給買個教訓給你,可以告訴你他的名字?!北胱拥?。
“說說?”趙千里好奇道。
“你們班的徐浪,以后見了他的面繞著道,不然這次打完了還有下次?!北胱拥?。
原來是徐浪!
趙千里嘆了口氣,大家都是同學,上次因為論文的事他被陳教授罵,自己還幫他解圍。
他倒好,恩將仇報。
趙千里心里的小本本默默記了一筆賬。
“就這兒?還是換個地兒?”彪子抬起大拇指示意道。
“不用麻煩了,就這兒吧?!壁w千里道。
“那行,就請你女朋友讓開一些,免得我手底下兄弟出手不知輕重給誤傷了?!北胱拥?。
“你倒是很有規(guī)矩嘛?!壁w千里微笑道。
“那當然,混我們這條道的,除了兄弟情誼,最重的就是規(guī)矩,說打你,就只打你一個,絕不多打?!北胱雍苤v究的樣子。
趙千里點了點頭,轉身望向顧明月,“你退遠些吧。”
顧明月點了點頭,“你小心些,打完了我就告訴你我想說的話,這次一定不磨唧了?!?br/>
“好。”
趙千里轉身,心如磐石,身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