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滿的籌碼如同小山般被堆在賭桌上,隨著周員外的一聲開始,骰盅的聲音立即響滿了整個包間。
葉傾顏的速度很快,但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章法,就像是一個空有速度,卻只懂得橫沖直撞的傻小子。
而鄭浩人雖然興奮,但手上的動作相對來說就謹(jǐn)慎的多了。
他的骰盅的每一次搖動,似乎都在遵循著什么規(guī)律。
啪。
骰盅落桌。
鄭浩并沒有急著去看骰盅里的點數(shù),而是半彎著身子,對葉傾顏道:“你確定要賭完我桌上的所有嗎?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
一百萬兩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
甚至在北月能隨隨便便拿出一百萬兩的人,都沒有多少。
葉傾顏不動如山的坐在椅子上,抬手做了一個請便的動作。
鄭浩舔了舔干燥的唇,小心翼翼揭開了骰盅,在看到骰盅的點數(shù)上,他的心一下就安了。
這把,他十拿九穩(wěn)。
他又看了葉傾顏一眼,頗有些同情的意味?!澳氵@次也不看點數(shù)?”
葉傾顏笑了。“就算我看了,結(jié)果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啊?!?br/>
鄭浩怔了下,不知道該說葉傾顏是夠豁達,還是太傻。
罷了,反正葉傾顏這樣也不像是差錢的樣子。想到即將到手的一百萬兩,鄭浩嘴角的笑意又多了些,對周員外道:“開吧。”
作為一個旁觀者,周員外比葉傾顏這兩個當(dāng)事人都要緊張。這可是一百萬兩啊,不是簡單的小數(shù)目啊。
他顫抖的摸著骰盅,閉上眼睛,似乎在做心理建設(shè)。好一會,才打開了鄭浩的骰盅?!拔辶?!”
難怪鄭浩一臉的春風(fēng)得意,這么好的一個數(shù)字,除非葉傾顏能搖出三個六才能贏下這局。
但是,葉傾顏可以做到嗎?
周員外看著一臉茫然的葉傾顏,不經(jīng)暗暗的搖了搖頭。
這三個六同時出現(xiàn)的概率實在是微乎其微,葉傾顏又是一個不懂賭術(shù)的菜鳥,根本沒可能贏,除非老天都在幫她。
葉傾顏見周員外一臉糾結(jié)的看著自己,卻遲遲沒有骰盅的打算。
她蹙起眉重重的咳了咳,提醒道:“周員外,該揭開骰盅了?!?br/>
周員外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連忙抱歉,不再猶豫,將葉傾顏那個棕紅色的骰盅揭開。
明明他的動作速度不慢,但在眾人的眼里,卻像是慢動作一般。
仿佛,這一秒便過了千年。
輸贏,就在這一瞬間。
第一顆是六!
眾人立即屏住呼吸,等著下一顆骰子。
六!
又是一個六。好,有希望贏,只要第三顆是五,葉傾顏便不會輸了。
所有的人都睜大了眼睛,等待著最后的一顆骰子的出現(xiàn)。
東皇月的手緊緊的箍在了葉傾顏的胳膊上,指甲都差點陷入她的肉里。
葉傾顏拍了拍東皇月肉嘟嘟的手背,道:“別緊張。”
東皇月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能不緊張嗎?她現(xiàn)在都快緊張死了,偏偏葉傾顏這個當(dāng)事人,跟事不關(guān)己一般。
葉傾顏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xiàn)在就那么緊張,那接下來,東皇月豈不是要得心臟病。
……
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就是眾人現(xiàn)在的心情。
隨著周員外的手抬高,最后一顆骰子的點數(shù)也顯露了出來。
六。
真是六!
六六六,這微乎其微的概率,竟然真的出現(xiàn)了。
葉傾顏贏了,真的贏了。
東皇月激動的抱住了葉傾顏,整個人跟兔子似的直蹦噠,眼睛里像是有煙花在綻開。
“三個六,我沒看錯,是三個六的對吧?”東皇月激動的抱住葉傾顏。
葉傾顏笑著點頭道:“嗯,沒錯,是三個六?!?br/>
東皇月因為激動,整個臉都變得通紅起來?!叭~傾顏,那我們是不是贏了一百萬?一百萬哎?!?br/>
葉傾顏被她搖的整個人都搖搖欲墜起來,不得不穩(wěn)住她的小身板,道:“按理來說是這樣,不過一百萬,別激動?!?br/>
葉傾顏想說的是,你好歹一個公主,怎么看到這一百萬兩就那么激動呢。
要知道她兩箱金子打開的時候,東皇月也只是驚訝了一下下而已。
難道這兩箱金子還抵不過一百萬兩?
東皇月深吸了一口氣,平復(fù)了下自己的心情,道:“這是贏來的一百萬我當(dāng)然要激動啊。你想想,幾個呼吸之間,你就賺了一百萬哎?!?br/>
葉傾顏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直接將東皇月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懷里。
人家正主還在這,你那么開心,這合適嗎?
正主的確很郁悶,嗯……準(zhǔn)確的來說是,不可置信到生無可戀。
他至今都不相信自己會輸,目光遲遲沒有從賭桌上的三個六移開。
自己兩個六一個五,葉傾顏就三個六,跟開局一樣,只多自己一點。
她的運氣真的就那么好……還是說葉傾顏出千了?
鄭浩眼神一下就變了。走過去,將葉傾顏賭桌上的三顆骰子握在手里。
骰子沒問題,骰盅也沒有問題……看來葉傾顏沒有出千,真的只是運氣好了。
鄭浩抹了把臉,一下就損失了一百萬,這個結(jié)果還真是令人難以接受啊。
葉傾顏看見鄭浩蒼白的臉色,抿了抿嘴角,“鄭老板不會是打算反悔吧?”
鄭浩扯了下嘴角,苦笑一下,“不會,我鄭浩還是要點臉面的?!?br/>
“鄭老板好度量?!比~傾顏笑瞇瞇的讓封塵將賭桌上的一百萬裝進空的箱子里。
“哪里哪里。”鄭浩心里那個痛啊。
他其實也想反悔啊,但是葉傾顏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富貴人家,他沒必要為了錢去得罪那些得罪不起的人。
贏了錢的葉傾顏心情極好,“那,咱們有緣再會?!?br/>
鄭浩目光復(fù)雜的看了葉傾顏一眼,帶著自家小廝兩袖空空的出去了。
包間里,此時便只剩下周員外和葉傾顏兩批人。
葉傾顏淡淡的看了眼周員外,聲音也有些冷,“周老板要不要也玩兩把?”
周員外脊柱一寒,連忙擺手道:“小賭怡情,大賭傷身。老夫今日已經(jīng)過足癮了,就不打擾公子雅興了。”
他人沒鄭浩那么聰明,財力也沒有鄭浩那么牛叉,連鄭浩都栽在葉傾顏手上了。他怎么敢跟她賭。
葉傾顏見他不愿意,也不攔著,大方的讓他離開。
看著幾大箱子的錢財,葉傾顏拍了拍手,心滿意足的嘆了聲,“今天還真是好運氣,一下就贏了那么多。走吧,打道回府?!?br/>
包間外,忽然出現(xiàn)了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將葉傾顏一伙人攔在了包間里。
葉傾顏看著他們,面色不變?!澳銈兿敫墒裁矗俊?br/>
為首的漢子面無表情的看著葉傾顏,道:“聽聞公子賭術(shù)高超,我們家老板也很想見識下?!?br/>
葉傾顏低垂著眸,嘴角微微勾了勾,不讓人看到她此時的表情。
大魚,果真上鉤了。
她沉默了會,故作不爽地道:“可是我現(xiàn)在要走了,以后再說吧?!?br/>
大漢們并沒有讓路,原本引著葉傾顏他們進來的小廝,歪著嘴邪笑下,“贏了錢就想走?在我們利滾利賭場可沒這個規(guī)矩。”
葉傾顏一進來賭場,就已經(jīng)被賭場的人盯上了。眼下見她身上帶了那么多錢,又贏了那么多錢,怎么可能就這么放過她。
葉傾顏笑了,也樂的跟他逗嘴皮子,“賭場贏了錢不走,難道還要等著輸啊?”
小廝便葉傾顏的話噎了下,整個人的表情都變得不好起來。他惡狠狠地道:“廢話那么多干什么,我們老板見你們是給你們面子,還不跟我走!”
大漢立即又上前了幾步,一下一下的掂著手里的棍子。
葉傾顏故作害怕的瑟縮了下,咬牙道:“走就走,我就不信你們老板能吃了我?!?br/>
小廝輕蔑的笑了聲,又推搡了葉傾顏一把。
沒腦子的暴發(fā)戶。
小廝將葉傾顏帶到三樓,推開了一扇古色古香雕花梨花木門,“進去吧?!?br/>
葉傾顏看了那扇木門一眼,嘴角撇了撇。
沒想到這個利滾利的老板還有些品味。
她帶著東皇月大搖大擺的走進門外,一眼便看到了一個身著浴袍,長得卻極為猥瑣的男人。
旁邊還有兩個細(xì)皮嫩肉的小倌。
男人身下是一張巨大無比的賭桌,桌旁同樣也有兩個大箱子。
男人看見葉傾顏的時候,眼睛一亮,又是個有錢的小白臉。
當(dāng)他的目光從葉傾顏身邊移開,落到她旁邊的東皇月身上時,微微一愣。
哈哈,這下齊全了,小白臉都到了。
東皇月看到猥瑣男的一瞬間,整個人的怒氣就控制不住了,若不是被葉傾顏攔著,此時早就沖上去啪啪的甩他兩巴掌了。
猥瑣男也感應(yīng)到了東皇月的憤怒,一臉不在乎的笑道:“沒想到你這么快就找到了個有錢的金主。是不是該感謝我?。俊?br/>
東皇月怒氣沖沖的吼道:“垃圾,你去死?!?br/>
葉傾顏對著她搖了搖頭,向著猥瑣男走去,直接一腳踏上了賭桌上。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猥瑣男,勾出一抹痞笑,“其實我很想直接廢了你,但我家寶貝說了,你贏了她的錢,讓她很不開心?!?br/>
猥瑣男饒有興味的看著葉傾顏,“所以你想怎么樣?”
葉傾顏眼眸變得凌厲起來,“當(dāng)然是讓你……傾家蕩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