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幾川已經(jīng)明白這巨猿的意思,當(dāng)即就向前邁出一步,卻見這巨猿對裴幾川釋放出敵意,不斷的發(fā)出悲鳴,巨大地爪子上,白色能量急速凝聚,周圍的空氣,頓時冷了下來。看來這巨猿對裴幾川十分抵觸,片刻之后,巨猿再也忍受不住疼痛,目光在無支月與碾玉二人身上打轉(zhuǎn),碾玉一陣不好的預(yù)感,果然那巨猿的爪子指向碾玉,碾玉大驚失色,巨猿卻對著她點點頭,示意要她一個人出來。
眼見著碾玉還在磨磨蹭蹭,不肯出來,巨猿仰天長嘯,就要暴走,無支月大喝一聲,別嘯了,我跟你走,那女孩受傷了,腿腳不利索,沒法跟你去。那巨猿果然停止咆哮,目光在碾玉和無支月之間切換,似乎理解了無支月的意思,遂打量著無支月,將希望放在無支月身上,巨猿見她周身并沒什么利器,只在腰間系了一個牛皮袋子,遂點點頭。
裴幾川攔道,月兒,不可,太危險了。
無支月勸慰道,沒事的,你也看出來了吧,她應(yīng)該是快生了,我去幫她一下,你們在這里等我,不要激怒了它,我去去就回。隨即就跟著那巨猿走去,巨猿忍著疼痛,在她面前,幾個縱身順著那藤蔓就躍上了陡峭的懸崖,無支月隨即施展輕功,在石壁上騰挪跳躍,瞬間追上了它,緊跟著老猿,不一會就消失在了重重疊疊的藤蔓后。
宗政禹煊看向裴幾川,探尋的問道,我們真的不過去么?
裴幾川還沒答話,碾玉突然插話道,當(dāng)然不能過去,你沒看那老猿在發(fā)瘋么?
小邱無聲的看了她一眼,眼神稍顯復(fù)雜,眾人無聲的停留在原地,裴幾川悠悠的道,你們在這里等等,看看情況,我去保護月月。
碾玉登時急了,伸手就攔道,裴大人,你不能去,那里很危險的,萬一老猿發(fā)瘋,傷到你呢。
裴幾川平靜的看了她一眼,輕輕拿下她的手,動了動嘴唇,卻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幾個跳躍就向著那老猿消失的方向飛去,碾玉愣在原地,呆呆的望著裴幾川消失的方向,心里尤其不是滋味,回味他剛才的那個眼神,那個眼神很復(fù)雜,似乎包含著失望,還有一絲她不太明白的東西。
碾玉不解,自己是為他著想,不想讓他以身犯險,他何以用這種眼神看自己?再看宗政禹煊與小邱也都是這種眼神,她裝作看不見,一蹦一跳跳到一塊巖石上坐了下來,再也不理會眾人。
這邊,無支月跟著那巨猿一路攀爬至谷頂位置,自是氣喘吁吁,這一路上遇到的靈猴見到巨猿均是遠遠逃開,想這巨猿在靈猴谷里應(yīng)該是個極其威望的存在,眼見著巨猿已經(jīng)快行到谷頂,在一處凸起的巨型巖石上停住腳步,那巖石經(jīng)過漫長滄桑歲月的打磨,表面竟然十分光滑,巨猿率先跳上那一塊巨石,扯過重重的藤蔓,隨即露出巨石后的一方洞天。
無支月攀上巨石后,身形稍有停頓,打量四周狀況,只見這洞已經(jīng)距離谷底百丈,如果此時失足掉下去肯定會摔得粉身碎骨。剛剛巨猿點中碾玉,自己一時逞強,替了那碾玉出頭,此時一回味過來,當(dāng)真是有點后怕,不過她仗著藝高人膽大,如果這巨猿真要對自己不利,也只能拼死保全自己了。
思索片刻,速度頓時慢了下來,巨猿見她沒有立即跟上,立馬回頭,兇光畢露,對著她呲呲的噴著怒氣,她忙道,別噴了,這就來了。隨即和這老猿一起走向這洞內(nèi),一人一猿鉆進這洞口,來到了一個極為寬大的大洞,洞口的枯枝敗葉積的很是厚實,落腳時如棉花般柔軟。
洞里的空間很大,無支月環(huán)視周圍,發(fā)現(xiàn)這洞壁刻著浮雕圖案,各種花鳥草蟲,情態(tài)各異。洞頂懸掛著的鐘乳石,千奇百怪,晶瑩如玉,巖漿水順著鐘乳石尖,一滴一滴的漫漫往下墜,丁冬之聲,猶如玉落銀盤,更顯得幽靜深遠。
她仔細打量那洞上的浮雕,只見那墻壁上刻著許多圖案,或許是年代太過久遠,已經(jīng)變的模糊不清,但是無支月還依稀能夠從浮雕上看出一些神奇的東西,只見那上面有金甲神兵,手持矛戟利劍,看那姿態(tài)應(yīng)該是怒目圓瞪,威風(fēng)凜凜。還有霓裳仙女,身姿曼妙窈窕,周身彩帶飛舞,手提竹籃,隨著遍天彩霞的襯托,似乎剛剛采摘仙果回來,仙女面前,有一位女王樣的人物,高坐金鑾,坐下彩云飄飄,身后兩名侍女各持錦鳳羽扇,一派天上帝王之氣,君臨天下,殿下有一個威武霸氣的美猴王,手持丈二鐵棒,縱橫沖殺,十萬天兵,竟不能擋,腳下花果山上遍野靈猴,上豎一旗,曰通天大圣,隨風(fēng)獵獵招展。
無支月驚訝道,沒想到這老猿竟然還自封是通天大圣,又一想,不對啊,這壁畫上的通天大圣應(yīng)該是個雄性,而這老猿應(yīng)該是個雌性,又一思索,畫的可能是她老公吧。
一人一猿沿著黑咕隆咚的山洞彎彎曲曲前行,沒走多久,走到了一處石門前,巨猿在石門前停住腳步,只見石門緊閉,眼前已經(jīng)沒有了去路,黑暗中無支月細細打量,這應(yīng)該就是巨猿平時生活的地方,散著許多枯葉,一層層的鋪就,白猿已經(jīng)平躺在了枯葉上,壓的枯葉發(fā)出吱的聲音,白猿一躺下來隨即,十分痛苦的呻吟起來。這洞里氣味嗆人,眼下又是黑乎乎的一團,看不清東南西北,無支月實在忍受不了,馬上拿住明珠視物,明珠溫潤的光芒頓時將周圍都照亮,只見這地方一陣雜亂,枯葉上還有大山斑駁的血跡。巨猿閉著眼睛,無助的躺在枯葉上痛苦的呻吟,顯然是快生出來了,無支月只覺束手無策,她只是個懵懂少女,連男女之間的事情都是一只半解,何況要接生,更何況是為猿猴接生,這難度等級堪比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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