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這…這也太匪夷所思了?!绷既瓿善綇?fù)了一下顛簸起伏的心臟,緩緩地又坐了下去。可他畢竟也是官場上混跡多年的,略一思索又皺起眉頭道:“如何能肯定這份策劃書的可靠性?萬一這是一個陷阱呢?”
謝文東眼前一亮,暗道一聲聰明,看來這個良政委腦袋不笨,這么快就想到了這其中最關(guān)鍵的問題。
東方易呵呵一笑:“大約在一個月前,索馬里劫持事件時我們曾經(jīng)派出一名特工趕赴索馬里,事先得到情報后,他扮成了游客也混進了這批人質(zhì)當中?!?br/>
“轟”謝文東腦子一陣鳴響,他的雙眼頓時緊緊地瞇了起來,右手一抖便握住了金刀,不過這一切都是在一瞬間完成的,而且即便你爬在他身邊看也未必看得到。
與此同時他的大腦也在急速搜索著就出來的那十六名人質(zhì),究竟哪一個是特工?可他想來想去實在沒有頭緒,一般特工都受過長期的專業(yè)訓(xùn)練,哪能是他那么輕易就能看得出來的呢?
如果那名特工發(fā)現(xiàn)了自己與拉漢文軍的秘密關(guān)系,那豈不是完蛋大吉?
謝文東緩緩地抬起頭來面帶微笑地看向東方易,卻發(fā)現(xiàn)東方易并沒有什么波動。他略一思考,自從加比尤進入房間后,自己并沒有表現(xiàn)出與加比尤過多親密的舉動,是不是這名特工也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呢?
想到這里他又左右看了看接待室,雖說這里是13樓,可外面的樓梯間可謂錯綜復(fù)雜,絕對不是一處死地,如果東方易真的發(fā)現(xiàn)了自己與海盜的聯(lián)系想要在這里逮捕他的話,那也有點太蠢了吧?
雖然表面仍然是笑瞇瞇的模樣,可這一番心里起伏卻是波濤洶涌,也多虧謝文東多年來養(yǎng)成的處變不驚發(fā)揮了巨大作用,否則光是他這一變色東方易也該有所察覺了。
“根據(jù)這名特工這次提供回來的情報,被劫持人質(zhì)中有一名是墨西哥籍美國西海岸喬頓軍工碼頭的技術(shù)工人,他也搭乘這艘“羅達尼貴夫人號”出游結(jié)果被海盜劫持的,而在他的描述中,就在這次長假前,確實有三十多輛軍用集裝箱卡車將一些武器裝備在了喬頓碼頭?!睎|方易說著,抿了一口杯中的清茶。
他話一說完,良汝成倒還沒是什么反應(yīng),可謝文東已然疑心大起!為什么?索馬里海盜劫持漁船與游艇相隔不到三天,而且就算中央及時派出了特工去追查海盜問題,豈能只派一個?就算這個特工能力很強,也絕對不可能提前獲知海盜的具體打劫時間啊。憑借著謝文東贊助的武器和快艇,拉漢文軍打劫一艘游艇還用的著擬份策劃?更何況那是軍隊的行事,他一個特工再厲害能在短短三天時間里搞清楚?
這樣一想,這名特工難道能先知先覺?如若不然,他又怎么會那么肯定海盜就一定會打劫這艘游艇?想到這里,謝文東突然腦子中靈光一閃,跟著,他的嘴角也微微翹了起來,持金刀的手也漸漸放松下去。
原來如此!要說一個人先知先覺那是萬萬不可能的,那么他能夠提前坐上這艘游艇就更加不可能了,除非他原本就在這艘游艇上!
那么他為何要上這艘游艇呢?東方易剛才的一番話給了謝文東很好的解釋,為的就是去調(diào)查這名軍工碼頭工人!從他身上得到確切的臺購買美軍導(dǎo)彈的情報??磥碇醒胧窃缇驮谧⒁馀_灣的軍購情況了,只不過這名特工也倒霉的很,居然就遇上了海盜劫持。想到這里謝文東已經(jīng)知道這名特工不是針對自己,提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這位良汝成政委雖然精通官場的明爭暗斗,也可謂小心翼翼,至少還能想到是不是臺灣的陷阱,可他卻萬萬想不到中央早已經(jīng)得到了這方面的情報,謝文東上交的這份策劃書,只是讓這個情報更加明確了而已。
良汝成沉思良久,抬起頭道:“還是說說,這個策劃書是如何搞到的吧?我知道要從臺灣軍隊下手搞出軍購策劃書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啊。”
東方易呵呵一笑,將目光投向正在慢慢品茶的謝文東。
謝文東抬頭與東方易對視一眼,隨即轉(zhuǎn)頭對良汝成說到:“是這樣的,您…呵呵…”說著,謝文東又看了一眼東方易,東方易心領(lǐng)神會,沖他點了點頭。
謝文東這才繼續(xù)說道:“您應(yīng)該知道我是什么人?!?br/>
良汝成心里一琢磨有了計較,合著他是怕自己不明白他是混黑道的,看來這份策劃書也是和黑道上的事有關(guān)了,他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好辦了,實不相瞞,這份策劃書是我們在剿滅一個臺灣幫派的時候,從他們老大的保險柜里找到的?!敝x文東將手中的煙頭掐死,又繼續(xù)說道:“這個幫派叫“友幫”,幫主叫張也廷,后來調(diào)查到他是臺軍副總參謀張也斌的親生兄弟,他的幫派并不大,但明面上有一個不小的進出口貿(mào)易公司,有兩艘萬噸級的遠航貨輪,所以我們猜想,可能是張也斌托付弟弟來進行這一次軍購交易,由于明年就是臺“總統(tǒng)換屆大會”,可能臺當局不想將此次軍購公布與眾,擔心影響換屆選舉而做出的無奈之舉吧。”
“這么說”良汝成略一琢磨道:“這份策劃書倒是十之**是真的了?”
謝文東和東方易齊齊點了點頭,良汝成看在眼里,心中也多少有了打算,既然東方易將這樣的機密通知自己知道,那想必此次中央發(fā)下的任務(wù)一定是要香港這方面的配合了。需要軍隊的配合那一定是要武力支援了,這可做不得半點馬虎啊。
“可如果你們拿走了這份策劃書會不會打草驚蛇?”良汝成確實十分細心,可以說有些人天生就是干政委的料,換個其他的兵痞子誰能想得這么周全?
謝文東心中暗暗點頭,他笑著說道:“這件事情我的兄弟們做得很隱秘,發(fā)現(xiàn)這份策劃書后他們就立即臨摹了一本,這一份是復(fù)制的,原稿依然放在那個保險箱里。再說,就算張也廷真的發(fā)現(xiàn)策劃書丟了,料想他也不敢告知張也斌,畢竟這批武器真正出了問題,誰還會想到是在他這里出的岔子呢?所以如果張也廷不笨,他就絕對不會宣揚出去?!?br/>
良汝成聽完大點其頭,謝文東的這一番見解可謂入木三分了,這樣說來就不用擔心策劃書上的計劃有變了,那么剩下的就看中央交代的這一次任務(wù)了,他隨之轉(zhuǎn)向東方易。
東方易看到兩人的目光,忽然就正色起來,他沉吟片刻才說道:“這次的任務(wù)說起來不難,可真要做得萬無一失就太難了?!?br/>
聞言,謝文東心中一動,莫非這次的任務(wù)有極高的危險性?而張繁友可能也正是了解到這個任務(wù)如此危險,所以才如此坦然的要避開?
“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已經(jīng)派遣了十余名特工前往了喬頓港,嚴密監(jiān)視那里的武器出港。那邊一有任何動靜我們都可以第一時間了解到。這樣一來,破壞這次軍購就變得容易起來,我們只需要控制這艘運輸船,并想方設(shè)法讓他暴露在臺灣的民眾目光之下,那么就一定會掀起一場政治旋風,臺灣民眾一定會再次爆發(fā)反美熱潮,利用這個機會,我們就可以好好地作一番,讓這個小小的旋風變成足以改變臺灣格局的大風暴!”
良汝成聽罷先是欣喜不已,可緊接著他就皺起了眉頭,要在臺灣秘密策劃的前提下控制對方運輸軍備武器的艦艇,這其中的難度不言而喻。
“你就說要我們香港軍方怎么做吧!”良汝成皺著眉問道。
東方易聞言呵呵一笑道:“很簡單,你們要派出一支別動隊來,在黃海附近伏擊這只運輸貨輪。”
謝文東聽罷心底一琢磨,“可是,光是伏擊還不夠啊,就算我們完全掌控了這支貨輪也還是無法達成目的啊,我們要如何才能將之公布向臺灣民眾?”
東方易聞言緩緩低下頭來,良久才抬起頭來看向謝文東,它緩緩說道:“文東啊,這是一次機會,雖然很難,甚至有很大的生命危險,但上面決定,由你去做。”
謝文東心中一冷,看來果然如此,怪不得張繁友這次如此之坦然,也許在他眼中我只要一接受這個任務(wù),就已經(jīng)相當于一個死人了吧。連張繁友這種想升官想瘋了的人都不敢去爭取,這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任務(wù)?
“一方面我們會將控制的渡輪直接開進臺灣民眾港,然后可能會在港口外引爆造成武器不慎自爆的假象這樣媒體一定會進行宣傳,那么臺灣這次軍購也就瞞不了人了??墒?,要造成這種導(dǎo)彈自爆,幾乎只有通過遙控才能做到,導(dǎo)彈本身構(gòu)造十分堅固,即便是技術(shù)人員拆開炸彈也很難將其引燃,所以,我們必須要弄到這個遙控器!”
“哦”聞言,謝文東稍稍心安,弄個遙控器而已,方法有很多,搶的偷的都無所謂,只要弄到就成嘛,難道就這么簡單?
“那個遙控器在哪?”
“呃”東方易沉吟片刻道:“這個,根據(jù)我們目前的情報來看,應(yīng)該就在張也斌的副官李于堅的手里,可難的是這個李于堅40歲的人了沒個家,一直住在臺軍國防部大樓里,所以”
謝文東的眼神輕輕瞇了起來,他聲音冷若冰霜道:“你該不會是讓我去那里面偷出遙控器來吧?”
東方易老臉一紅,半天說不出話來,良汝成一看,好么,這還拉攏謝文東,眼看這謝文東就要去送死了,拉攏他還有用么?想罷卻也忍不朝謝文東看去,多看幾眼吧,怕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呵呵,東方兄?!敝x文東的聲音簡直就像來自九幽地獄的召喚,饒是東方易老練成精也忍不住渾身一戰(zhàn)。
“這件事情看似復(fù)雜,但實際上”東方易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實際上也確實復(fù)雜,何止復(fù)雜?簡直就是不可能!臺灣國防部是什么地方?豈能是隨隨便便進進出出的?更何況就算混進去了,那李于堅住在哪里?就算知道他住在哪里,又如何偷得出來?中央交代這樣的任務(wù)簡直就是強人所難,或者說有意讓自己送命?。?br/>
“其實你也不用自己去的嘛”東方易沉吟良久,最后終于說出這么一句話來。
“我怎么可能出賣自己的兄弟!等等”謝文東突然冷靜了下來,沉吟片刻,謝文東突然眼睛慢慢瞇了起來,跟著嘴角也微微地翹了起來。
東方易一看謝文東這副模樣頓時來了精神,他連忙站起身來扶住謝文東的肩膀道:“老弟難道你有什么兩全其美的法子了?”
謝文東看著東方易,突然呵呵一笑,緊接著就仰天大笑起來,直笑得東方易與良汝成有些頭皮發(fā)麻這才緩緩收斂,隨后他忽然正色道:“這個任務(wù)就交給我吧,為了國家我謝文東萬死不辭!”
東方易聞言一怔,半晌不知所措。
“罷了,你的鬼點子最多,既然你想到了兩全其美的辦法,我也就少了許多愧疚了。呵呵,不過這次中央可不是讓你送死,我們準備了一位全佳特工供你調(diào)遣啊!”
“哦?”謝文東眼前一亮道:“全佳特工?是什么人?”
東方易扶了扶他的金絲邊眼鏡,呵呵笑道:“這個人你認識,就是這次混進人質(zhì)中的特工。他本來是負責調(diào)查臺灣軍購案的,結(jié)果誤打誤撞地被海盜劫持了去,這次也算立了一功,上面特別嘉獎上升為上尉軍銜,但卻不得不協(xié)助你做成這次的任務(wù),一旦完成這個任務(wù),你們都能再上一級!你說這是不是個升職的好機會?”
謝文東哼了一聲道:“是啊,這么好的機會怎么東方兄不去爭取呢?”
東方易聞言老臉再一次通紅,憋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正在此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輕柔的敲門聲。東方易呵呵一笑道:“得了,全佳特工來了,你也一定好奇是誰吧?”說著,他走過去將門打開。
謝文東一眼瞧去吃了一驚!“什么?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