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劉皇后的話,大主管有些糾結著想要拒絕,畢竟陛下的命令只說是要帶徐采女回去。
而他入后宮之后,先是去了徐采女的居所,但是沒有找到對方,等到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徐采女,卻先看到齊賢妃和劉皇后在因為徐采女對峙。
要按照大主管所言,這兩位他哪個也招惹不起啊,一個是后宮之主,一個是有權有勢又有青梅竹馬情誼的寵妃,如果可以的話,他只想離這個是非之地遠一點。
可無奈身上有命令,他只能猶豫著前來稟告,果然是被為難了,聽到劉皇后剛才說要跟著一起來的意思,大主管雖然不愿意,可是依照他的身份和地位自然是沒辦法拒絕。
于是他只能把懇求的目光轉向齊賢妃,盼望著對方能說幾句公道話,畢竟現在這宮中只有齊賢妃的身份和寵幸能夠足夠與對方相抗衡,更別提她們倆還有之前的矛盾。
只是讓大主管沒想到的是,接收到他眼神的齊敏兒非但沒有勸告劉皇后,反而對著她說道:「娘娘所說在理,娘娘身為六宮之主想要去旁聽自然也是無誤的。」
本來正想著齊敏兒如果開口她該如何懟回去的劉皇后聞言眼神都變了,她看著齊敏兒的目光滿是懷疑。
她可不信對方有這么好心會幫她說話,在她看來齊敏兒可能又有新的算計,畢竟對方就是這樣一個只知道兩面三刀的小人。
同樣的期盼著齊敏兒幫他拒絕的大主管更覺得齊敏兒或許是發(fā)癲了,只是這話他不敢說,而下一句又聽到齊敏兒說道:
「娘娘身為后宮之主合該前去旁聽,同樣的臣妾掌管協理六宮之權,自然也有一同聽的資格,既如此,臣妾就與娘娘同去吧?!?br/>
于是最后一臉懵懂的大主管帶著這兩位主子,再加上一個徐采女腳步匆匆地前往了崇正宮,而此時的崇正宮當中,新帝剛批完折子,幾位尚書則在一旁站著,有些面面相覷的彼此對視了一眼。
方才上朝后陛下吩咐他們在此停留片刻,然后也不說有什么吩咐,他們也不敢打擾,只能這樣靜靜的站著,然后便見對方吩咐自己身邊的公公去召徐采女前來問話,徐采女是誰幾位尚書并不知曉。
可之后新帝又說其中涉及了劉家,特請幾位尚書旁聽,也好提一提意見。
有關于劉家?這幾位大人聞言忙想著告退了,畢竟他們都一貫是人精,自然不肯沾染這些是非,只是他們想躲避,可是新帝哪會允許呢?只見他轉了話題,提到在宮中的三位婕妤。
一聽到家中入宮的女眷,這幾位大人的腳步不由得一頓,然后就在這里等待著吩咐。
當時三家之中各有女子送入宮中為妃嬪,位分都是正三品婕妤,這在后宮當中也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位置。
只是幾位尚書卻并不如何喜悅,其中的內情是因為這三位婕妤雖然表面上是宮妃,可自從入宮之后卻始終都沒有承寵。
她們俱都在家中為嫡女,雖然不敢稱之為三千寵愛在一身,可也算是他們各自的掌上明珠,奈何入宮之后無寵,門庭頗為冷落,婕妤的名號說著好聽,可無寵,也不過是深宮當中的顧影自憐罷了。
提起這三位小主,幾位大人也是被拿捏住了,他們都并不是如何心狠的人,之前在劉將軍和新帝面前算是左右逢源,可是因為這幾位小主的事情,他們雖然表面上的態(tài)度未變,可是暗地里還是偏向于對方一些。
所以在聽到無端提起的幾位婕妤們,本來想尋找借口推辭的大人們,又在原地等著,想著一會兒如果那位姓徐的采女到來,他們又該如何做呢?
劉將軍到底勢大,就算暫時被打壓,可是其手段也遠遠不是可以簡單拿捏的。
果然就在沉默當中,只聽見大總管所言「皇
后娘娘駕到、賢妃娘娘駕到,徐采女已在殿外等候著召見」的傳話時,幾位大人忍不住一默。
劉皇后和齊賢妃一同到來,無疑是讓這件事情更加復雜了一些,而三位尚書抬頭觀察了一下新帝,只見對方在聽到齊賢妃的稱呼時,顯原本冷峻的眉目當中微微松動,神色也不像剛才那么清冷,甚至還帶著些許溫情。
果然陛下偏寵賢妃這個消息并不是傳言,也并不是想借齊賢妃來和劉家打擂臺,而是真正有幾分寵愛的。一想到這一點,那幾位大人的心中也不由的暗暗定了一個主意。
果然在這三位進來依次向新帝行禮之后,新帝轉身從書桌前站起來,親自扶起了齊敏兒。
兩個人相視一笑,神態(tài)頗有些默契,新帝更是似乎帶著一些安撫的拍了拍齊賢妃的手,然后兩個人的姿態(tài)親昵,過了好一會兒,他這才神色冷淡的讓劉皇后起來,這般區(qū)別對待,大家都看的很清楚。
劉氏只感覺大家都對著她打量的目光,有些很恨地咬緊了牙關,對齊敏兒的恨意愈發(fā)強烈了。
怎么陛下就那么寵幸那個***了嗎?明明當初是劉家的扶持才讓他上位,可他現在就似乎渾然都忘了。
一想到這兒的時候,劉氏本來冷淡自持的似乎都有些維持不住了,她轉頭用熱切的目光盯著齊敏兒。
而感受到的齊敏兒則回應她清淺的一笑,笑容當中似乎還帶著一些受寵的甜蜜,她這番作態(tài)更是引得劉氏心中更怨恨了幾分。
此時后宮當中如何紛鬧暫且不表,卻說如今的齊家,也正是山雨欲來風滿樓,齊老爺本來近來心情還算不錯,畢竟在他看來齊家現在也算是齊聚在平城,雖然關系不像以往那般和睦了,家世也不如以往那般盛大。
可是他覺得現在的大家各安其位,老大忙著做賬房,一直也算是兢兢業(yè)業(yè),齊老爺又親自接來了兩個孩子,也就是玉晟和楨雅,他們的性子雖然怯懦了一些,可所幸還沒有長歪,依然是勤勉好學的孩子。
而且因為在流放和南定鎮(zhèn)當中的經歷,讓他們沒有了以往那些隱隱的高傲,變得更乖了一些,對于玉晟和楨雅這樣的懂事,齊老爺心中有些心疼,也有些欣慰,于是齊老爺教導起這兩個孩子也更加地用心了一些。
而齊二爺和齊二夫人李氏則在忙著暢意樓分店的事情,對,暢意樓又擴大規(guī)模了,在平城的城南原本她們開了一家店,可因為客人的熱情,于是又在城東和城西各自開了兩家。
平城當中的百姓還算富裕,大家也舍得花錢,只不過之前城南的那家對于很多人來說距離有些偏遠,難免更加奔波了一些,所以這次暢意樓賺了錢之后,他們選擇擴大暢意樓的規(guī)模。
在城東和城西各自開了一家暢意樓,只不過規(guī)格比起最先開的這一家要小一些,只不過客流量還算不錯,現在他們兩個正做著那邊的買賣,也算是非常忙碌的。
關于暢意樓開店鋪的事情,他們夫妻倆可以說是除齊敏兒之外最為上心的人,畢竟當初他們開暢意樓最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想開到齊敏兒那邊去,那時候可以聽到女兒的動靜。
他們現在雖然分隔兩地,可是心中也始終牽掛著,尤其是齊敏兒親自寫的信也讓他們更加吃了定心丸,現在夫妻倆都很有干勁兒,彼此扶持著,有時候都不回齊家,干脆在店里面寄宿著,對此齊老爺也算樂見其成。
至于老三那邊兒,老三媳婦兒似乎也沒有了以往的那些怯懦與沉默,變得開朗了起來,她本就是個靈巧的性子,之前就喜歡做刺繡。
現在姚氏更是管著暢意樓賣衣服那邊的生意,她自己有些忙不過來,還特地雇傭了一些手藝不錯的繡娘,因為大家對她手藝的喜歡,姚氏現在也可以說得上深受鼓舞。
齊蓁蓁
就更不必多說了,她素來聰慧機敏,也最得齊老爺看重。
現在能讓齊老爺苦惱的,除了在京中無法得見的齊敏兒,那就是齊三爺了。
到了平城之后,齊老爺規(guī)矩了沒多久很快又懶散了起來,齊老爺對此感到生氣,可到底有無可奈何,畢竟現在分了家,他對待齊三爺也算是鞭長莫及。
更何況就算他想一直管著齊三爺,可是齊三爺卻一貫厭惡著那些束縛之類的,他這么做也不過是把對方推得越遠罷了,所以無奈齊老爺只能干脆來一個眼不見為凈。
只不過還沒等消停多久呢,齊蓁蓁就帶著齊三爺親自來了,而且更讓齊老爺難堪的是,這中間不僅牽扯著齊三爺的兩個姨娘,還有齊大夫人的手筆。
在聽見他們在外面公然就吵起來,齊老爺雖然沒在那現場,可還是有些羞愧難當。
他想著大兒媳從前可是很講究體統的,做起事情來也算是有板有眼,怎么現在這么毛躁?
居然能不顧臉面當街吵吵嚷嚷,如此做雖然看上去解氣,可是實際上也不過是由著那些外人在旁邊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