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只是眨眼之間,巨大的黑色夜鳩便在金色火焰中化為了灰燼,而那金色火焰則又恢復成了原先的大小。
直至這時,躲在角落里的三足小鳥方才蹦蹦跳跳的走了過來。
隨后,就見它啄嘴一張,就將那團金色火焰給吸回了腹中,繼而臉上露出了一絲擬人的喜色,好似是吞下了什么美味一般,讓它忍不住打了一個美美的飽嗝。
這只看似柔弱的小鳥,先前的舉動顯然是在扮豬吃虎,故意引那只黑色夜鳩來襲,然后它再趁其不備,吐出金色火焰的殺手锏,這才將那黑色夜鳩給一舉焚殺了。
看著這只機智的小鳥,白滄海的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覺,感覺自己看到的似乎已經(jīng)不是一只小鳥了,而是一個足智多謀的人類一般。
而當白滄海再次凝神看去時,只見那只小鳥在舒服的打了一個飽嗝后,突然便昂起了頭,一絲藐視天地唯我獨尊的氣勢從它的眼中一閃而過。
那感覺,就仿佛它是這片天地的主宰一般,高高在上,讓人忍不住有種想要對其頂禮膜拜般的沖動。
如此驚人的一幕,將白滄海看的目瞪口呆。
同時他也深感僥幸,若不是自己細心,發(fā)現(xiàn)了丹瓶中多出了一粒‘辟谷丹’,否則后果將不堪設想。
若是誤吃了這?!俟鹊ぁ?,那豈不是等于將這三足小鳥也給吞入了腹中?
若是這小鳥在自己腹中也吐出一團金色的火焰來,那自己還有命在嗎?豈不是也將落得和那只巨大的黑色夜鳩一般的下場了嗎?
想到這里,白滄海不免暗罵了起來,不知是誰竟然以此手段來謀害自己?
同時,他也對這只小鳥生出了一絲忌憚之心,為了防止它會從丹瓶中飛出來傷人,于是便立即將瓶蓋蓋了上去,緊緊的封住了瓶口。
與此同時,那只三足小鳥也似乎察覺到了白滄海的舉動,在那空間內(nèi)突然調(diào)轉了頭,向著白滄海的所在深邃的看了一眼。
如此一幕,將白滄海嚇了一跳。
還好那只三足小鳥并沒有再做出什么其它的舉動,只是看了白滄海一眼后就面露疲態(tài),直接卷縮著身子趴在丹丸空間內(nèi)沉睡了過去。
可雖然如此,白滄海仍然感覺有些心有余悸,三足小鳥的那一眼,分明就是在威脅和警告他。
白滄海有種直覺,若是自己不顧這只三足小鳥的警告,意圖對它不利,這只會噴火的小鳥怕是還真會從那金色丹丸中沖出來找自己的麻煩!
竟然被一只小鳥給威脅了,白滄海頓感哭笑不得,拿著手中的丹瓶感覺像是拿著一個燙手的山芋一般,有些不知該如何處置了。
下一刻,他腹中的饑餓感再次傳來。
可是他已經(jīng)將瓶蓋給封上了,此時若是再去將它打開,他還真怕會驚動那只沉睡中的小鳥。
于是白滄海便忍著腹中的饑餓,在房中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小心翼翼的將這個丹瓶暫時塞了進去。
在他想來,待到明日,自己在這山上找個無人的所在,然后將這個丹瓶一丟,也就不用擔心那只三足小鳥會對自己不利了。
于是這一夜,白滄海便在饑腸轆轆和提心吊膽中挨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不等白滄海將那丹瓶取出來,龍子川便回來了,并直接拉著他離開了小院。
用龍子川的話說,經(jīng)過一夜與父親的交流,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一絲突破筑基的契機,需要馬上閉關才行。
而在閉關之前,他要帶著白滄海熟悉一下這青云別院的環(huán)境,將其好好的安頓下來,以免白滄海在這青云別院中不知該如何自處。
對此,白滄海只能是表示感謝,便就這樣跟著龍子川穿梭在了青云別院之中。
青云別院,之所以以‘青云’為名,乃是取自‘平步青云’之意,希望住在這里的弟子們最終都能青云直上,修道成仙。
昨夜因為天色已晚,白滄海只是朦朧的見識了一下青云別院的夜景,如今跟著龍子川這一番行走,他才算是真正見識到了這青云別院的真面貌。
青云別院坐落在山腰之上,占地面積十分廣闊,其建筑風格古樸而又典雅,白滄海走在其中,有種走在前世的鳳凰古城里的感覺。
只是這里的建筑并不是那么的密集,而是分散在青山綠水之間,與紅花綠樹為伴,更顯自然。
一些年輕的修士不時的穿梭其中,見面之后也只是拱手一禮就各自行事了,并沒有在此高聲喧嘩,讓這青云別院更顯寧靜與恬然。
龍子川帶著白滄海穿梭其中,自然免不了與一些熟知的師兄弟們打招呼,同時也將白滄海這個結拜兄弟介紹給了大家認識。
礙于龍子川的面子,這些人倒也對白滄??蜌庥屑樱⒋饝院髮ζ湔辗饕欢?。
隨后,白滄海便在龍子川的帶領下,來到了這青云別院最為重要的地方,青云閣。
這里乃是青云別院眾位管事們居住的地方,白滄海今后要在青云別院中居住,自然需要先與這里的眾位管事們打過招呼才行。
天南劍派招收弟子是有自己的規(guī)矩的,龍子川雖然身份特殊,但也不能一言做主,說讓白滄海成為天南劍派的弟子,他就真能成為天南劍派的弟子。
白滄海還需要經(jīng)過一些必要的測試才行。
對此,龍子川倒是并不如何擔心,他從紫靈那里得知了白滄海已經(jīng)測靈過了,而且資質(zhì)不錯,是木火雙靈根。
若是不出意外,白滄海很快便可成為天南劍派的真正弟子了。
不得不說,龍子川掌門之子的身份就是管用,他只是隨口提了一句白滄海已經(jīng)測靈過了的話后,為白滄海登記在冊的管事便直接免了為他測靈的這一步。
隨后,這位管事又詳細的詢問了一番白滄海的出身來歷后,這才滿臉笑容的遞給了白滄海一塊臨時弟子的令牌。
之所以是臨時弟子的令牌,乃是因為天南劍派還需派人到白滄海的出生地、白家寨去認真核查一番,直至確認了白滄海的出身來歷沒有問題后,這才會給他一塊正式弟子的令牌。
這是天南劍派的收徒規(guī)矩,為的乃是防止別派的奸細混入天南劍派,以圖謀天南劍派的修仙之術。
對此,白滄海倒也并不如何擔心,他穿越附身在小乞丐身上的事情,也只有他一人知曉,根本就不怕天南劍派派人去查。
拿到臨時弟子的令牌后,龍子川便又給了白滄海一個盛裝辟谷丹的丹瓶,里面大約有十多粒辟谷丹,加上先前他給白滄海的五粒辟谷丹,便足可支撐白滄海在此生活三個月有余了。
用龍子川的話說,他閉關突破筑基期,應該也就是一兩個月的時間,足夠白滄海在此期間的生活所需了。
至于天南劍派的修仙功法,因為白滄海尚不是正式弟子,龍子川便暫時沒有傳授給他,只是給他留了一些鍛煉體魄的秘術,以供他在這段時間內(nèi)鍛體所用。
交代完這些后,龍子川也沒有回那小院,而是直接就離開了青云別院,去往了山上一處專供弟子們閉關修煉的所在……
不等龍子川走遠,白滄海便匆忙的將手中的玉瓶拿了出來,直接倒了一粒辟谷丹出來,看也不看就給一口吞了下去。
那急切的感覺,仿佛再晚上片刻,他就會被餓死了一般。
但話又說了回來了,此時的白滄海也實在是餓極了,先前被龍子川帶出來時,他就餓的有些頭暈眼花了,只是礙于顏面這才忍著沒有對龍子川言明而已。
若非龍子川曾經(jīng)提醒過他,說這辟谷丹一次只能吃一粒,吃多了會產(chǎn)生腹脹,他此時怕是早就將這十幾粒辟谷丹全都給吞下去了。
辟谷丹入口即化,化為了一股溫潤的暖流,直接流入到了白滄海的腸胃之中,讓其倍感舒爽,腹中的饑餓感也漸漸消退了下去。
白滄海有種錯覺,感覺自己此時的胃里暖暖的、漲漲的,有種吃飽了東西的感覺。
這讓白滄海倍感驚奇,沒想到這小小的一粒辟谷丹,竟然還真能解決自己的飲食問題。
只是讓白滄海略感擔憂的是,這小小的一粒辟谷丹,雖然讓自己不再感到饑餓了,可它真能支撐和提供起自己身體所需要的營養(yǎng)嗎?
而且這丹藥煉制的品相也是一般,其內(nèi)還有一些雜志沒有提煉出來,也不知對自己的身體會不會產(chǎn)生什么副作用?
這一刻的白滄海,又開始嫌棄起了手中的這些辟谷丹,早已經(jīng)忘了他剛才饑腸轆轆、饑不可耐、饑不擇食時的樣子。
獨自回到小院后,白滄海并沒有立即去著手研究龍子川留給自己的鍛體秘術。
而是直接走到了房間里的一角,小心翼翼的將塞在里面的那個丹瓶拿了出來。
閉上眼睛,一番查看之后,白滄海發(fā)現(xiàn)那三足小鳥依舊待在偽裝的辟谷丹內(nèi)沉睡,好似一時半會兒很難醒來,這才放下了心來。
于是白滄海便將這個丹瓶握在了手中,裝出一副四處游玩的樣子走了出去。
在青云別院中走走停停,沒過多久后,白滄海便來到了一處無人的所在。
四下看了一眼后,白滄海一輪胳膊,便將握在手中的丹瓶仍向了山下的草叢中。
隨后,白滄海便一身輕松的繼續(xù)閑逛起來,直至將這青云別院大致逛了一個遍后,這才返回了居住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