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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軍面色一變,冷冷道:“你怎知我們要去陰風嶺?”
恨天毫不退縮,與荊軍對視,最后嘴角往上一翹,微笑道:“我姑且也叫你一聲大哥,現(xiàn)在你大可不必對我有此戒心?!?br/>
“你們要去哪兒?去干什么?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只是根據(jù)大哥你這么詳細詢問陰風嶺的情況,我據(jù)實相告罷了。究竟會不會是不是蛇族或者鱷族的敵人,對我來說無所謂,我對他們也沒好印象。”
恨天說到此,眼神轉為犀利,話語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
荊軍臉色稍有緩和,聽恨天所說,好像他與這兩族有深仇大恨。
不過話說回來,從第一眼看到恨天的外表,荊軍就對他的種族所屬心有好奇,眼睛像極了蛇族,但沒有蛇尾,雙臂長及膝蓋,這一點極為符合猿族人臂長過膝的特征,但卻沒有猿人的朝天鼻與招風耳,那他究竟是什么人呢?
忽然聯(lián)想到恨天在剛見自己面時的表現(xiàn),似乎也是非常仇恨猿猴。
難道是……?
荊軍忽然想到一個方面,倒不是他惡意猜測,而是極有可能,只不過現(xiàn)在還不適合當面問清楚。
但總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比較好,再說自己總感覺這個小伙子不似奸邪之人,就是告訴他又有何妨?
想到此處,荊軍道:“小兄弟,我叫荊軍,她是嫣然,我們來此的目的確如剛才你所說,就是準備去往陰風嶺!”
恨天點點頭,表示了解,不過很快又皺眉道:“大哥,小弟我倒不是不相信你的實力,可是那陰風嶺真不是那么簡單隨便誰想闖就能闖的啊?!?br/>
“再說,您二位為何非要去陰風嶺我不清楚,如果只是慕名聽說其中可能會有空間大魔圣的積蓄財寶而來碰運氣尋寶的話,小弟我奉勸大哥還是請回吧!”
“我我出生就在這里,從記事起聽到的就是陰風嶺的傳說,而且基本都是關于那里如何危險的傳說,我雖知人言不可盡信,但性命可是誰都只有一次!”
恨天頓了頓,看得出來,他現(xiàn)在是真的在為荊軍與貓嫣然的安危著想,繼續(xù)道:“那不知大哥能否給小弟一個非闖陰風嶺不可的理由呢?”
荊軍深深的看了眼恨天,心里也是一直在權衡利弊,陰風嶺經(jīng)過三千年依然令大陸上的所有人敬畏不已,絕非浪得虛名,此時又經(jīng)這位看似南疆本地人的恨天將嶺中的危險如實告知,更感覺得到小伙子真的是好言相勸。
可是,嫣然身具空間之能的情況是否可以與之明言呢?
罷了,反正今天自從見到恨天已經(jīng)憑直覺告訴了他不少秘密之事,再將此事說出又有何妨,就賭這小伙子的人品了!
荊軍沉吟半晌,輕輕說道:“恨天兄弟,你可曾見過有人精通空間魔法?”
恨天聞言一愣,“空間魔法”?
那可是傳說中的神奇能力啊,自己雖然年紀不大,但以前在族中多少是聽到過一些關于各系魔法的優(yōu)劣,以及其中的代表人物。
惟有空間魔法,族內活了幾百歲的老家伙都很肯定的說過,這么多年來只是有猿族猿思愁一位魔圣級別的代表人物,再沒有其他人的任何傳言。
那么自己今年也才十五歲,又怎會有幸得見身具這一神奇之能的人物呢?
荊軍當然明白精通空間之力的人是多么稀有,微微一笑,扭頭向蹲坐一旁的貓嫣然努努下巴。
小姑娘會意,雙眸似有興奮之光閃過,抿嘴甜甜一笑,消失在原地。
恨天順著荊軍的目光看向了剛才吃的驚天動地的貓族小姑娘,正自疑惑,那個瘦小身影卻就在自己圓睜的雙目之下憑空消失。
恨天大驚,以為在夜間視力有所下降,伸手使勁揉揉眼睛,又前后左右環(huán)視一圈,除了還在原地微笑的荊軍,哪里還有那個小姑娘的影子!
他白凈的面容滿是錯愕之色,平日里也算機警有加的頭腦此時轉速明顯還不夠快,她去哪兒了?
忽然,一聲輕笑傳入耳中,恨天猛地轉向左邊,卻見兩米開外的草地上一個瘦弱身影站立,紅紅火光映照之下,那個身影就如同來到塵世間的仙子精靈一般。
恨天一時間不由看呆了。
這位小仙子自然就是應荊軍要求隨意穿越空間的貓嫣然。
小女孩似乎很喜歡用自己這一身驚天地泣鬼神的本領來捉弄那些從來不曾見甚至是不曾想過空間魔法的人。
此時,恨天就是她想捉弄一會兒的對象。
貓嫣然忽左忽右,忽遠忽近,時而巧笑倩兮,似小仙女歡快玩耍;時而翻眼吐舌,像冥世冤鬼索命追魂,直把恨天搞得暈頭轉向,其中兩次還真被吊著長舌尖叫的貓嫣然生生嚇出了一身冷汗。
終于,恨天明白過來,這是小姑娘身具異能,故意來捉弄于他,可是他自己偏偏對其無跡可尋。
最后無奈道:“大哥,你讓嫣然妹妹停下來吧,我服了!”
“哈哈!嫣然你太頑皮了,好了,過來吧。”
荊軍也是看的有趣,見恨天被依然小孩心性的貓嫣然捉弄的差不多了,這才出言阻止。
貓嫣然很聽話,下一刻乖巧的屈膝坐在荊軍身邊,一張小臉因為剛才幾次快速穿越空間氣血加快,而有些微微發(fā)紅,被跳躍的火苗映襯,煞是可愛。
荊軍愛憐的伸手摸摸貓嫣然的秀發(fā),道:“小兄弟,你可知道,嫣然就是那千年難得一遇的精通空間之力的空間魔法師!”
恨天此刻看向貓嫣然的眼神已不似開始那般對其輕描淡寫,而是在震驚中似乎還有種莫名的恐懼。
聽荊軍正式介紹,喉頭“咕嚕”一聲咽了一大口口水,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的想法。
荊軍以為恨天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完全醒悟,頓了頓,又道:“嫣然在幾年前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空間之能,可惜遍尋多處也找不到可以讓嫣然的能力進一步提高的修煉法門,后來聽說當年空間大魔圣的洞府就在南疆,因此,我們幾人才前來一探究竟!”
恨天也終于明白了荊軍二人為何一定要去陰風嶺,而他也覺得惟有陰風嶺洞府中可能存有空間魔法修煉法門。
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突然從荊軍的話語中覺察到一些其他,遂問道:“嗯,小弟我明白了,對了,剛才大哥您說是幾人來南疆的,那不知……”
說著目光在荊軍與貓嫣然身上轉了幾圈,言下之意,那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呢?
荊軍當然聽得出來恨天的意思,自是一想到風鈴還不知身在何處,臉色不由轉為黯淡,不過在火光下并不是那么明顯。
稍一遲疑,道:“是啊,我們是四個人來的南疆,還有兩位忽然不見了……”
“嗯?”
恨天一皺眉,道,“‘忽然不見了’是什么意思?”
“唉,此事說來話長啊……”
接著荊軍就將四人進入南疆,先后在霧魂山遭遇巨蟒戰(zhàn)士,一番苦戰(zhàn)之后擊斃蟒橫,之后一直小心前進,但不想?yún)s會遇到傳說中的西方血族,且戰(zhàn)且退之下風鈴與牛青就在眼前消失不見,之后就是他們兩人見到了守候在血荷旁的恨天。
其中還有很多細節(jié)荊軍沒有說,不過,這對于初次見面的恨天來說,已經(jīng)說得夠多了。
恨天聽著聽著,眼睛卻是變得越來越大,終于等荊軍停下來,他才驚呼道:“原來您就是殺了蟒族大長老之子的人物??!大哥你可知道,這么多天來,您的名號在南疆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荊軍愕然,他倒是沒想到自己竟然在南疆已經(jīng)是風云人物,只不過從恨天的話語中聽得出來,這并不是什么好現(xiàn)象,貓嫣然同樣也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荊軍。
他摸摸鼻子,苦笑嘆氣道:“唉,始料未及啊,當初本以為南疆何其大,自己區(qū)區(qū)四人怎么可能就那么湊巧被蛇人所追殺,卻不知偏偏事與愿違啊……”
“哈哈,大哥你也不必擔心,南疆卻如您所說,它真的很大,只是你們開始的運氣有點不大好罷了,不過,后來你們遇到的那什么吸血鬼我可沒聽說過?。俊?br/>
恨天開解一句,隨后又為首次聽說的吸血鬼皺眉不已。
“他們是西方大陸的種族,三千年前猿思愁魔圣就是因去阻擊他們而身殞謝世,倒是我想問問兄弟,你對風鈴與牛青的突然消失有什么看法?”
荊軍不愿多說吸血鬼,話鋒轉到風鈴所遇之事上。
“呃,這個嘛,小弟我也不好說,聽大哥您的描述,他們很有可能是誤中了某種空間陷阱?!?br/>
恨天伸手摸摸白凈的下巴道。
荊軍本來也對恨天可能了解詳情不抱多大希望,聞聽所說,果然如此,不由暗嘆。
“不過之前嘛遇到這種事,以后能否相見真不好說,但是現(xiàn)在嫣然妹妹不是也正好懂得空間之力嘛,也許事情會有轉機?!?br/>
恨天見荊軍一直略顯消沉,忍不住出言安慰,但他心里也對自己所說沒有多大把握。
荊軍感激的看了一眼恨天,沉聲道:“天亮之后,前往陰風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