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白茯苓多說,辰譽已經(jīng)非常主動的伸出了手,而且時機恰到好處。
診過了脈,白茯苓方才道:“殿下一切無礙,只要照著方子繼續(xù)吃藥即可,不用擔心?!?br/>
“哦,是嗎?”辰譽漫不經(jīng)心的收回了手腕,面色雖然冷著,但是余光卻時刻注意著白茯苓,眼瞧著白茯苓正要告退,多日不見,這丫頭竟然連一句多余的話,也不愿意同他說嗎?
想到此辰譽心中越發(fā)不滿,面色卻越發(fā)的冷淡道,“這次陛下特地下旨,將科舉考試提前了三個月,也就是說再過三日,就是科舉的時間了,你都準備好了嗎?”
白茯苓猶如見了晴天霹靂一般,追問道:“你說什么?這么重要的事,怎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你是故意在坑我的吧。”
看到她如此激動的反應,辰譽卻只是淡淡道:“不是我想瞞著你,而是這消息,也是今日一早傳來的。而且據(jù)可靠情報,慫恿父皇提前科舉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們那位皇后娘娘,她這么做是什么用意,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br/>
白茯苓聽到他這么問,頓時陷入了沉默,還有什么好說的呢?對方顯然是抱著不想讓自己過關要玩死自己的準備啊,不過皇后嘛,本來就想要她的性命,也不是不能理解。
想到這里,她的表情才一點點恢復平靜,最終淡淡道:“我知道了,雖然時間很緊,皇后也不想給我多準備的機會,但我也未必會輸?!?br/>
辰譽聽到她的話非但沒有鼓勵,反而是警示道:“你也別掉以輕心,你當真以為科舉的前三甲是那么容易考的嗎?多少文人墨客十年寒窗苦讀也未必能中,又更何況是你這樣臨陣磨槍的呢?!?br/>
那能怎么辦,總不能不去吧。
白茯苓心底一陣郁悶,面上卻也只能道:“我知道了,我會用心的。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她說完就要轉(zhuǎn)身告退,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當然是抓緊時間回房復習了。
然而她剛走一步辰譽卻突然叫住了她:“等等?!?br/>
她正要回頭,然而還來不及轉(zhuǎn)過頭去,只覺得自己的手突然被人從背后拉住。
她下意識的想要甩脫,而就在這時卻感覺到有東西,一下子塞進了她手中。
硬硬的,說不上長短,帶著一絲溫熱。
白茯苓眉頭一皺,這下意識一握的觸感,實在讓人有些分辨不出是何物,等到她低頭一看,卻見辰譽已將一把匕首,塞入了她的手中。
這是要做什么?
辰譽隨即松開了手,她也下意識抬手,將那把帶著辰譽體溫的匕首,放到自己眼前,想來這匕首是他的貼身之物。
從外觀刀鞘上來看,這是一把十分樸實的匕首,看不出有絲毫特別或華麗的地方,只不過,這匕首和普通匕首相比十分小巧,不大不小剛好手掌大小,若是將它藏在手掌中還當真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她忍不住拔出匕首,只見一道鋒利的寒芒出現(xiàn)在眼前,即便只有手中一點卻閃著讓人生畏的光。
“這是把難得一見的好刀啊?!彼唤摽诟锌痪洌乱庾R伸手試探性的想要用手指觸碰那刀刃,試試那鋒芒。
然而還不等她的手指碰到那刀刃,辰譽猛然一下,將她的手拉了回來,道了句“小心”。辰譽的動作突然,白茯苓沒反應過來手上一個哆嗦,刀刃頓時劃破了辰譽的手背。
一道隱約可見的細小傷口,出現(xiàn)在辰譽的手背后,鮮血立刻順著傷口流了下來。
白茯苓嚇了一跳,連忙放下藥箱拿出膏藥和布帶,要為辰譽止血。
“怎么這么不小心啊,我只是試試而已,你怎么直接就碰上去了啊。”白茯苓一邊替他處理著傷口一邊忍不住皺眉抱怨,她檢查了發(fā)現(xiàn)傷口不深,這才松了口氣,若是被這么鋒利的匕首割破了手上的動脈,那恐怕就兇多吉少了。
以古代的醫(yī)療水平,想要止住動脈大出血,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白茯苓小心翼翼的處理完了傷口松了口氣,辰譽看到她的模樣,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到底,她心里還是有他的。
然而他剛笑了沒多久,就突然聽到白茯苓一臉嫌棄的吐槽道:“你還笑,虧你還笑得出來?!?br/>
辰譽頓時乖乖的不笑了,但臉上,卻依舊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他收回手,做出一臉輕松的樣子對白茯苓道:“好了,回去好好準備你的考試吧,其他事自有旁人替你安排,你不用擔心。”
接下來的今日,白茯苓都窩在房間里,做最后的沖刺復習,除了吃飯的時間之外,她連睡覺也是抱著書本的。
原本她以為考科舉非常簡單,畢竟只要才識見識超前,就能很容易的贏得一大批認可。
但是現(xiàn)在看來,事情遠遠沒有她想得那么容易,必須要了解本國的制度,才能合理利用一些情況。
白茯苓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度過了最后三天的復習時間,第四天終于到了要上考場的時候了。
馬車上,白茯苓一陣打盹,都是因為昨晚熬夜抱佛腳的關系,等到了考場綠柚才將她喚醒。白茯苓這才睜開眼睛,擦了擦口水。
“姑娘,快去吧。”綠柚將行囊,也就是筆墨紙硯遞給她。
白茯苓隨手拿了看也不看一眼就下了車,綠柚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更是擔心不已,也不知道姑娘這次到底行不行。
白茯苓擠進一群書生的隊伍里,因為穿著尋常,也并不太顯眼,只見所謂的考場,不過是一個書院,只是四周都有官兵把手。
考生進去之前都必須要接受檢查,這也是為了防止有人攜帶小抄作弊。
入場口的旁邊,擺放著一張長條的八仙桌,桌旁坐著一個身著官服的人,看樣子就是這次的主考官了。
那人的官服補子上,雖繡著正一品和正二品才有的仙鶴,白茯苓卻也并不太在意,畢竟天子腳下的考試找一個一二品官員監(jiān)考,也是很正常的事。
然而就在這時,白茯苓卻聽見自己旁邊傳來一陣小小的議論聲。
“你聽說了嗎?這次的監(jiān)考官,本來是太子殿下,但不知怎么的,太子殿下突然身子不適,就換成了史部的梁文彬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