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士兵跟其他的克隆士兵不太一樣,身上穿著黑色全覆蓋式戰(zhàn)斗裝甲,看上去十分的厚重。
張帆數了數,有九個,并排站在墻洞前。還沒有動手,就能感覺到這些人身上散發(fā)出來殺氣。
“大家小心點,”張帆說:“這群人不簡單,看著像是克隆人的重裝精英,應該是戰(zhàn)場上下來的?!?br/>
“管他呢,”凱子上前一步,大聲的喊道:“讓開。”
其實凱子也知道對方根本不會讓開,于是就在他喊完讓開后,手里的轉管機槍也開了火。
子彈劈頭蓋臉的朝那九個人傾泄而去,可他們居然不躲,就站在原地讓凱子掃射。
子彈打在他們的裝甲上,僅僅只是冒個火星子,留下一個白色印記而已。
“好強的防御,這裝甲比鈦合金還硬吧。”張帆心中暗暗吃驚。
這可不妙了,小隊中就凱子的火力最強,他都無可奈何,其他人更別提了。
“帆哥,怎么辦?”凱子在頻道里問道:“這群家伙的殼太硬了,砸不穿?!?br/>
還沒等張帆回答,就聽一聲槍響,身邊的一名隊員直接倒飛出去十幾米遠,摔在地上后就沒有了生息。
“媽的,”張帆大罵一聲,他都沒看清是誰開的槍,自己就損失了一名隊員。
這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戰(zhàn)斗力,他大聲的喊道:“全部人朝一個點沖擊,先沖過去的人不許回頭,只管突圍,后面的拖住敵人?!?br/>
說罷,張帆率先沖了出去,擋在他前面那個重裝士兵則緩緩的迎著他走來。
“那就碰一下吧?!睆埛南耄骸拔业挂纯?,你們這些重裝精英到底多厲害?!?br/>
他把速度提到最快,飛身一腳朝著走過來的那個重裝士兵胸口踹去。
對方也不含糊,直接一拳迎著張帆的腳砸了上來。
只聽嘭的一聲,張帆整個人倒飛了回去,把后面跟著沖過來的兩個隊員也撞翻在地。
而那個重裝士兵則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張帆被一拳砸中的腿幾乎已經沒有知覺了,要不是有鈦合金外骨骼扛著,恐怕早就粉碎性骨折了。
“帆哥,你沒事吧?!眲P子連忙過來扶他。
張帆艱難的站起身,說:“沒事,他們太強了,凱子,這個墻洞怕是過不去了,你們往其他地方尋找出路,我在這里拖住他們。”
“拖住我們?呵呵?!?br/>
只見剛才一拳將張帆砸飛的那個士兵此時已經打開了頭盔前的面罩,露出里面一張白皙的臉龐。
這是一個因為冷峻而顯得有些陰沉的男人。眼睛不太,高鼻梁,薄嘴唇,如果不是那棱角分明的臉龐,幾乎都會讓人覺得這是個女人。
他盯著張帆,說:“就憑你們幾個舊人類,就算一起上,也拖不住我一個人?!?br/>
“凱子,開槍。”張帆見對方打開面罩,頭部就沒有了防御,立刻讓凱子動手。
凱子也明白過來,抬手就朝那人臉部掃了一梭子。
但結果是,凱子的槍剛響,人就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一堵墻上之后,就跌倒在地,不知生死。
而那個冷峻的克隆人正站在凱子原來的地方。
“哼!”他冷哼一聲,一腳踩在張帆的腦袋上,將張帆的頭死死的壓在泥濘里,冷冰冰說道:
“你們舊人類當中,還沒有能傷到我的人,更別說你們區(qū)區(qū)幾個小蟊賊了?!?br/>
張帆的腦袋被踩在地上動彈不得,想說話時,一張嘴卻涌進來滿口的泥水。
此時,其余四名隊員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朝著冷峻男人射擊。
可他們的槍剛一響,就被四團紫色光球擊中,他們身上穿的戰(zhàn)斗服完全沒有起作用,光球直接貫穿了他們的身體。
四人悄無聲息的癱倒在地,眼神渙散,顯然已經死了。
其中一名隊員手指還死死的扣著扳機,直到打光了彈丸,四周才安靜下來。
四團紫色光球來自四名重裝戰(zhàn)士手里的阿爾法超能射線槍,人類軍團還沒有這樣的單兵超能武器。
這一幕就發(fā)生在張帆眼前,他看著隊員們死不瞑目的樣子,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今天遭遇不測的這些隊員,都是他從碧波星帶來的,有些跟了他十幾年,有些剛進隊,都是一百來歲,正直青壯年的年輕人。
自從人類在十多萬年前解決了染色體端粒的衰變問題之后,人類的壽命就達到了平均五百歲的水平。
雖說如此,但是受了傷,該死的還是得死。
自己還沒有帶領他們出人頭地,他們就已經死在這個犄角旮旯的星球上。
這一刻,他為隊友的離去心如刀絞,為自己被人踩在腳下卻無能為力的孱弱無能而感到憤恨難當。
張帆猛的睜開眼,一字一頓的說道:“這個仇,老子今天記下了,殺了我,否則早晚有一天,我要活活剮了你?!?br/>
“好啊,”冷峻男人松開踩在張帆頭上的腳,蹲在他旁邊,用手拍了拍張帆的臉,用滿是蔑視的語氣說:
“我叫神田俊一,記住我的名字,別到時候找不到人報仇?!?br/>
張帆猛的一口泥水朝著神田俊一啐去,大聲說道:
“你個流水線上出來的東西,也配有名字?你知道你爸是誰嗎?哈哈哈哈……”
張帆怒極之下的一通嘴炮攻擊立刻招來了報復。
神田俊一猛的站起身,一腳踢在張帆胸口上,張帆只覺得胸口一悶,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
再醒過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間關押房的地上躺著。
房間不算大,四面墻壁,一扇鐵門,再加一盞昏黃的燈之外,就什么都沒有了。
張帆試著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胸口一陣劇痛,低頭一看,自己整個胸部都打著固定支架。
“媽的……”張帆暗罵一聲,這才想起來自己暈過去之前挨了神田一腳,肯定是把肋骨踢斷了。
“你別亂動,他們剛剛才替你做了接骨手術。”
張帆扭頭一看,原來旁邊靠墻角還坐著一個人。
這是個光頭黑人,高大魁梧,渾身的肌肉疙瘩。至于長相,張帆看不出什么特別,反正在他看來,黑人兄弟都長一個樣。
只是眼前這人特別的黑一點。
“你哪位?”張帆問。
“哦,我叫費步遠,是zeta礦區(qū)的護衛(wèi)隊長?!?br/>
“zeta礦區(qū)……就是發(fā)現(xiàn)核聚變材料并且正在打仗的那個參宿一星系?”
“是的,”費步遠說:“我奉命保衛(wèi)開采隊到zeta礦區(qū)進行隱蔽開采,后來被克隆人的巡邏隊撞上了?!?br/>
“這么說來,是我們人類先發(fā)現(xiàn)那顆行星的?”張帆問。
“沒錯,我們是第一批到那里進行開采的,我也是第一批被他們俘虜的。”
“那你被關在這里多久了?”
費步遠想了想,說:“不記得了,有一段時間了,差不多一個銀月了吧?!?br/>
目前銀河系用的歷法,是根據人類誕生的那顆星球的歷法直接搬過來用的。
一個銀日分二十四個小時,一個銀月分三十個銀日,一個銀年分十二個銀月,最基本的計時單位則來自于一臺古老的銫原子鐘。
這也是銀河系通用的歷法,純粹為了統(tǒng)一計時,人類和克隆人都用,只不過各個星球根據自轉和公轉的情況不同,又有自己的歷法。
張帆突然想起來,問:“對了,我到這里多久了?”
“十幾個小時吧?!辟M步遠回答道。
“十幾個小時……”張帆喃喃自語:“凱子不知道怎么樣了,還有小磊小胖他們?!?br/>
張帆又想起死去的那些隊員,禁不住心中苦楚,緊緊的捏著拳頭,長嘆一聲。
“神田俊一,這個仇我一定要找你報。”
“我叫張遠航,我是……”張帆用了個假名,頓了頓繼續(xù)說:“我是個器械維修師。”
費步遠點點頭,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就在張帆盯著那盞燈出神的時候,費步遠突然說道:
“對了張兄弟,之前跟你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大個子年輕人,應該是你的朋友?!?br/>
張帆立刻就想到了凱子,連忙問費步遠那人長什么樣。
費步遠描述了一下長相之后,張帆確定那就是凱子。
“那他人呢?”張帆急切的問。
“被克隆人帶走了,”費步遠說:
“之前他們過來拷問你朋友,問他飛船在哪里,你朋友不肯說,克隆人就打他,老天啊……”
“怎么了你快說啊?!睆埛叽俚?。
費步遠雙手合什,嘆了口氣繼續(xù)說:“你應該慶幸你沒有看到那個過程,你朋友傷的很重,手和腳都打斷了?!?br/>
“這幫畜生……那后來呢?”
費步遠回答道:“后來你朋友暈過去了,他們就把他抬走了。”
“多久的事?”
“你們進來之后不久,也就十個小時左右吧。”
張帆此時心急如焚,但又無可奈何,只感覺心中一股無名怒火在燃燒。
十個小時前,克隆人還沒有找到自己的飛船,他們也沒帶凱子回來,是還在繼續(xù)找,還是已經找到了?
他們會不會已經遭遇不測了?
費步遠輕輕的拍了拍張帆的肩膀,說:“你別著急,你朋友雖然傷勢很嚴重,但都不是致命傷,不會有生命危險的?!?br/>
“不是你兄弟,你當然不著急?!?br/>
張帆知道費步遠是出于好心安慰自己,但是自己此時實在是安心不了。
然而著急真的沒用,張帆就在地上躺了兩天,期間只有給他拆胸口固定支架的克隆人進來過。
期間費步遠也跟張帆說了一下這里的情況。
這個關押室只是許多臨時增設的關押室中的一個。
由于最近的俘虜人數比較多,每過一段時間就會轉移一批俘虜到關押條件更好的星球。
兩天后,張帆胸口的傷也差不多好了,可以在關押室里走動。
只是心情一直很忐忑,總是盼望著有點凱子他們的消息。
他也試著向鐵門外走廊上來回巡視的克隆人打聽消息,可送人家巡視的那個克隆女士兵根本不理他。
關押室內昏黃的燈光一直亮著,就這樣,到第三天的時候,又關進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