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勾了勾嘴角,很難得的在阿音前面開口:“今天若是不來見你,恐怕就真的沒時間來見你了?!?br/>
阿音皺了皺眉頭,心里在說,最好永遠(yuǎn)都不要見。
晴并沒有聽到阿音心里說的。也許聽到了,只是當(dāng)做沒有聽到:“你想知道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什么?”
阿音毫不在乎的搖了搖頭。
晴向阿音勾起嘴角,陰笑了一聲:“告訴你一件事實?!?br/>
晴今天似乎出奇的啰嗦,連續(xù)一個人自言自語說了三句話,并且還有繼續(xù)往下說的傾向:“我知道你已經(jīng)破解了天獄的石碑秘密。只是,明天會有你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br/>
阿音愣了愣,不由得說:“你似乎知道的很多,怎么不事先透露一些?”
晴想了想,客氣的笑道:“還是不了?!?br/>
阿音忽然覺得,晴只有這一個微笑,才第一次有痕那樣一國皇子的影子??上В幸仓皇且欢↑c兒。
晴勾了勾嘴角:“還是親眼看你們尋找秘密比較刺激。假如給了你們預(yù)告,那么一切就會變得索然無味?!?br/>
阿音不由得心想,看別人身陷災(zāi)難,似乎是一個在天獄里關(guān)了十一年的人,出來之后唯一的樂趣。
阿音不禁問道:“你為什么總是纏著我?!?br/>
晴想了想,忽然說道:“也許是我們比較有緣?!?br/>
阿音心想,她才不想跟一個上了四國史,惡貫滿名的人有什么緣分呢。
“記住我說的話。拭目以待?!鼻缯f著,又忽然間消失不見了。
阿音這一次倒是沒有發(fā)愣,而是把晴最后一句話想了一遍,然后又開始回憶起晴來之后,說的每一句話。
晴是一個從來都不多話的人,可是今天,阿音忽然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句。雖然晴總共才說了不到十句話。
在晴走后,阿音忽然冒出一種不太祥和的預(yù)感。
眼看明天就是滿月之夜。
然而阿音卻有一種直覺,并不是太好的直覺。
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將在滿月之夜發(fā)生。
阿音心中莫名的慌亂起來。她定了定神,然后想到了痕。
她安慰自己道,不管怎么樣,明天在天獄里,自己都不是一個人。再怎樣,痕還能幫她一點忙。
阿音緩了緩神,繼續(xù)修煉起獄火訣來。
明天就是滿月,所以今天的月亮也是那么大那么亮。
第二天,靈隱派傳來一個消息。
掌門真君閉關(guān)療傷完畢,已經(jīng)出關(guān)了。
這對整個靈隱派來說,是一件大好事,可是對阿音來說,就顯得不是那么美好。
因為掌門真君這個時候出關(guān),意味著一件事。
他想要親自監(jiān)督洛妍上誅神臺。
阿音非常清楚的認(rèn)識到,掌門真君對自己的態(tài)度,一定不會像文長老那樣的隨和。
靈隱派大肆慶祝掌門真君出關(guān)。阿音卻一個人待在御火堂她自己的房間。
在靈隱派的這一個月,她只是把靈隱派看做一個暫時的居所,能盡量不露面,則盡量不露面。
盡管如此,貼心的紫蘇還是將單狐峰上的消息給阿音打探了回來。
“據(jù)說掌門真君這次,只是提前出關(guān)?!弊咸K說著,望了阿音一眼,眼中露出一絲遺憾,“想來,還不都是因為九長老的事情?!?br/>
阿音面無表情的聽著紫蘇繼續(xù)說。這件事跟她猜想的一樣,是她所料想的最糟糕的一種結(jié)局。
她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不過我聽文長老和痕師兄說過,掌門真君經(jīng)過這一個月的閉關(guān),傷勢已經(jīng)恢復(fù)了將近七成?,F(xiàn)在單狐峰上的人,各個都在慶祝了?!?br/>
阿音想了想,對紫蘇說道:“那也算是最好的一種結(jié)果了?!?br/>
紫蘇也同意的點點頭。畢竟大家都是靈隱派的人,并不會因為洛妍的事,而讓一個門派變成分裂的兩種勢力。
紫蘇猶豫了一會,忍不住說道:“阿音,我想求你一件事?!?br/>
阿音愣了愣,望向紫蘇。
她從來沒有紫蘇用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
阿音猜到了八九成。
紫蘇說道:“我知道,這件事情,御火堂里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做到??晌胰宋⒀暂p,我也知道我并沒有多少資格來請求你??墒恰?br/>
紫蘇低了低頭,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望向阿音道:“可是,我還是必須要說這句話。明天,請千萬千萬,一定要救出九長老。如果九長老真的上了誅神臺,那么……”
阿音毫不猶豫的對紫蘇笑了笑,打斷了紫蘇后面沒說出口的那么:“不用這么說。就算你不這么拜托我,我也一定會這么做的。因為這也是我的想法啊?!?br/>
紫蘇眼中露出一絲希望。
阿音知道,現(xiàn)在她是御火堂的所有希望。
明天,她不能有什么失敗的理由。
快要三更,夜色更深,人更靜的時候,阿音在御火堂的院落里散了一會步。
滿月之夜,月亮看上去是那么亮,那么大。比世界上所有圓的東西都要圓。
每當(dāng)這個時候,總是想起來跟洛妍在御火堂的身影。
阿音下意識的朝御火堂的第一道門望去。
雖然那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可是阿音眼前依稀還是有人。
不管是不是有人,阿音覺得,御火堂里應(yīng)該差不多要恢復(fù)往常了。
她想要洛妍回來。這種感覺很是強烈。
“是時候了?!本驮谶@時候,一個聲音向阿音說道。
阿音一回頭。只見濃郁的夜色中,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向這里走來。
按照約定,痕來到御火堂來找她了。
“出發(fā)吧?!卑⒁舻恼f道。
因為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能很驚天動地,所以在這時候,兩個人的臉上都是十分平靜。
兩道御劍的光影,向著夜幕的深處飛去。
光影依然落在天獄,朝著地下室而去。
本來滿是熔巖峭壁的地下室,如今變得干枯。
原本,這里有源源不斷的低熱從底下冒出來,只是現(xiàn)在這里成了一片灰燼,反而透著一絲潮濕陰冷。
今夜是滿月。
滿月的月光從天頂投射而來,眼看距離地上的石碑只有幾寸只差的距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