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救我!”
梟的呼救聲讓洛克一下子醒悟了過來。
洛克看到梟被包圍在了各種顏色的火焰中,炎燭的弟子們正輪番向他的身體上攻擊,他們一邊攻擊,嘴巴里還一邊吼著“扇風(fēng)點火”“鉆冰取火”“摧金烈火”“不食煙火”“燭天光火”……
我靠!這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邪門歪道?洛克火了。
突然,眾人覺得眼前一花,就見洛克的手已經(jīng)鎖住了少城主的喉嚨。
“讓他們退后,把人給我放下來,否則我掐斷他的脖子!”洛克厲聲說道。
“別,別,我放,我放!你們都退后,退后……”炎燭慌了神兒。兒子在人家的手里,想不服軟都不行,他只得喝令門徒向后退去。
洛克施法解去了米勒四肢的束縛。
米勒跌倒在了地上。
“砰”洛克一拳擊在了少城主的臉上,少城主飛跌了出去,那些門徒和侍從都慌手慌腳地去扶少城主。洛克趁亂飛身上前,抱起了米勒。
冰冷的寒意頃刻間彌漫了全身,洛克怔了一怔,心想:這還是人嗎?簡直就是一塊冰。
“大哥,快走!”耳朵里猛地聽到了梟的一聲大吼,洛克這才反應(yīng)過來。兩個少年飛身縱上了城墻。
“別讓他們跑了!”
“快追!”
……
身后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吱扭扭”城門開啟了,估計他們是真的追出來了。兩個少年猛跑起來,很快,他們飛身縱上了外墻。
“快放我下來!你們認(rèn)識路嗎?如果不認(rèn)識路是跑不出去的?!睉牙锏娜送蝗徽f話了。
“這個……”洛克想起來了,剛才自己和梟是掉進(jìn)冰縫里來的,冰縫里又張不開翅膀,現(xiàn)在是三個人,還真就不知道怎么能出去。洛克放下了懷里的人。
米勒從袖子里摸出了飛龍戰(zhàn)車。在兩個瞪得跟燈籠似的眼睛的注視下,飛龍戰(zhàn)車變大了。米勒拉了一把跟傻瓜一樣的兩個人,那兩個這才如夢初醒般,急忙跳上了戰(zhàn)車。
飛龍戰(zhàn)車呼嘯著騰空而起,它在城堡上空盤旋了一圈,然后朝上飛去了。
“耶!坐飛車咯!”梟高興得禁不住手舞足蹈起來。自從馭龍少年一出現(xiàn),梟就盯上了人家的豪華戰(zhàn)車,現(xiàn)在終于坐上來了,他那高興勁兒就甭提了。梟左瞧瞧,右看看,東摸摸,西摸摸,眼睛里除了興奮就是好奇,他把方才差一點沒丟掉性命的事兒全部都拋到了腦后。
哼,土包子!米勒在心里嘀咕著,他只當(dāng)作沒看見一樣,專心駕駛他的戰(zhàn)車。
興奮了半天,梟忽然安靜了下來,他拉了拉洛克的衣袖低聲說道:“大哥,我聞到了一種香味,你有沒有聞到?。俊?br/>
“香味?”洛克翕動了幾下鼻子,“嗯,是很香?!?br/>
“我怎么覺得這種香味好像在哪里聞到過???”
“或許是什么花的香吧?”洛克掃視了一遍戰(zhàn)車。戰(zhàn)車內(nèi)壁閃爍著金屬的光澤,座椅和扶手等處都鑲嵌著珠寶玉石等,并沒有什么鮮花之類的。洛克也感到很奇怪,心想:或許是米勒的身上佩戴著什么香囊之類的吧,人家是親王嘛!洛克便沒有再想下去。
“我們這是要去哪里啊?”洛克問道。
“東土大陸?!泵桌绽淅涞卣f道,他很惱火,心想:如果不是這兩個人突然出現(xiàn),只要自己熬過炎燭的火噬,那么,炎燭就很可能答應(yīng)救米迦?,F(xiàn)在,這兩個人竟然壞了自己的事情,也罷,把他們帶回暗夜城堡,如果米迦死了,就讓他們給米迦賠葬!
梟瞥了米勒一眼,心想:這個人,怎么又是冷冰冰的,難道不記得是我們救了他嗎?梟極其不滿地撇了撇嘴。洛克也聳了聳肩膀,不再說話了,心想:自己是拿熱臉貼上人家的冷屁股了。
其實,洛克又哪里會知道呢,坐在他身邊的米勒就是修羅,也可以說是他的堂兄。一萬年前,修羅的靈魂被困在玄冰陣中承受寒冰磨礪之苦,當(dāng)時,暗夜帝國的親王米勒在修煉玄冰術(shù)。當(dāng)比蒙被冥王哈迪斯發(fā)配到塔兒塔斯之后,洛克結(jié)束了三天三夜的火刑,同時,修羅的靈魂也結(jié)束了寒冰磨礪之苦。修羅的靈魂逸出了極地深淵,向天空中飛升而去。
此時,正在修煉玄冰術(shù)的米勒,遭到了吸血獸的攻擊。米勒被吸了血,結(jié)果中了血毒而身亡。莫西露法國師在為米勒招魂的時候,召回了修羅的魂魄。修羅的靈魂本來就是在玄冰中淬出來的,因此,轉(zhuǎn)世成米勒的修羅,很快就修煉成了玄冰術(shù),也因此被選為冰之雪族的傳人。因為擁有了一個被玄冰淬過的靈魂,所以,任何時候,米勒給人的感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而米勒亦不知道,坐在身邊的赤發(fā)少年,就是從前那個聽他彈鳳尾琴,為他遠(yuǎn)征雅利安的金發(fā)少年;那個一萬年來,他找了千百回都不曾找到的,唯一懂他的人。可是,那個人已經(jīng)失去了有關(guān)亞特蘭蒂斯的全部記憶。
命運往往就是這樣捉弄人,當(dāng)長久的等待換來了執(zhí)著的痛,一切都已經(jīng)物是人非。
戰(zhàn)車一路疾馳,穿過一座座冰山,飛越一片片水面,馳進(jìn)了濃霧里。眼前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只有無邊的霧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聽見“嘩啦”跟著是“撲通”一聲,刺骨的寒氣逼來。
“怎么回事?”
“出了什么事?”洛克和梟瞪大了驚恐的眼睛。
“能量不夠了,我要去給戰(zhàn)車補(bǔ)充能源?!泵桌盏恼Z氣依然是冷冰冰的。
由于米勒急于救米迦,他走得太匆忙了,以致于沒有來得及給飛龍戰(zhàn)車補(bǔ)充能源。現(xiàn)在,戰(zhàn)車的能量不足,根本飛不回暗夜城堡,因此,米勒不得不中途前往海底。海底隱匿著一輛磁懸浮空中戰(zhàn)車,那是一萬年前唯一幸存的一輛空中戰(zhàn)車。
在洛克和梟惶恐的目光里,雙首翼龍合攏了翅膀把空間封閉了起來,海水都被阻擋在了外面。翼龍拉著戰(zhàn)車潛進(jìn)了水里,一入水,它的四肢立刻化作了鰭,它向水下游去了。
梟在心里暗罵著:請爺洗澡也不先通知一聲。
越向下,越是黑暗,寒氣也越是逼人。米勒開啟了飛龍戰(zhàn)車的光燈,由于能源不足,光束比較微弱。但是,透過窗子,兩個少年還是看到了許多海底生物,有一群群的魚兒,有飄來蕩去的不知名的浮游生物,還有體形龐大的海怪……它們都四散奔逃著,很快便沒有了蹤影,到后來只剩下一片黑暗了。
“得得得……”梟的牙齒已經(jīng)開始打顫了,雖然歷經(jīng)劫難得以脫胎換骨,但是,畢竟他只有一千多年的修為,妖力尚淺,再向下有可能會被凍僵。洛克只好抓起梟的手運起了魔力,助他抵御寒冷。米勒用余光瞥見了這一幕,他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到了?!苯K于聽到了一聲人言,兩個少年如釋重負(fù)。放眼望去,前方涌動的暗潮里臥著一頭巨獸(其實是海底的巖山),戰(zhàn)車并沒有停下來,直接駛進(jìn)了巨獸的口中。
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銀灰色的橢圓形的建筑。米勒帶著兩個少年走了進(jìn)去。
兩個人看到了一座水晶般的宮殿,水晶的墻壁上鑲嵌著數(shù)不清的珍寶,因此殿內(nèi)異彩紛呈,無比華麗。想不到,水底竟然會有如此一番天地!梟看得眼睛都直了。
米勒帶著兩個少年七轉(zhuǎn)八轉(zhuǎn)來到了一個房間,那是一間豪華的臥室,珍珠串成的珠簾,夜明珠鑲嵌的壁燈,水晶雕花的大床閃爍著柔和的光芒……還有一些諸如珊瑚、海螺等等其它的擺設(shè),那些都是地面上所沒有的物件。
嗯,看來,這里的豪華比波塞冬的海王神殿還要略勝一籌。洛克一邊打量著一邊暗想。眾所周知,海王波塞冬是出了名的貪財,凡是過往的船只,只要經(jīng)過他的海域,必須要向他獻(xiàn)祭,什么金幣、珠寶、象牙、玉雕……他若收不到獻(xiàn)祭,輕則掀翻人家的船,重則取人家的性命。因此,人們都很懼怕波塞冬,也都以為他是最富有的?,F(xiàn)在看來,這一處所在比波塞冬的海王神殿不知道還要富裕上多少倍。
“只有一張床,你們湊合著休息一下,有話明日再說?!泵桌樟滔乱痪湓捑痛掖业爻鋈チ?,剛走出門口,他又折返回來丟下一句:“等一下會有侍從為你們更衣、沐浴和備膳。”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還沒有等洛克開口,梟已經(jīng)一個箭步竄上了床。
“我要睡覺了,就委屈大哥你,睡地下吧!”梟竟然腆著臉,毫不客氣地下起了驅(qū)逐令。
“你,你個沒良心的!”洛克氣得差一點兒沒吐血,“你想睡霸王床?沒門兒,窗戶都沒有!”洛克鐵定心要把床搶到手。兩個人乒乒乓乓一陣拳打腳踢,在床上撕鬧起來。
“砰砰砰”突然有人敲門,兩個人急忙住了手。
“客人,該沐浴更衣了!”好甜美動聽的聲音。
兩個少年爭搶著去開門,只見一個美女探頭進(jìn)來,往上一看,的確是美女,再往下一看,媽呀,驚得兩個人眼珠子都差點兒掉出眼眶來。那個美女的頭下竟然拖著八條手臂,手臂上托著盆子、浴巾、玫瑰花瓣、刮胡刀……反正八條手臂沒有一條是空閑的。
梟向后一躍跳回到了床里,縮進(jìn)角落里再也不敢出聲了。洛克連連擺手:“不必了,不必了,我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不嘛,主人說了,要斯奇拉親自侍候兩位客人沐浴更衣。”那個聲音越發(fā)的甜美動聽,聽得洛克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代我謝過你家主人?!甭蹇艘惶?,強(qiáng)行將章魚妹推了出去,并且“啪”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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