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并沒有忘記,自己是在這俱樂部里認識的陸存遇和十五。
短暫分開總共十來天,卻足以使兩個人身上的味道變得不同,她身上不再有他身上的味道,他身上也不再有她身上的味道。
一時親密起來,江曼很快就受不了,意識瓦解。
江曼認為,自己跟陸存遇不過就是一對普通的相愛男女,這城市里的其他的地方還生活著無數(shù)對。他們白天各自體面忙碌,深夜里便尋一處溫床,緊緊相擁,放任了心,放任了性,享受中面對一個未知未來窀。
江曼是害怕的,試圖推開他的身體,他抬眼問:“怎么了?”
“夏夏還在等我?!苯徽f了這一句,但是她心里想說很多,比如還要下去繼續(xù)公司組織的聚餐,還有人沒到,聚餐流程她們還沒有走完。夏夏陪她上來,蘇青卻一個人在下面,萬一蘇青等著急了。
陸存遇的笑意很溫柔:“準你出了這門,搞不好又分開十天八天。”不容江曼推諉的男性固執(zhí)目光讓她心軟,他的雙手捧住她的臉,用力就朝她吻了上來。
江曼輕飄飄地“嗯”了一聲,綿軟身體隨著陸存遇的狂熱動作往后頂去。
江曼的唇不經(jīng)意碰觸到他的下巴,不仔細感覺都感覺不到的硬硬胡茬,她覺得姓感極了,忍不住想要伸出舌尖去描繪。
她專注吻著,眼睛迎向他的眼眸。
而他掐住了她的腰,脫掉了她身上的衣服隨手就要扔在一旁,江曼出聲,看他:“我還要穿,樓下的公司聚餐沒有結(jié)束?!?br/>
陸存遇蹙了蹙眉,不過到底還是耐心把他手里她的衣服放好擱在一旁。
身體里的熱潮,讓他下一刻就把她壓的毫無縫隙。
江曼被他脫到渾身上下一絲不掛,皮膚白得晃眼,男人手指觸上去的滋味只覺銷魂蝕骨,不只陸存遇體會著這女人皮膚的銷魂滋味,江曼被他手指觸到也真切感受到了蝕骨的感覺,只想奮不顧身要他體溫。
兩人都沉默,處在這樣一個不適合大聲交流的地方。
陸存遇含住了她的耳垂,雙手沿著她的雪白脊背往下,磨搓她的一對盈白豐滿。他這身體因喘息而劇烈起伏,繃得很緊,交融中兩人身體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栗起來,他忽地粗著沙啞的嗓子說:“不解渴?!?br/>
江曼睜眼看他,仰起臉接受他下一番狂熱的烈吻。
仿佛有什么在催著她,眼睛,身體,嘴唇,手指,都想要觸上他的皮膚,身體,骨節(jié),能讓女人快樂的東西。
陸存遇的大手向下,握住了她的腰際,他俯下身去吻她的身體,曖昧的聲音耳邊輕輕穿梭,他分開她的雙腿。
江曼離開之前已是累的渾身無力,癱軟著從他的床上下去,而他并不滿足,下面***堅硬依舊昂挺,手臂和額頭上的青筋還未褪。
沖了下身體,沖洗去身上的一些靡物。
一件件穿好衣服,頭發(fā)理了理,除了砰砰跳的心和潮熱的臉頰,并無其他異樣。
“我走了?”她站在門口問。
陸存遇在穿衣服,系襯衫紐扣,抬眼瞧她:“聚完就上來找我?!?br/>
江曼調(diào)侃了句:“還找你?陸總的身體真好。”
他壓低聲音回,低頭提褲子笑了似的:“往后幾十年不干別的,賺錢,賺夠了就一半養(yǎng)你,一半養(yǎng)腎。如何?”
江曼覺得陸存遇這種人少見,但是一定存在。他說女人像食物,個人口味不同,他眼中有看著美味的,有看著就不想吃的。遇上了她,他說看著就美味極了,拿起來聞了聞,嗯,仍是覺得美味,等真下口吃了,確定自己眼光不差,真夠美味。
他說許多人往他跟前推薦美味食物,別人看著挺好吃,但是他拿起聞了聞,接觸中,搖頭,認為不一定好吃,下不了口。如果試探地咬了一口,最后扔了不吃這多浪費,畢竟還有那么多人餓著。
陸存遇總說自己腎不好,江曼住過一次醫(yī)院也知道了怎么回事。
陸棉聊起過:“我哥怕有女的往他跟前湊唄。先前有一女醫(yī)生,三年前中秋節(jié)我爸給我哥介紹的。我哥了解完見面就打算去那醫(yī)院看男科,女醫(yī)生臉紅又窘,不好意思說出來但是心里也想了,原來是個腎不好的。哪個女的樂意讓人知道自己男朋友腎不好。人家這些女的家世好,也不缺錢,找個男人腎不好那找他干嘛。我哥干的缺德事忒多,說不完呢?!?br/>
江曼有些想睡,身體很累,極其矛盾的心理衍生希望他別粗魯又喜歡極了他的粗魯。
夏薇怡坐在沙發(fā)上老實等江曼,翻看了幾本雜志,無聊的很。那個119不停的含薄荷糖,不時地咳,雙手插在立在圈著喜鵲的籠子旁很久,一言不發(fā)。
廳里總共兩人,卻只有喜鵲叫聲,翻雜志聲。
江曼出來,叫夏薇怡:“夏夏。”
夏薇怡站了起來,重新活了一樣:“你終于出來了。聊什么你們聊這么久?!?br/>
夏薇怡是跟陌生人獨處緊張的,完全忘記了想歪,只想正經(jīng)的事情了。
“我表弟上學的問題,出了點偏差,不過他都處理完了?!苯f起謊來一板一眼的。轉(zhuǎn)身跟馮原打了招呼。馮原點點頭,然后看著江曼跟夏薇怡離開。
江曼和夏薇怡到了樓下,匆匆回到包間,沒見蘇青,卻見到來了的童沁和江斯年夫婦二人。江斯年沒有跟童沁站在一起,站在遠處,一身黑色西裝,手指指著地面,在跟C座的一位經(jīng)理交談什么,似乎不太高興。
童沁在跟同事聊起她和江斯年的事情,臉上溢著笑容,看到江曼后童沁更是幸福地講:“他在他學校里,是女生們很難搞定的校草級人物了。當然也有女生差點追他成功,不過我出現(xiàn),又把他搶了回來。其他女生付出再多又有什么用,注定他要娶我。斯年的家庭條件其實比我的家庭條件要好,但是他身上沒有一點架子,我很欣賞,這也是我在他父母去世后仍然堅持嫁給他的主要原因?!?br/>
夏薇怡和江曼經(jīng)過,全聽到了。
“不愿戳穿,什么家庭好的公子哥,不就是你爸從醫(yī)院撿回來的孩子?!毕霓扁植恍迹骸皠e人的事跟我們無關(guān),也不報復,但是怎么就沒碰上一個江斯年曾經(jīng)的同學來公司應(yīng)聘,揭露他的身份,讓所有人知道他真面目?!?br/>
江曼并不在意,該算的就都算了吧。
蘇青很快回來,手里捏著手機,跟誰剛剛通完話的樣子。坐下以后,三個人仍舊習慣了扎堆不跟外人攙和。
卻聽見旁人議論。
她們在八卦公司里哪個美女的腿太彎了,身材別地兒好又能有什么用,話說的厲:“她腿不直身高164,腿直應(yīng)該能有170?!?br/>
江曼在這邊聽得直搖頭,照這么說那腿得彎成一圈圈彈簧了,奮斗在女人堆里,往往聽得最多的就是損同類這話。
還有女聲在議論:“她能升職,才來幾個月就想升職?別指望想爬到我的頭上來。”
旁人附和:“王姐放心,誰升職她都升不了,穿衣打扮太土。每次我看她從我身邊經(jīng)過,我都害怕,怕她張口就喊面包餅干火腿腸了,百事美年達礦泉水了,腿收一收。她太影響你們部門的形象了?!?br/>
夏薇怡瞥過去一眼,說話的人是誰,回頭嘆氣:“哎,這種人真是無可救藥?!?br/>
陳彎很快就進來了,叫大家:“這個時間大家應(yīng)該都餓了,我們先到三樓用晚餐,填飽肚子再下來接著玩?”
江曼她們也上樓。
上三樓要從電梯,整層都是用餐的大小廳。
所有人都落座了,按桌上擺放的名牌坐的,陳彎坐在江曼旁邊,拿下名牌擱在一旁準備用餐。陳彎手機響了,她出去接。
沒兩分鐘,江斯年上樓碰見剛通話完畢的陳彎,自然就跟陳彎一起進來。江曼回頭,看到進來的人是江斯年,她立刻收回了視線。
忽地鼻息間一陣熟悉的味道,江斯年坐在了江曼的旁邊。
江曼僵硬,不待她提醒他這是陳彎的位置,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陳彎的名牌,拿起名牌看了看,示意陳彎:“我坐這里,陳經(jīng)理介不介意?!?br/>
陳彎搖頭,一個位置而已,坐去了原本江斯年的位置,在夏薇怡旁邊。
童沁起身看向江曼,還未開口,卻被江斯年一個不輕不重的眼神逼的坐了下去。滿廳坐的都是公司高層,話多說一句表情多做一個恐怕都會成為議論焦點,童沁只得忍著。
用餐期間,大家會交談。
誰與誰交談一聲兩聲都不奇怪,包括江斯年低聲跟江曼交談,這也不奇怪。一個A座總經(jīng)理,一個A座首席設(shè)計師兼設(shè)計總監(jiān),上司下屬低聲聊一些公事也無可厚非。
江曼沒有想過換位置,江斯年故意坐錯了在他人眼中是意外,毫無關(guān)注點,但是她再換位置這舉動未免太幼稚,就會變成關(guān)注點。
工作一天也有點餓了,但是江曼每次夾菜沒能避免菜肴是江斯年轉(zhuǎn)過來的。
江斯年了解她愛吃什么,從小在一起生活,十七年,后才分開兩地。桌上但凡是江曼愛吃的,江斯年有意無意都換著樣的旋轉(zhuǎn)到她眼前。
本是愛吃的東西,這會兒江曼也沒了心情再吃一口。
“怎么不吃?!彼麊枴?br/>
他的眼神并不異樣,只是看同時一般看著她問,放低了聲,別人也聽不清晰。
江曼不敢緊張,不敢逃走:“不餓了?!?br/>
他又說:“上周就在這里定了菜單,由我定的?!?br/>
江曼太陽穴有點疼,怪不得。
童沁的眼睛一直在盯著這邊,江曼實在受不了,就要起身,沒想到剛一動卻被他在桌子下用力攥住了手。
蘇青坐在江曼的另一邊,稍微感覺到江曼的異樣,看向江斯年。
江曼沒起得來,如果起來,他攥住手,別人就會全都看到。
他的手冰涼,江曼掙脫不開他的力氣。
江曼不能再跟他說話,男上司女下屬之間交頭接耳兩句沒什么,交頭接耳的說話多了讓人覺得有問題!
桌上正常用餐的陳彎接起一個來電,起身出去:“陸總?是的是的,這沒有什么不方便的?!标悘澯终刍?,拍了拍江曼的肩,示意她跟著一起出去。
江曼猜測這個陸總可能是陸存遇?還是別人?但是不知道對方對陳彎說了什么。
江斯年仍舊不放,江曼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豁出去的站起來,卻也發(fā)現(xiàn)在兩人交握的手離開桌布掩蓋下時,他悄無聲息地松開了。
“我先出去?!苯鼘μK青說了一聲,然后走了。
蘇青點點頭,接著拿眼瞅那個所謂童沁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