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見后方有聲音,于是扭頭,見是村子里比較仗義的皮子,紛紛讓開一條小路。
而在人群圍堵的中心,蹲著一個人,居然是曹大爺。
“曹……曹大爺,怎么回事?”皮子問道。
曹大爺一臉驚駭,雙手提著桶提手,扭頭仰視,對皮子說道:“這……這桶提不上來了。”
皮子眉頭一皺,伸出雙手搭在桶提手出,和曹大爺合力往上拉著。
這桶是木質(zhì)桶,也就只能裝下兩個半籃球的樣子。按常理來說,沒有可能會提不上來。
可即使是兩個人,那桶依舊沉浸在湖里,像是被凍結(jié)在水中一般,絲毫沒有出水的痕跡。
這時皮子身后的傻大個兒急了,兩只大手掌往桶提手上一搭,三個人鼓紅了臉扯著那個木桶。若不是木桶質(zhì)量過關(guān),估計早讓他們折騰散架了。
村里人雖然對這湖里發(fā)生的怪事見過不少,可卻是第一見到水桶打水提不上的情況。他們記憶中,就是幾次市里派人來,用抽水機抽不上來。一些學者來考察,也試過抽水機,也是抽不上來。
羅宇和茉莉兩人順著別人讓出來的那條小路,來到皮子他們?nèi)松砗蟆?br/>
皮子額頭流出不少汗,回頭看了一眼羅宇和茉莉,見他們就在自己身后,立刻松手,對羅宇說道:“大師,你看這咋回事?”
因為羅宇之前在曹大爺面前說過自己是降妖師,所以也就順水推舟這般稱呼羅宇了。
“你們先松開,讓我看看?!绷_宇皺眉,說完回頭看了一眼茉莉。
這么神奇的事,自己當然是第一遇見。()如果用物理學來解釋,桶受到這么大的阻力,很可能是水下有一股拉力。
茉莉搖了搖頭,暗示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蹊蹺。
曹大爺和傻大個雙雙放手。
那只木桶便在眾目癸癸之下如浮萍忽上忽下,沒有其它異狀。
“奇怪了……”羅宇心中嘀咕道,隨即自己上前一小步,雙手伸向把手。
“啊!”
電光火石間,羅宇雙手接觸到把手的瞬間,雙手就好像墜著千斤頂一般,冷不防將羅宇向水中拽去。
“不好!”茉莉還沒未聽到羅宇的驚呼,只見他身子向水里投去,心中頓時大驚道。
雖眼疾,手卻跟不上反應(yīng)的速度。當纖手伸出想抓住羅宇的衣角時,羅宇整個人已經(jīng)如倒栽蔥一樣,又像一條躍龍門的鯉魚那般沒入了水中。
湖邊的人無不大驚失sè,這事實在是太怪異了!
茉莉眉目凝重,一臉焦躁地向湖前面靠去,隨即趴在岸邊,仔細勘察水里的動靜。
但是,那水平靜無波。剛才羅宇只身墜入,竟是連水花都沒有激起。
“光法——光之感知!”茉莉小聲說道,片刻,她開始用眼睛掃視水中的一切。
“居然看不透……如果沒猜錯,四年前玄武和白虎打斗的時候的確是使用了障術(shù),不然山腳下的人不可能一點都沒發(fā)覺山中的異變。但是……現(xiàn)在的湖面,卻不是障術(shù)弄成,而是實實在在的實物。就連剛才羅宇沒入水中沒有激起浪花,也是真實的發(fā)生了。這能說明,水里的玄武,應(yīng)該還有靈力,使用了強過我法術(shù)的障術(shù)不讓我看清下面的狀況……不知道它拉冬冬落水,到底會發(fā)生什么事。希望冬冬他能平安無事……”茉莉心中忐忑不安。
水面下方,羅宇雙手拽著一個木桶。那木桶的密度仿佛比水的還大,居然不上浮,而是繼續(xù)地向湖底墜去。
羅宇瞇著眼睛,借著頭上的光線,能夠看清四周的狀況。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羅宇摸不著頭腦。
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畢竟這關(guān)系到自己的生命安危,不得不將神經(jīng)繃到臨界點。
不一會兒,已經(jīng)到達湖底了。
但是出奇的是,那木桶像是有了導(dǎo)航系統(tǒng)一樣,居然在水底開始水平潛行。
羅宇大驚,因為水底相當清澈,連墨綠sè的水草的都清晰可見。而這只水桶行駛的前方,居然有一個橢圓形的洞口。
“到底要不要松手?因為下水太過突然,我現(xiàn)在的氧氣已經(jīng)快不夠呼吸了??伞绻墒至耍以撛趺崔k?”羅宇鼓著腮部,心中急促的思考著眼下面臨的問題。
沒有太多時間給羅宇猶豫,他選擇繼續(xù)抓著木桶。因為羅宇知道,他不會游泳……這果然是硬傷。
“既然姑姑那么肯定呆在水底的是玄武,那我現(xiàn)在也只能聽天由命了?!毕氲竭@里,羅宇將水桶抓的更緊。
在進洞的一剎那,羅宇閉上雙眼迎接前方的暗黑?;蛟S是對未知的恐懼,無力的選擇逃避。
不過,在入洞之后,羅宇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皮前面居然泛著白光,這意味著洞內(nèi)應(yīng)該是有光線的。
隨即,羅宇神奇地發(fā)現(xiàn),在水底洞內(nèi),他居然能呼吸!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我在水底能呼吸?”羅宇心頭想著,緊閉的雙目緩緩撐開。
“這里……!”羅宇驚呆了。
湖底居然別有洞天。
這時的他,原來已經(jīng)被水桶引出了頭,水桶正躺在岸上。
羅宇仰望四周,四壁光滑如玉,洞頂大大小小的鐘rǔ石滴答著水滴。這些全然像是一個天然的水地溶洞,但是,整個洞卻透徹著藍光。
水底的這個洞,仿佛是一個隧道,藍光只能照亮眼前,卻揮不去深處的黑。
羅宇雙手搭在岸上,將身子撐上去。隨即趴在石面上,大口地呼吸著。
“這樣的一個洞……應(yīng)該像是蝸牛的殼一樣。因為水底空氣的緣故,水只能淹沒洞口的高度。嗯,像連通器?!绷_宇想象著水底這個洞的樣子。
事實上,這個水底洞差不多就像是一個填滿空氣的碗倒扣在水中,只不過碗口被密封的只剩下一個不大的缺口,而這個缺口正是羅宇現(xiàn)在所在的岸邊。這個缺口聯(lián)通的另一側(cè),便是之前的那個水底洞口,所以羅宇才會想到像連通器一樣。
“咳咳,我終于等到你了?!币粋€蒼老無力的聲音從幽邃的黑洞盡頭傳來。
羅宇雖劫后余生,可心中早已篤定這洞內(nèi)有什么生物,這時聽到聲音,反倒感覺出一絲興奮。因為這很可能便是姑姑說的水之玄武。要知道,力量對于復(fù)仇者而言是多么的重要。沒有絕對的實力,連自己心愛的女子在眼前,都無力奪回。這份心底的絕望,讓羅宇明白自己現(xiàn)在的弱小。如果能得到玄武,那就意味著自己將來足有與詹家薛家匹敵的實力!
“你是水之玄武?”羅宇也不管自己不大的聲音能否傳到對方耳中,試探xìng的問道。
“不錯。”對面又傳來了簡單的兩個字。
雖然只有兩個字,卻讓羅宇心底久久不能平靜。
果真是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