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留逍兒一個人在這里,姐姐好狠心……”端木璇含糊不清地說著,平時如冰封般的眸子越發(fā)朦朧,像是蒙上了一層霧靄,額前的金色流蘇向一側(cè)偏離,露出了一整張絕美容顏,此刻醉紅嫵媚,眼神迷離,奪盡了風花雪月的美麗,眼尾那淡淡的紅暈,恍如天際落霞渲染,相較于平時那種陰冷得讓人窒息的詭異絕美,如今的他倒是更加惹人心醉。
造物者果然是不公平的。拂曉在在心中暗想,這樣美的人,真是羞煞世間女兒,更別說她這樣模樣平庸的路人,與他真是云泥之別。
光沉浸在太后娘娘不似凡人的絕美姿容間,自然忽略了他軟糯的自言自語。
“逍兒真的好累……”他輕輕呢喃著,然后一把摟過拂曉的腰肢,貼在她的胸膛如小寵物般輕輕磨蹭起來。
拂曉徹底石化了,這是那她那高高在上,高貴冷艷,萬人懼怕的太后娘娘嗎?
不!這一定是她的幻覺!拂曉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結(jié)果便是……真竟然是真的!
“太……太后,我們回去好嗎?”拂曉已經(jīng)被震驚地說不出整話了,語不成調(diào)地詢問道。
“不要,姐姐陪逍兒睡覺?!倍四捐瘞е且舻能浥绰曇糨p輕響起,頓時又讓拂曉雷了個外焦里嫩。我滴天啊,這……這……這是太后可以發(fā)出的聲音嗎?太后你可是氣場強大的黑暗大御姐啊,這么萌的聲音可不可以不要發(fā)出來啊!
“太后你可不可以先放開奴婢,奴婢先去叫人啊……”拂曉好言好語勸著,奈何身上的太后娘娘就是不放開她,反而抱得更緊了。
“姐姐也叫我太后干嘛,逍兒好討厭別人叫逍兒太后呢……”端木璇在她懷里抬起了頭,大大的鳳眼帶著無辜神色注視著她,像極了小動物的可愛眸子。
咦,小二?太后干嘛自稱如此喜感的名字?拂曉不禁輕笑一聲,看著那雙泛著水光的美麗眼眸,拂曉感覺心中的某一個地方似乎融化成了涓涓暖流,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輕輕捏了捏那雪白柔嫩的臉頰,觸及手感涼如冰雪,也令拂曉猛地一驚,自己在做什么?
“嘿嘿,姐姐好壞,欺負我?!彼街?,不滿地看著拂曉說道。
望了望天空,暗紫色的天際夾雜著游龍似的殘霞,西邊一輪殘月高掛,襯著高大雄偉的宮宇高閣,顯出獨一無二的美感來。
端木璇絮絮叨叨地跟拂曉說這話,東拉西扯,說長道短,拂曉只能苦著臉聽著,她怎么也想不到,太后喝了酒后不但成了萌物,而且還成了個話癆子。
酒這種東西,真?zhèn)ゴ螅?br/>
不過在有生之年看到英明神武的太后娘娘這副模樣,算不算不不枉今生了呢?拂曉在心里想著。
漸漸地,端木璇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后在她的懷里睡著了。
“呼……終于完了?!狈鲿陨钌钍媪艘豢跉?,然后扯下端木璇環(huán)抱著自己的手臂,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想要起身時卻一個重心沒把握住,一個不小心她和端木璇兩人雙雙倒在了長桌上。
拂曉則重重地砸在了端木璇的胸膛上,堅硬的觸感讓她的鼻子生疼。
這是女人嗎?怎么那么硬哪!拂曉摸著自己的鼻子,在心里誹腹道。然后偷偷瞧了瞧太后的前胸,平時也沒注意,如今一看還真是平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唉……再完美的女人果然還是有硬傷的。拂曉心中升起小小的的得意,肆無忌憚的目光又往端木璇的胸口瞟,心想一定要做點豐胸湯給太后補補,也不知道是不是少女時期盡長大高個兒了,這該大的地方一點都不大,發(fā)育很不良。
拂曉暗暗下了決定,這萬一太后一開心,然后重重有賞,那可就太開心了。
一旁熟睡的太后娘娘可不知道拂曉心中的小九九,若是知道了,別說賞了,大難臨頭也說不定。
想著,拂曉便伸出手,打算重新將太后扶起來,誰知此時。
“你把太后怎么了?”耳邊響起暴怒的喝斥聲。
拂曉被嚇得縮回了手,轉(zhuǎn)頭一看,看到慕容晚歌黑著一張臉走上來,在她身后是一臉著急的于蘭鳶。
慕容晚歌先是推開了呆站著的拂曉,然后將端木璇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然后冷厲的鳳眸狠狠看向拂曉:“太后怎么會成這個樣子,你到底是怎么伺候太后的?”
“太后……太后她想喝酒,我不好勸?!狈鲿砸荒樜o她幾個膽子她都不敢去阻止太后啊。
慕容晚歌聽完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么,太后喝酒了!”
“是……”話音剛落,便看到紅影一閃,連帶著太后也沒了蹤影。
“于姑姑,慕容姑姑她怎么那么緊張?”拂曉朝于蘭鳶問道。
于蘭鳶聳聳肩,沒有說話,但是清麗的臉龐上浮現(xiàn)一絲無奈。
——
“要是主上說了什么,那么歐陽拂曉就絕對不能留了!”頤壽宮中,一個冰冷的女聲響起。
“她就算聽到了什么也不會說出去的,別忘了,她如今是主上的人,再說,你怎么確定主上一定說了什么?”好聽帶著一絲慵懶的男聲反駁道。
“我說,鬼千容,你怎么向著那個丫頭?。克怯行娜?,主上會被她害死的!”慕容晚歌滿是怒氣地看著面前的白衣男子,她就是想不通了,為什么他們一個個都向著那個丫頭。
鬼千容懶懶地倚在太師椅上,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扶手,威脅道:“晚歌,拂曉如今可是主上的一大助力,你要是敢碰她,那你就是壞主上大計的罪魁禍首。”
“你……好,我可以不殺她,但是誰都不知道主上醉酒時說了什么,要是說出了什么秘密該怎么辦?你憑什么那么信任她?保證她的嘴巴一定密不透風?”慕容晚歌咄咄逼人,鳳眸逼視著鬼千容露在面具外的眼。
鬼千容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目光:“我相信她!”
“哼……”慕容晚歌氣急反笑,然后嗤笑道:“鬼千容,你憑什么?”
“這樣,若是拂曉向外透露半分,我會親自結(jié)果了她,并且……引頸謝罪!”鬼千容那雙眼眸綻出萬丈銀光,明亮得讓人難以逼視。
慕容晚歌收回目光,冷聲道:“好。”這個傻子,竟然為了個相識幾日的女人甘愿引頸謝罪,真是愚不可及。
在嘲諷的同時,她卻硬生生選擇忽視了心底那一絲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