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塔倫戰(zhàn)士用最粗暴的方式向這片土地宣示出自己的強硬,但取得的效果并不明顯。【首發(fā)】毫無理智可言的鬣狗依然徘徊在隊伍附近揮之不去,而更狡猾的野獸則蜷縮起爪牙默默地等待時機。
埃爾選擇的方式并沒有問題,問題在于他殺的還不夠多。生活在褐土丘陵上的強盜和這這里的風沙一樣頑固,在巨大利益誘惑面前,他們即使明知道危險,也會奮不顧身地以身試法。
在強盜的思維邏輯中,即便伊斯塔倫的戰(zhàn)士加上雇傭兵和護衛(wèi)有一千五百人之多,但相對于流亡者龐大臃腫的隊伍來說未免就有些力不從心。雖然他們打不過正規(guī)軍,但只要找到空隙沖進隊伍里,哪怕只掠走一個女人,都算是大賺特賺。
在生存環(huán)境惡劣的褐土丘陵地帶,女性奴隸價值不菲,而流亡者隊伍中恰恰又以婦女居多,這在強盜眼中無異于移動的金山。在這種可觀的利益面前,就算自己的隊伍出現(xiàn)人手的損失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對于強盜們這種僥幸的想法,埃爾所能做的就只有屠殺,毫不留情的屠殺,只有將這些強盜徹底殺到膽寒,讓他們意識到付出與回報完全不成正比,他們才會收起獠牙。
又是一天的旅行結束,千篇一律的丘陵地形讓難民們很難判斷自己走出多遠的路程,因此也顯得格外疲憊。埃爾帶著騎兵從前方山口折返回來,身上一如既往地沾滿了敵人的鮮血。在這些日子的作戰(zhàn)中,帕蘭蒂又重新穿上了軍裝,還在臉上蒙了一層面罩,顯然也是對身上的血跡味道深惡痛絕。
一直以軍人身份自律的少女,就算自己再難以忍受也不會去浪費珍貴的水源。不過人類的智慧往往就是在絕望之中才能誕生靈感,少女很快就找到替代物――用喂馬的干草擦拭鎧甲上的血污,效果雖然不盡如人意,但好歹算是個辦法。
傳說中的鬼狼盜賊團一直沒有露面,反倒是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勢力像蒼蠅一樣圍攏過來不肯罷休,強盜們的心理狀態(tài)都是一樣,等待著其他人吸引軍隊的注意力,然后自己抄后路撿便宜。
不過他們顯然沒有想到,自己會面對一名白銀位階的神射手。【首發(fā)】無論他們設計出什么樣的埋伏計劃,都逃不過埃爾的真視之眼。而當他們計劃敗露想要逃跑的時候,又跑不過弓箭的打擊。埃爾將一部分騎士換成了阿默德手下的山民獵手,他們對于山地環(huán)境了如指掌,對付這些不入流的毛賊幾乎箭無虛發(fā)。
到目前為止,伊斯塔倫戰(zhàn)士對于強盜的震懾效果正在持續(xù)發(fā)酵,埃爾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引出那些真正有威脅性的對手,只要再把他們擊潰的話,后面的旅程就會輕松許多。
現(xiàn)在流亡者隊伍所要面對的最大問題,反而來自于內部。從兩天前開始,隊伍里就開始出現(xiàn)非正常減員。褐土丘陵彌漫的風沙,對孩子們脆弱的呼吸系統(tǒng)造成了極大的威脅。雖然大人們竭盡所能地保證了他們的安全,但孩子們本身的身體素質卻不容樂觀。
到昨天為止,已經(jīng)有上百個孩子出現(xiàn)了不同程度的咳嗽癥狀,其中有三個年紀幼小的孩子高燒不退,即便有隨軍祭祀的診治,最終也還是沒挺過來。
不過相對而言的,也有一些孩子很快適應了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同時表現(xiàn)出頑強的韌性。當埃爾回到營地時,就看到狗頭人阿帕奇帶著一群熊孩子遍地挖坑尋找土蚯蚓。
褐土丘陵的地面堅硬如石,幾乎寸草不生,但也正因為這樣,生活在這里的土蚯蚓個頭肥大,能成長到小孩子的手臂粗細。據(jù)某位專業(yè)美食家介紹,這種土蚯蚓的挖掘肌肉非常有較勁,味道非同一般。
在狗頭人的指揮下,孩子們把挖掘蚯蚓的工作當成了一種游戲,挖得不亦樂乎。他們臉上充滿活力的笑容讓各自的母親稍稍放下心來,同時也讓歸來的戰(zhàn)士們臉色發(fā)青。
在埃爾的默許之下,威斯利和阿帕奇宣布可以用這種土蚯蚓換取軍糧,這讓永遠都吃不飽的小孩子們充滿了激情。不過與之相對的,戰(zhàn)士們就要默默地把眼淚咽進肚子里去。
“喔,不……”帕蘭蒂僵硬地扭過頭,下意識地將視線從滿筐的蚯蚓里移開,緊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顫抖,滿臉都寫著恨不得戰(zhàn)死沙場的決然表情。不過就算是這樣,她也只是咬緊牙關,沒有說出半個不字。
食物要留給孩子,尤其是這些天賦過人的孩子,他們更需要補充營養(yǎng)。沒有任何一名戰(zhàn)士對此表示異議。不過挖出來的土蚯蚓也不能浪費,在穿過褐土丘陵之前,節(jié)約食物和水源都是必要的工作。
埃爾蹲在馬車邊,端著一碗大雜燴小口吸溜著,瞇起眼睛看著孩子們小心翼翼地捧著戰(zhàn)士的口糧跑回到自己母親身邊。過了沒多久,有一些女人拎著煮粥的瓦罐,帶著自己的孩子走了過來,在戰(zhàn)士們面紅耳赤的推拒聲中,把自己做好的飯菜強硬地留了下來。
經(jīng)過這些天的磨合,戰(zhàn)士們的善意終于得到了難民們的認可。在這之前無論是難民還是他們自己都把自己當做逃兵,雙方的心理隔閡難以消融。不過在戰(zhàn)士們持之不懈的努力下,最終還是讓難民們心中的冰雪悄然融化。說起來,這其中的大半功勞還真要歸功于灰地精的友情大雜燴,在某種意義上讓戰(zhàn)士們博得了女人們的同情。
“事先說好,我可不會吃那種東西?!绷_拉娜的聲音從車門里悠悠傳來,聽上去有些不高興的樣子:“而且馬車上的食材也不許你再征用,這是我的財產(chǎn)。”
“好的好的,放心吧,大小姐?!卑柭柫寺柤纾畔峦牖仡^望去。羅拉娜依舊披著斗篷縮在陰暗的角落里,只露出兩只閃閃發(fā)亮的眼睛。從她蘇醒之后就一直是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傷的后遺癥。埃爾問了幾次,都沒能從大小姐的嘴里撬出答案。
羅拉娜像小狗一樣伸出鼻子嗅了嗅,緊繃著的臉色慢慢放松了下來。她湊到埃爾背后,笑嘻嘻地問道:“埃爾將軍,你是不是又監(jiān)守自盜了?”
“這可不好說啊,得看你指的監(jiān)守對象是誰?!卑柮掳托Φ?。
“哼哼哼~”羅拉娜發(fā)出我已經(jīng)知道真相的冷笑聲,伸出手指在埃爾的皮甲上輕輕地刮了一下,遞到埃爾眼前:“今天竟然沒有血污的臭味?你一定是偷水了吧?”
“不,你猜錯了?!卑栒f道:“其實我是用馬尿擦的。”
“馬尿的酸性對于皮革會造成很嚴重的腐蝕,我這里恰好有種藥劑可以中和一下?!绷_拉娜面不改色地從袖口掏出一瓶顏色詭異的藥劑,微笑著說道。
“不必了,反正我這件護甲也是個半殘品。”埃爾滿頭冷汗地嚴辭拒絕。除了喝酒的那次之外,基本上他每一次調戲大小姐都會被反調戲,這就是赤果果的智商壓制,一點辦法都沒有。
“其實是這個啦?!卑栄垡姷搅_拉娜有打開藥劑瓶塞的意思,急忙伸出手,將手指上的黑色指環(huán)在她眼前晃了晃。五顆形態(tài)迥異卻又似乎彼此聯(lián)系的藍色符文從他的手指尖劃過,連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光環(huán)。
“又覺醒了一個新的符文嗎?不……這個我也沒見過,是兩顆?”羅拉娜瞇起眼睛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符文的形狀,立刻發(fā)現(xiàn)了異常。
“符文之十,名為拉奧,意為情殤,符文十二,名為塞弗,意為犧牲?!卑柨粗约菏稚闲略黾拥膬深w符文,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覺醒這兩個符文之后,我的第二循環(huán)基本上就快湊齊了?!?br/>
“我只想知道你獲得的新能力是不是可以免費洗衣服?”羅拉娜挑起眉毛輕笑道。
“怎么可能啦,只是把血污吸收掉了?!卑柹斐鰞筛种?,將新獲得的兩個符文放在指尖,分別介紹道:“情殤符文的能力是一擊必中,哪怕是對手抵擋下我的攻擊,也會受到原本應該命中的傷害,而犧牲符文的能力是嗜血狂暴,可以吸收敵我的血液增加我的力量?!?br/>
“一擊必中和嗜血狂暴?為什么聽起來這么古怪?”羅拉娜皺起眉頭沉吟了片刻,忍不住問道:“在你對于世界的認知里,這兩個符文代表了什么含義?”
“伊斯塔倫陷落的那天,我回去救提卡……”埃爾咬了咬嘴唇,低聲說道:“那一天我?guī)е抢锏臍埍宦菲礆ⅲ阶詈笞约憾疾恢雷约簹⒌搅四睦?。周圍到處都是大火,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其實那時候我差一點就能找到提卡,但最后還是沒能堅持下去?!?br/>
“抱歉……”羅拉娜輕輕靠在埃爾肩膀上,小聲說道。
埃爾搖搖頭,臉上的傷感一閃而逝。
“我體會到的情殤,就是彼此間的距離。我和提卡擦肩而過,卻沒能抓住她的手,從此便生死相隔。所以這顆符文的真正能力,就是跨越距離。”(去讀讀om)(江蘇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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